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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三人行一梦 ...

  •   三人行一梦涛
      梦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艺术家。更没有想到会落到现在的处境。但是有时生活就会给你一些计划外的意外。
      她每每想起六年前和林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都觉得好像是一场蹩脚的爱情电影里的镜头。
      研究生毕业不久,名校的光环让她顺利地在时代广场边的一个豪华办公楼里有了一个小小的格子间。她愉快而满足,工作上特别主动肯干。和大学里不痛不痒地谈了2年的男朋友也最终分道扬镳,但是她在这个大都市里并不觉得孤单,相反有一种自由自在的畅快。
      那个秋天的晚上,梦涛照例又加班加到了8点钟才离开。走在42街的人行道上,周围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广告折射出诡秘的灯光,身边如潮水般游走的人流撞击出莫名的兴奋感,她一边小心地避开熙熙攘攘的游客,一边心里生出”我也算是纽约人了 “的感叹。
      路边上是一溜画肖像的艺术家,看样子几乎都是中国人。梦涛心里生出一丝亲切感,目光慢慢地从他们的画摊上一一扫过。那些还没有拉到顾客的画家好像看见了一丝希望,马上冲她叫喊:”20道嘞,破锤,破锤!“。她听见他们口音浓重的英文差点要笑出声来。她的微笑仿佛给了他们一个友好的信号,他们叫得更起劲了。突然跳出一个年轻男人,干脆拉住了她的手吓了她一大跳:”破锤,破锤!”
      眼前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伙子,将一头长发扎拉成个马尾,下巴上有点乱七八糟的胡须,但是一双眼睛却特别清澈。典型的艺术家的范,梦涛心里暗暗想。对她来说艺术家仿佛是一个陌生的物种,从小大到她从未敢接近过也没有机会结识过。不过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给了她一种好感,于是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是中国人?” 他一听见她的中文,仿佛如释重负,马上换成了普通话说:“唉呀你是中国人啊,那我就不用费劲说英文了,憋得我难受死了!” 见梦涛吃吃地笑,他又问:“你要不要画张肖像啊?中国人,给你打折15美金怎么样?” 话说到这份上梦涛便不好意思走开了,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坐在了他的小凳子上。
      小伙子拿了一块画板哗啦啦地开始画起来,一边还老想和她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啊?” “梦涛”。梦涛非常不习惯一个男人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只好把目光转向别处。“别动,别动哈,你一动了我就不好画了。你从中国哪里来?在这读书?” 当梦涛报出家乡的名字,他惊奇地叫了一声:“唉呀,我们还是老乡呢!” 他马上换成了家乡话和她聊天,这下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她本来以为他不过是为了和她搭讪编造出来的呢。
      攀谈中梦涛得知了这个酷酷的年轻人叫林文,毕业于家乡那座著名美术学院的油画系,才来纽约半年。林文特别强调了自己单身的身份,也终于逼她说出了自己还没有男朋友的事实。趁他不备梦涛也悄悄打量了一下林文的五官,长得还算有型有款,特别是气质不凡,加上又是老乡,梦涛生出了某种朦胧的好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文终于说:“画好了! 你要不要看看?” 后来林文多次给她说“我给别人画最多15分钟就画好了,那天给你画了45分钟,就是为了和你搭讪!”。
