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有悔》尚可儿

2、山下交友 第二章下山

　　第二章下山交友
　　“灵儿，下月初一便是往生山招收新弟子的日子，为师要帮掌门处理事宜，那天就不陪你下山照顾菜田，你自己能做好吗？”
　　冰灵难免有点失落，那是她一天最快乐的时候，可没有师父，同样的事情却不再精彩，“是，我知道了。”就像第一次和师父分房间睡觉，她用了很久的时间才习惯，而且陪师父的时间一下子就少了一半。自从自己可以一个人练舞，下午师父就不再陪自己联系，见师父的时间又减少了一半。想到这里冰灵心里酸楚，居然硕大的泪珠就从眼睛里掉出来。
　　“为何哭了？”
　　“师父你是不是准备以后都不再陪我下山了，我不想看不见师父。”
　　“当然不是，只是一天。”
　　“你保证。”
　　“是，为师保证。”

　　招收弟子这一天，冰灵独自去往凡界门。
　　守护凡界门的长者是任川流的师叔，也就是冰灵的师叔祖，号无尘，他正在界门处晨练打坐。
　　“灵儿要下山去了，你师父呢？”
　　“师父要帮掌门处理事务。”冰灵垂头。
　　“不高兴了？”
　　“招收弟子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百年一选，不然往生山后继无人呀。”
　　“我师父也会招收新弟子吗？”
　　“这要看缘分。”
　　“无尘师叔祖，那你呢，掌门和我师父都有弟子，你比他们辈分还要高，为什么没有？”
　　“时机马上到了。”无尘长者手捋胡须微微一笑。
　　“那就提前恭贺师叔祖了。”冰灵知道他们这些人说话很有玄机，而且很准。
　　“第一次自己下山要小心。”
　　“是师叔祖。”冰灵行礼告辞。
　　凡界门出口就是深山中这座小道观正门外悬崖边上的一棵千年老松。
　　冰灵每次从松树里出来，总喜欢站在峭壁上望一望山下，这里时而郁郁葱葱时而满山秋色时而白雪茫茫的景色，可比往生山上一望无际的大海漂亮多了，她只能在往生山上使用驾云术，却从没在这样的景色中飞翔过，因为师父说千万不可被凡人看见，她多想鸟瞰一下山中的景色。她想做一只小鸟应该比她自由幸福吧，不用修炼，可以到处飞翔，可是想到小鸟没有师父，她自己又得意起来，她有六界之中最孤傲帅气却唯独对她一人怜爱的人做师父，什么条件都不换。
　　冰灵除了修炼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览书籍，而且据书山说，山下有个叫城市的地方，二十一世纪的城市繁华似锦，黑夜还有五颜六色的灯光，她只在书上见过，师父从来没有带她去看过，她也向往那里。
　　还有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吃素，说是因为不可以杀生，可是难道植物就没有生命吗，那种凡间烤肉的味道对她来说真是一种诱惑呀。她从没觉得这种感觉罪恶，吃肉又怎么样，只是羊不是她杀的就可以了呀。
　　总之很多欲望困扰着她，也许她还不知道这些叫欲望，因为在她心里没什么能重要过师父。
　　冰灵认真浇完菜田，打扫过道观，一个坐在秋千上玩耍。
　　已经快正午，那人间五谷杂粮的浓香又开始弥漫，肉究竟是怎样一种味道呢！
　　是回去练舞，还是去觅食，师父今天一定都会很忙，只要感到日落之前回去一定不会被发现。
　　在走向松树与下山小路之间徘徊许久，终于冰灵向山下走去。
　　下山的小路依傍着小溪，冰灵时而看看鱼儿时而看看鸟儿，时而看看花朵，时而闻闻肉香。
　　“喂，你要去哪里？”
　　冰灵隐约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环顾四周没有人，继续走。
　　“你去哪里，我在和你说话，这里，这里。”
　　冰灵又停下脚步，回头望望，还是没有人。
　　“我在河里，这里。”
　　冰灵向河中望去，真的有一只章鱼正在向自己挥着手臂。“哎呀，妖怪。”冰灵吓的几乎蹦起来，做出自卫的手势。在往生山那么久，虽然自己总听到师父师叔们去捉妖，可被捉回来的小妖都已经在法器里，自己从没有亲眼见过。而书上记载的妖怪都一副狰狞的面孔，可眼前的这只小章鱼怎么看怎么可爱，只是它会说话着实有点让冰灵不太习惯。
