《九公子》十七六秒

4、抓周 第四章

　　第四章：抓周
　　一年了，蔷薇倒是把府里的事都弄得清楚地差不多了。这是异时空的麓朝，跟中国古代倒是有些相似，苏家算是世家，自己的父亲是苏家的嫡次子，没有靠家里的帮助凭着自己的努力做到了如今的官位。而与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只有大哥苏叶林比她大十三岁，大姨娘段氏跟二姨娘刘氏像是比赛一般，大姨娘生了二哥苏叶暖大她十岁，四哥苏叶辰大她七岁，六哥苏叶暮大她三岁，二姨娘生了三哥苏叶新大她九岁，五哥苏叶平大她五岁，七哥苏叶儒，大她几个时辰。大姨娘是她母亲给苏二爷纳的妾，容貌不算特别出众，倒也是小家碧玉，清秀可人，性子也温和，不争不抢的。这么多年倒也安分守己。那个二姨娘呢，当初是江南有名的花魁，人长得却有几分姿色，一颦一笑都别有风情，又弹得一手好琴，是苏二爷当初初来江南时他的顶头上司在刘氏清倌竞卖的时候买来送给他的，他倒是不能拒绝，娶回府后倒又觉出了这段氏的手段，哪怕他是不好女色之人却也扔不开。这府里女人本来就少，再加上刘氏除去姿色外却也能在乐曲上与苏二爷说上几句，一比倒显出她的得宠了。这刘氏本就是男人捧出来的，傲慢的性子养成了就难改了，大的本事没有，这小打小闹的小心思倒没断过。不过她自小无父无母，苏家二爷的宠爱倒是把她的心给融了，虽是有些小心思，却也无甚大错，对于苏府的利益她向来看得极重。
　　蔷薇自己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旁边的七哥，她两自小就在一处养着，这是二姨娘求来的。二姨娘是想着八姐儿极得老爷宠爱，如果把七哥儿放在八姐儿一处养着，定能同样得到老爷的偏疼。秦氏之所以会答应也是自个上寺庙里求了支签，签上说八姐儿身边定是要有个同样大的男娃压着，对她的将来才会更有助益。恰好二姨娘求了老爷，她就应了下来。没想这签后来倒是灵应了。
　　蔷薇心里想着自个天天被人叫八姐儿八姐儿好像叫八戒八戒样就一阵忧伤。想着明天要抓周，定又是一顿忙乱，就立马睡去了。
　　第二天蔷薇和苏七哥早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了，给两人穿上新衣，一个粉嫩可爱，一个英俊漂亮，秦妈妈笑着跟秦氏说：“夫人，瞧哥儿和姐儿穿上新衣，精气神立马现出来了。只是这姐儿倒是比哥儿更像男娃。”
　　七哥儿自小就养在秦氏身边，虽是为了那支签，心里对他其实也是欢喜的。“可不是，咱家的姐儿自小就爱动，倒是比她几个哥哥小时候更淘气。”
　　大家欢欢喜喜的帮七哥儿八姐儿穿衣配饰品。蔷薇趁换衣服的空隙，向秦氏投去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娘，我饿了。”一旁的苏叶儒倒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小榻上由着丫鬟给他洗漱换衣。秦氏看见女儿这般表情自是心有不忍，连忙唤来底下的大丫鬟：“红玉，你去把我房中的珍珠翡翠酥，绿豆糕，水晶酪，玉米饼，萨琪玛，玲珑膏都拿来。”不一会蔷薇的面前就摆好了各色糕点小吃。她已经习惯了自家娘亲这般阵势，若是此时父亲在，定是更多。
　　秦氏帮她带上腰间的玉佩，说道：“好孩子，现在先吃些点心，等到抓周结束了，娘亲再给你弄好多好吃的可好。”蔷薇见好就收，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晶酪和萨琪玛就吃了起来，还不忘给苏叶儒送去几块绿豆糕。
　　待到蔷薇吃得差不多了，屋外传来苏二爷身边小厮苏福的声音：“夫人，老爷问可准备好了。”这边就有丫鬟出来说：“夫人说一切都准备好了，马上就过去。”