      接过林文画好的肖像梦涛有点不相信画面上那个漂亮的女孩会是自己! 但是也的确有点那么似曾相识。“我有这么漂亮吗?!” 林文自信地说:“你不相信我的写实功夫?” 梦涛不再争辩,便拿出钱包准备付款。林文马上摇摇头说:“算了,怎么能收美女老乡的钱!” 梦涛也急了:“那怎么行,你画了这么久。” 他话锋一转说:“要不这样吧,我正在画一张创作,需要一个模特儿,你来给我当当模特儿怎么样?” 梦涛想想也行,她心里也暗暗希望再见到这个帅气的男人。她并不知道这是一个所有艺术家和女人搭讪善用的伎俩。不过她有点不放心地说:“我不需要。。。脱衣服吧?” 林文笑了:“不需要不需要。 ”梦涛暗自松了一口气。很快两个人交换了电话地址,甚至约好了见面的时间。梦涛走的时候林文旁边的一个光头同伙吹了一声怪腔怪调的口哨,林文不客气地打了光头一把掌,光头假装被打得痛哭流涕的样子,看得梦涛笑出声来。她心想;”艺术家可真的是和我那些一本正经的同学同事不一样啊。”
      梦涛那天晚上拿着林文给她画的肖像回到了家,居然有点兴奋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地仔细回想林文的一点一滴。她觉得自己不是自作多情,林文的确对她有那意思。“明天找一个地方把肖像装起来。” 她挺喜欢画里的那个自己,尽管比她本人漂亮。
      白天上班梦涛也有些恍惚,甚至产生了给他打个电话的念头,但是马上又打消了这个荒唐的主意,不能太主动了,不能太主动了! 她暗自提醒自己。没想到午餐时间林文倒自己打电话过来了,梦涛又惊又喜。林文不过是扯些琐碎,梦涛却觉得回味无穷,觉得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丝丝的暧昧。最后林文再次提醒她千万别忘了给他当模特儿的事,还略显得轻佻地说了一句:“当然你要脱衣服我也不反对。” 梦涛为他这样大胆的风格感到有些新奇。在她一路学霸走过来的日子里,没有任何一个男性这样露骨地和她谈过话。就算她那谈了2年的男朋友也没有这样挑逗过。
      梦涛去林文画室那天还真的动了一下脑子,先换上了一套最好的内衣。“万一他真的需要我脱呢?” 心里却又为自己这样轻狂的念头而羞愧。最后想想又换成了一套很新但不是那么性感的内衣。“人家不过是想找一个模特儿呢,我瞎折腾什么。” 她像一只警惕的小虫,明明知道前面可能是一个陷阱里可还是按耐不住地想往里跳。
      林文住在布鲁克林的一个老公寓里,外观有些破旧但是特别有艺术感。梦涛一边爬上那灰尘扑扑的楼梯一边在想:“这艺术家可真是不同凡响啊,连住的地方都这么别具一格。”
      林文开门见了她特别开心的样子,热情地把她引了进去。里面可真够乱的,到处堆着油画框,画架,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油味,梦涛想可能这就是艺术家的气味吧。林文让她躺在沙发上,以一种最舒服的姿势躺下就行。然后他就坐在那里画画。这次梦涛稍微有些经验了,眼神也没有那么躲闪了,有时林文看她,她也和他对视。但是坐不了多久她就开始觉得难受起来,原来当模特是这么吃力的事,她觉得自己宁可当时付了那15美金。
      林文看出她的不适,便提议休息。梦涛如释重负,马上跳起来走了几步。她好奇地渡到林文的画架前,发现他只涂了一片片的色彩,连人影都不太看得清。林文解释说:“我现在只是铺个大调子,然后再一点点深入画细节。” 梦涛不太听得懂他说的话,但是很认真地听着,还不时点点头。受此鼓励,林文叫她欣赏周围墙上的画,都是他的作品。梦涛不懂艺术,但是觉得林文的画画得好细腻,像真的一样,她的眼里满是崇拜。
      第二次休息的时候,梦涛已经比较自在了,自己走到了林文的身边看他画画。林文画了几笔站了起来,原来他们离得这么近,好像可以感到彼此的呼吸。梦涛的身体仿佛颤抖了一下。他们短暂地对视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情欲即将爆发的火药味。梦涛记不清楚林文是怎样地拥着她,狂吻了她,然后把她抱上了床。她觉得一切来得特别突然但自己又好像在暗自等待那一刻的发生。她只记得那叫作松节油的气味和那张永远没有完成的画作,还有那脏兮兮的床单和林文身上强烈的体息。
      后来约会的日子里林文不停地给了梦涛各种惊喜,有时他会带她到一个藏在地下室的日本清酒店几乎把她灌醉,有时会突然把她拉上一趟不知终点的火车一直坐到最后一站。梦涛从来没有遇到一个这么有趣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和林文在一起实在是太开心了。