　　“我不是妖怪，我是海精灵。”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冰灵回想在书中见过的章鱼就是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在海里？”
　　“嗯，我迷路了。”说着那只小章鱼幻化成了人形，站在了冰灵面前，原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可是却长了八只手臂。
　　“还说你不是妖怪。”
　　“只是我的法力还运用不成熟，精灵当然不是妖怪，我们对吃人可不感兴趣。”说着把多余手臂收了回去。
　　“那你叫我做什么？”
　　“没什么，看你长的可爱，想和你做朋友。”
　　“那好吧，我可以送你回海里。”冰灵心想，虽然自己不能去海上，可是把她带回往生山，直接从山上扔下去就可以了吧，精灵会法术应该不会怕高吧。“那你不怕高吧？”
　　“什么意思？”
　　“我可以将你从往生山上扔下去，往生山下就是大海，这样你就可以回家了。”
　　“你是往生山的人？”
　　“嗯，你知道那里？”
　　“当然，除了凡人不知，六界中的妖魔精灵谁不知道守护六界门的往生门。”
　　“可是我带你回去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你要去干什么？”
　　“我想去吃一种叫肉的东西。”
　　“小章鱼吃惊的瞪大眼睛。”
　　“往生山的修道人可以吃肉吗？”
　　“不可以，我瞒着师父就好了，反正他今天很忙，不会发现的。”
　　小章鱼想了想，“那我陪你一起去，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嗯，我叫冰灵，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海默吧。”
　　说着两人一起向山脚下走去。
　　“可是我们要早些回来，我功力不够，还不能离开水太久。”
　　冰灵第一次下山就见到了海精灵，还一下子就跟她成了朋友，高兴的不得了。朋友是不同于自己在门中的师兄弟姐们的，在门中太多戒律礼数要守。
　　“为什么你想吃肉？”
　　“我也不清楚，闻着就想吃。”
　　“你回去，被你师父发现不会处罚你吗？”
　　“不让他知道就好了，你也想吃肉吗？”冰灵想一定不能让师父知道，不能让师父失望。可是那种诱惑，实在让她无法自控。
　　“我是不吃肉的海精灵。”
　　“那你吃什么？”
　　“海草。”
　　“哦。”
　　“不过有些海精灵会吃肉，被他们捉住会很麻烦。”
　　“那不就是妖怪？”
　　“生活在海里我们是精灵，精灵不能离开大海。”
　　“你不是从河里冒出来。”
　　“我带了海水，足够一天用。”说着海默从墟鼎里拿出十个一升的矿泉水瓶，我的墟鼎修炼的还不够大，只能带这么多了，精灵很依赖大海的。
　　“像依赖毒品一样吗？”
　　“那是什么东西？”海默拿一瓶递给她，“你要不要尝尝。”
　　冰灵没有拒绝，反正师父只说自己不能接触大海，可只喝一小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真的很好喝。”她愣住，这么好喝的海水，为什么师父不让自己接近，这水另她浑身舒畅。她还想继续喝点，被海默阻止。
　　“你不能再喝了，我只带了这些，如果不能撑到我回海里，我会有生命危险的。”
　　冰灵随不舍也只能将瓶子交给海默。“再见面的时候你要给我带一些。”
　　“好吧，你说的毒品那是什么，比海水喝起来还舒服吗？”
　　“书上写的，是一种很坏的东西，但沾了就让人无法拒绝。”冰灵还在盯着海默手中的水，回味着那的味道。
　　两个小女孩聊着天，很快就走到了山脚下。
　　这里的山脚下，有很多农家乐，而且她们到时，正赶上吃午饭的时间，被浓浓的饭香包围着，冰灵兴奋极了。
　　“去哪？”冰灵拉着海默，嗅着烤羊肉的味道就往前走。
　　“吃肉。”顿时冰灵又停下来，“你有钱吗？”
　　“没有。”
　　“那可怎么办！”
　　“可是我有这个。”说着海默从嘴里吐出一颗珍珠。
　　“真有你的，上等货哦。”冰灵拿过珍珠欣赏。
　　“识货，主人让我带出来的，说会有用处的。”
　　“是应该带钱的，你主人是谁？”
　　海默迟疑，“主人就是把我养大的人呀。”
　　“那就是师父喽。”
　　“差不多吧。”