　　两个乳母抱着粉雕玉琢似的小人儿跟在秦氏的身后，没多久就到了前厅，只见两张大红桌上摆满了各种东西，真的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摆不上的。苏叶儒看到厅上这么多人倒是把头埋在乳母肩头，不敢看人。蔷薇倒是看着既热闹，又看到桌上摆了许多东西，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大家见今天的主角来了，两个长得极惹人爱的小孩，一时间夸赞的话倒是未停歇。苏二爷看见蔷薇被抱了过来，大大的眼睛，穿着粉色的织锦小衣，腰间佩戴着一枚小小的上好的玉佩，倒是比自己的儿子更显现出几分英气，不由得心下欢喜就不由得把孩子从乳母怀里接过，对于这个突然而来的事情，苏府中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来了。来的宾客倒是吃了一惊，从未见过在这么多外人面前抱孩子的男子，不过听说苏府的八姐儿极得宠爱，看来果然如此！
　　苏二爷看着自个怀里瞪着水汪汪大眼的女儿，不由得慈父本色尽显，“小蔷薇，昨晚有没有睡好呀，有没有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衣服穿得冷不冷？”问了许多的话。
　　旁边有一年轻的妇人朝自己旁边的丈夫小声说：“苏二爷对这位八姐儿的宠爱看来名不虚传啊。这阵势，问了一圈，却独独不说让孩子抓周的事，看样子是不管姐儿抓到什么都是欢喜的。”她的丈夫没有说话，可是心里的惊讶绝不比自己的妻子少，他是苏二爷底下的官员，上任没有多久 ，但是对这位姐儿的传闻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最后还是在秦氏的提醒下苏二爷才反应过来抓周的时间到了，就让乳母把两个孩子抱到桌子上，道：“儒哥儿，薇姐儿，桌上这么多东西，喜欢就拿着。”
　　儒哥儿倒像是有几分羞涩，只是拿住了最近的诗集和一块玉环不放，大家纷纷赞这孩子相比将来定是翩翩公子，能当官的吧啦吧啦一堆好话。
　　却说这边蔷薇她自是对这些预测将来的话表示嗤之以鼻，看到满桌子的东西，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个遍，所以就爬来爬去，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最后发现有把剑倒挺有意思的，就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起来，又想到自己就拿了一样，七哥都拿了两样了，就又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本书想着拿本书总归是没错的。众人看到这，都不禁惊奇起来，一个女娃竟然抓周抓了一把剑和一本兵书，这倒是奇闻。蔷薇这是还沉浸在剑上的玉佩和装饰纹痕而暗暗想这要是在现代能值多少钱的美梦当中，却突然被众人的话惊醒。
　　“恭喜二爷，看来姐儿这是要学前朝的女将军窦唯为国效力呀！这一手剑扫平动乱，一手兵书安邦维疆。”这话说着倒是有几分打趣的意思，也是有几分夸赞。苏家自祖上军功受赏，可是后来的几代人倒从未出过武将，儿孙都是出仕从文的，这把剑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曾上阵斩过敌军首级的。
　　而这窦唯也是个传奇，为父出征，扫平战乱，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国家，虽说是前朝女将军却是同样深得本朝人敬重，其风姿与气节足以名垂青史受万世爱戴而不用顾忌其身份与身处的朝代，也算是一代奇女子了。
　　蔷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拿的是祖上宝剑和兵书。正想着要不要放下重新拿过，自己才不要当什么女将军呢，肆意潇洒的人生不过非要为什么民族大义。接着就发现自己脱离的桌面，苏二爷抱着她笑着说：“我苏家的姐儿定是不俗的。只是这女将军之言不可当真，姐儿这生只需在父兄的保护下快乐平安即可。”堂下已为人父母的自然是觉得这话深得人心，就将话题岔开了去。蔷薇听过自然是十分感动，紧紧抱着苏二爷撒起娇来。
　　只不过谁能想到今日的戏言在许多年后竟然一语成谶，让人回想起不禁有许多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