      梦涛不顾家人的反对终于和林文结了婚,让周围的朋友大跌眼镜,因为他们不明白前途远大的她怎么能和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在一起。梦涛暗讽他们的俗气,何况她坚信林文的艺术才华是一定会有人赏识的。当闺蜜苏苏问她是否爱林文时,她坚定地回答,当然爱,不爱怎么能结婚。但是当苏苏问起林文是否爱她时,她却有点迟疑起来:“应该是爱我吧,不然怎么能这么热烈地追求我呢?” 她给苏苏列举了林文爱她的种种迹象:他会半夜给她打电话,他离开她两天就会说受不了,他会看着她的眼睛说宝贝你真可爱,他甚至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几个可口的家乡菜。说到最后不但苏苏感动了,连她自己都感动了。
      婚后梦涛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帮林文找一个画廊推销他的作品。她命令林文不要再到时代广场去画肖像了,好好呆在家里创作他的作品。
      真正开始帮助林文找画廊时她才知道有多么难。首先是林文这样的写实风格在美国似乎并不受欢迎,她和好几家画廊联系以后都被对方以“风格和本画廊不太符合”而婉绝,有的甚至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反复碰壁多年以后她终于打听到一定要有人推荐,要有关系。梦涛又费力九六二虎之力找到了一个同事开画廊的朋友,还请人吃了一顿价格不费的晚餐。
      那天梦涛特别嘱咐林文带好作品集,甚至教他一些必须的应急的英文。可是真正坐下来以后林文却基本无法交流,全部要靠梦涛翻译。到后来梦涛嫌麻烦干脆就直接替他回答了,林文满脸的不高兴。梦涛对经纪人的很多专业问题的确也答不上来,就胡乱编了一些答案,经纪人有些错愕的表情,慢慢也就没有耐心谈下去了,最后3个人闷闷地吃完了饭。
      后来通过同事传话说林文的作品基本功的确很强,但是美国人50年前就看够了这样的风格,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新意,估计没有哪个专业画廊会愿意经销他的作品。
      梦涛听到这答复也蒙了,她一直坚信林文是特别有天赋的艺术家,怎么这些美国佬一点不懂得欣赏?她把原话掺了很多水分,柔和了很多倍转给林文听,林文仍然是勃然大怒。从那以后他收起来画架几乎不再画画,成天郁郁寡欢,甚至动不动发脾气。在家无所事事了好几个月,梦涛根本不敢说一句重话,最后自己反而成了一个小媳妇。
      这样几乎过了一年,林文终于开口说要出去找工作。梦涛又费力很多力气给他找到一个三流画廊的装裱工作,不需要多少英文,也好歹算是和艺术粘边吧。林文经常回家嘲讽店里卖的那些俗气的作品,那些阔太太化好几百美金来装框自己画的垃圾水彩。愤怒地说:“美国人根本就不懂艺术。” 梦涛明白林文心里有着怀才不遇的怒气,但是她对他的所谓才气也开始动摇起来,自己到底也不懂艺术,万一美国人说的是真的呢?那种怀疑便像一根藤蔓慢慢爬满了心底。
      而梦涛则在公司被提拔成了部门经理。她看林文的目光不再有崇拜,甚至时有嘲讽。但是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母亲面前她仍然对他是赞不绝口的,仍然替他维持着体面的形象。她绝对不能服输,尤其不能让当时反对这件婚事的人证明他们是对的。何况也许林文还有出头的那一天呢,那样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可以让那些鄙夷的眼神转成羡慕。
      但是林文必须重新开始画画,而她对此却无能为力。她可以为了他去找画廊,替他承担所有的经济费用,但是她无法替他画画。
      更要命的是她直觉林文有另外一个女人,但是她根本不愿意去发现真相,她怕真相会毁了她支撑这场婚姻的最后勇气。
      梦涛陷入一种莫名的绝望,她想如果我不爱他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义无反顾地离开他了。

      二林文
      林文其实从遇到梦涛的第一天起就有一种自卑感。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遇到她的时候他从国内带来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晚上画肖像的钱只能勉强果腹,他的房租眼看快要付不出来了。而且他已经有一年多都没有接近过女人了,体内的荷尔蒙已经要燃烧成了火焰。他没有想到梦涛这个单纯的女孩居然那么容易地就上了钩,不但轻易地俘虏了她的身体,还猎获了她的心。