　　“快走，就是这家。”她们走到一家烤全羊店前，“老板，用这个换一顿饭好不好？”冰灵拿着珍珠给他看。
　　老板看了看两个小姑娘，“去去去，一边玩去。”
　　“完了，不识货。”冰灵看了一眼海默。
　　“小姑娘，我请你们吃。”邻桌有四个约二十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白色运动衣的人答话。
　　“好呀。”冰灵走到他们身边。“给你。”
　　“这颗珠子可不止一顿饭呀，你从哪里得来的呀？”
　　“家里。”
　　“我请你们吧，坐吧！”白色运动衣男子问：“你想吃什么？”
　　“肉。”冰灵盯着那男孩手中的啤酒。
　　“要不要来一杯？”
　　“好呀。”冰灵又一次举着珍珠给他，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说我不吃免费的午餐。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孩接过珍珠，然后又向老板要了一只烤羊腿。
　　“冰灵，她叫海默。”
　　白色运动衣男孩为冰灵斟满一杯啤酒，“尝尝，我叫尚子武，收了你的珠子我可以请你吃一百次饭。”他礼貌的问海默要不要也来一杯。
　　海默说不要，心理默想如果我酒后露出原形会吓死你们的。
　　冰灵喝上一口。
　　“味道怎么样？”
　　“不比琼瑶。”
　　大家一哄笑了起来。
　　“你喝过琼瑶呀，什么味道？”其中另一个男孩说。
　　“口齿留香。”冰灵一脸正经。
　　“你在哪喝的呀。”
　　“偷喝师父的。”
　　“你有师父，难不成你这是刚下山吧。”几个人笑的更起劲了。
　　“对呀，你们怎么知道。”
　　“你还要喝吗？”尚子武问冰灵。
　　“好呀。”
　　“老大，你可别让她喝醉了，喝醉了可就上不了山了。”其中一个男孩笑着对尚子武说。
　　“我不会醉。”
　　“没喝过酒的人才说大话。”尚子武只是觉得她单纯无知。
　　“我从不说大话。”
　　羊腿被端上来，冰灵垂涎欲滴，第一次吃羊肉，她觉得这真是天下美味，不一会一只羊腿就被她一个人吃干净，令四个人大男孩目瞪口呆。
　　“你到底几岁呀，这么能吃。”尚子武吃惊不已。
　　“师父说我今年十六岁。”
　　尚子武摇头，为她倒啤酒。“你要再来一点吗？”
　　冰灵舔一舔手指，点头，尚子武大方的为她再点一份烤羊排。
　　冰灵看见旁边有人在卖白色的小圆球，“那是什么？”
　　“章鱼小丸子。”一个男孩回答。
　　尚子武示意让他去给冰灵买一份。
　　冰灵看了看一晚上不出声的海默，“真的很好吃，你确定不吃点羊肉吗。”冰灵拿着羊排在海默眼前晃。
　　海默尴尬的摇了摇头，“你不会连我也想吃吧？”
　　冰灵偷笑，“不会的，你放心吧。”
　　“冰灵你真的是从山上来的吗？”尚子武问。
　　“对呀。”
　　“那你在山上做什么？”
　　“跳舞。”
　　“大哥，我估计她喝醉了。”
　　尚子武也默认，“那一会你们还认识回家的路吗？”
　　“嗯。”买章鱼丸的男孩将盒子放在冰灵面前，冰灵毫不客气，“海默，你真的很好吃哦。”
　　海默吓了一跳，不忍直视。“冰灵我要和你绝交。”
　　“好了，好了，这个不是真的，你看只是一个小圆球，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借用你的名字而已。”
　　几个男孩都好奇的看着海默，想问何出此言。
　　海默只能回答，自己小名叫做小章鱼。
　　“冰灵，你的珍珠够吃很多次烤羊肉哦，想吃的话再来找我。”
　　冰灵觉得这个男孩还真是一个好心人，“好心的大哥哥，我去哪里找你呢？”
　　“你可以记我的电话。”尚子武给了冰灵一张名片，原来他们是卖古董的，怪不得这么识货。
　　“我记得了。”
　　“你确定？”
　　“冰灵背了一遍电话号码给他。”
　　“你真的住在山上吗，你自己一个人下山，你师父没有给你准备一个手机吗？”
　　“我是偷偷下山的。”
　　“冰灵，我们该回去了。”海默已经坐的不耐烦了。
　　冰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确实已经满足，“好吧，我们回去吧。”
　　“我送你。”
　　“我认识路，我怕到了山上你会迷路。”
　　尚子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