      他至今不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爱梦涛,但是他对她绝对是感恩不尽的,说她拯救了他也不为过。他当时几乎就像一条被人收留的野狗,何况是梦涛这样优秀的女人,还长得不俗。他觉得自己真的艳福不浅,所以当时一起画“破锤”的一帮难兄难弟对他羡慕不已,甚至有人说他靠男色上位。
      但是林文自己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明白。
      他有时非常后悔自己盲目地出国,语言不通像一个巨大的怪兽影随着他。尽管他身在美国,但是所有的那些信息因为无法明白而变得毫无意义,他永远是一个局外人。他仿佛是一条大海里的鱼,却有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把他稳稳地圈在了里面。别人看见他是在海里,却不知道他的世界只有鱼缸那么一丁点大。
      当他听到那个画廊老板的话时他愤怒又无助,因为心里明白那人说的也许是对的。他从小接受的是一套中国的基本功教育,自己却从未真正思考过艺术的目的和意义。他突然对自己那些炫耀技巧的作品生出恶意,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离开了母文化的土壤,却又因为语言的原因无法吸取外来文化,他觉得自己成了一条慢慢干枯等死的小鱼。他再也没有任何画画的灵感,对自己的怀疑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缠着他。
      而梦涛所做的一切努力更让他觉得难受。她越是那样拼命地想把他往上推他就越纠结。他觉得自己真正是一个失败者,永远无法到达她想要的目标。有时他真希望她放他一马,让他自生自灭。但是最近这些年当梦涛真正开始绝望以后对他冷嘲热讽,他的心里却更感悲凉。
      他看那些当时留在国内的同学都成了名家,动不动谈着几十上百万的画价,心里除了悔意再无其它。一个画家不能画画以后他是什么呢?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只有和苏苏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彻底放松的,她对他没有任何要求,何况她的身体如此迷人。在她身上发泄一番以后他的心情会暂时平静一会。林文一直不明白作为梦涛的好朋友她当时为什么会主动勾引他。而他又如此地脆弱,一下子陷入了她的温柔陷阱。他一面迷恋着苏苏丰润的□□,一面又憎恨自己的所作所为,一面还夹杂着对梦涛的深深歉意。很多次他很想结束这段不伦之恋,很多次又告诉自己反正苏苏无所求,也不会给他惹什么麻烦,而且他们只是□□关系,他甚至安慰自己,自己精神没有出轨,也不算背叛了梦涛。有时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时候他就会深深地憎恨自己,看轻自己:“我他妈的真不是人啊!“ 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自己。
      那天下午林文又和苏苏在他画室里温存了一番,他筋疲力尽以后又堕入一种乱麻般的情绪里,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在苏苏粉粉的身体上,形成一道一道斑驳的阴影,仿佛是阳光和黑暗织出的一幅美丽画面。突然间,眼前的一切让他产生了画画的冲动,他马上拉出了画具开始涂抹起来,那些交织在一起的情绪突然变成了笔下冷的暖的色调。他好像突然复活了! 几乎忘记了还躺在床上赤身裸体的苏苏。

      三苏苏
      苏苏在开幕式上熙熙攘攘的男女之间看见了梦涛和林文。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画廊,此刻已经挤满了纽约时尚男女。穿着体面长裙的梦涛在远处兴奋地朝着她挥了挥手。苏苏走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一脸真诚地说:“你总算熬出来了!”
      苏苏明白梦涛这些年的辛苦和煎熬,其实是发自内心地替她高兴。和林文暗渡陈仓多年她对梦涛并没有任何内疚,因为对于林文她从来谈不上爱,也从未想要占有这个男人,也知道林文对她谈不上爱。她不过就是喜欢暗地里证明一下自己比梦涛更性感更有魅力而已。她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付出过真心,但是喜欢看见他们最终落入圈套匍匐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这些男人没有几个能抵抗她的魅力。她自信而又满足这样的游戏,而每一次对男人的征服又会给她带来更多的自信。她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在等待着她的猎物,真正到手了她并不急于去消费他们。
      苏苏从小没有父亲,她只能从母亲的口中了解父亲的点滴。似乎是父亲早早地抛弃了她们母女。苏苏一直生活在一种没有父亲保护的恐慌感里,好希望父亲哪天会突然出现。
      父亲有一个曾经的好友时不时地会来探望她们,有时会和母亲在小房间里呆很久才出来。然后她们就会有一堆好吃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母亲也会露出难得的笑容。
      13岁那年叔叔来看望她们的时候,正好母亲不在家。他打量了她微微发育的胸脯,叫她过去。叔叔气喘吁吁地搂着她抚摸着她的身体,她一动不敢动,知道他是唯一可以保护她和母亲的人。叔叔离开的时候给了她100元。她拿着钱上街买了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开心极了。原来让叔叔摸一下就可以交换这么多的好东西。
      后来的日子里她的身边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或者男孩。她喜欢看他们盯着自己身体表露的崇拜之情。她用自己的身体为工具终于有了掌控男人的能力,那些男人模糊的面容仿佛就是她一路走过获取的奖杯。
      从第一天听梦涛说起林文她就开始对这个画家充满了好奇,她不知道是否需要施展更多的手腕才可以把他勾到手。于她这是一个刺激而有趣的挑战,她开始精心设计她将布下的网。
      没有想到这么容易。
      她清楚记得第一次是怎样故意地选了一个梦涛出差的日子敲开了他们的门,然后假装裙子的拉链松开叫林文帮她拉上。她精确地计算着时机转过身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眼,然后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正如她猜想的那样,林文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只需要身体朝他靠近一点点他就被自己俘虏了。男人啊,不都这个样。
      她习惯主动去找林文,不喜欢林文来找她。她不能放弃她的主动权。其实她在床上也并未体验到很多快感,但是她会恰到好处地伪装她的高潮。征服了这个男人的念头更让她感到兴奋。到底,林文不过只是她众多猎物中的一个,于她并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梦涛一直觉得苏苏是最善于倾听的一个闺蜜,不像别人那么容易急不可耐地评判她。特别是在和林文的婚姻上她是少有的几个没有反对的朋友。很多事情她只愿和苏苏唠叨,因为说给别人听肯定得到的是:”你不该这样,你不该那样’的建议。梦涛已经被婚姻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不想让人来再次提醒她的不幸。梦涛看见苏苏又手持鲜花出现在开幕式上,很感动地拥着她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苏苏转过头来把带来的鲜花递到林文手中,热情地说了一句:“恭喜啊,第一次开画展就来了这么多人。” 林文的眼光有些躲闪,只是简单地回答:“谢谢!” 花上似乎有刺让他感到不自在,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苏苏故作亲密地靠近他的耳边:“听说你找到了你的缪斯。” 她的口气有些居高临下。她觉得自己征服了林文的□□,拯救了他的事业,她仿佛有了主宰他命运的能力,让他根本离不开她。
      梦涛看着他们两个,表情有一些疑惑。
      林文沉默不语,脸有些扭曲,他才明白苏苏对他并不是无所求,心里掠过一丝厌恶。他看着守护自己多年的梦涛,在心里狠狠地结束了这段三人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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