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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街上救人,阴差阳错 8.这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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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晌午。沈青醒来发觉自己已经从椅子上挪到了白溪床上,身上盖着昨晚的单被。外边白溪正在吊嗓子院里传来白溪哼唱的声音,没有浓重的鼻音,看来感冒已经好点了。今天的阳光实在太好了,白溪把昨天自己盖的潮被子如数拿出来晒。沈青伸了个懒腰,腰有些酸疼,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中药包,想着大夫应该是在早上来过了。沈青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迈步出了门。
沈青出门一打眼就看见了踮起脚尖整理被子的白溪,因为喜凉的体质,所以在冬天白溪也不会穿太多,和穿着臃肿棉袄的沈青相比,白溪在这个冬天显得格外消瘦单薄,面白的大褂松垮的套在身上,外边只披了一条貂绒的小褂,小脸儿冻得有点红,迎着阳光看白溪好像是透明的,口中吐出的热气萦绕在白溪的脸边,模糊的使白溪显得越发不真实。。
沈青看的呆了,直到白溪小声的打了声喷嚏,沈青才醒过来急忙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裹在了白溪身上,顺便紧紧的抱住了这个不真实的人,生怕他会乘着云一去不复返。
就这么抱着,白溪也没有反抗,就任由沈青这么放肆的抱着,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马上就热乎了。
“干嘛穿这么少?不知道春寒么?早上大夫来过了,他开的药吃了么?”沈青温柔的说。
“二狗,你比我大吧?”白溪说,“我以后叫你哥吧,老是叫你二狗不太好。”
“嗯?”沈青被白溪这话说蒙了,“不行,我是下人,哪敢夺主子的辈分。”
“知道是下人还这么抱着主子。”白溪笑着说
“哦!对不住啊白老板!”沈青一征,马上放开了怀里的白溪,“实在是冒犯了。”
“没事儿,”白溪说,“昨天晚上劳烦你了,我酒量不好,喝完酒就那样儿,没吓着你吧?”
“没有,没有!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白老板酒品挺好的,醉了就睡了,啥事都没有。”沈青笑着,说的虽是和事实有出入,但是是真心话,因为沈青照顾白溪还是真的不怕麻烦。
“我打小练功,体质还是不错的,睡一觉就能好起来。去看看厨房吧,马上要吃晌午饭了。”白溪说着,转过身接着整理,沈青马上要帮着整理,白溪用余光扫了一眼,轻声说,“这里我可以弄。”
“是。”沈青站定了,规规矩矩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看见沈青出了院子,白溪赶忙拉紧了身上的棉袄,蹲在地上不停的咳嗽,鼻腔里边就像塞了木头塞子,虽然通气儿,但是就是肿的难受。狼狈的自己是从来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从小师傅就教导再苦再难也要忍着,发牢骚让旁人看见了是得不着安慰和帮助的,换来的只有冷嘲热讽。戏班子里竞争很大,你越难旁人越高兴,恨不得踩着你的尸首爬上顶峰,谁管你是死是活,在旁人眼里不是角儿的就都是角儿的垫脚石,一步一口血,一脚一滴泪。
沈青如果不贴身服侍白溪的话,这些事,他这辈子都铁定不知道。沈青在暗处默默地捏起了拳头,瞧着白溪狠命的咳,从蹲着到匍匐在地上,心疼的要死,但是又不敢上前去把这个在自己心尖儿上的人扶起来,放在怀里好好的抱一会儿。沈青明白,白溪什么都没有,就剩下这点儿可怜的自尊了,如果现在自己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换来的可能是永远都见不到白溪的代价。沈青实在看不下去了,闭眼,转身,离开,干脆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大年二十八二十九这两天是白溪最幸福的两天,什么也不用干,师傅也允许自己吃点好的。沈青趁这个机会变着花样的给白溪做这做那,没两天白溪的小脸就给吃圆了,瞅着镜子里越发圆润的自己,白溪哭笑不得,还以为自己是那种海吃不肥的人呢。然而沈青倒是愁云密布。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自己怎么着也得回家过年,他走了,白溪怎么办?白溪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半身不遂的师傅,一想到大年三十白溪去和一个被黄土埋半截的老头子过年,心里就一阵阵的恶心。
吃晚饭的时候白溪看出来沈青有心事,一直在淡淡的笑着。“嗯。”白溪把一个信封推到了沈青的手边,“要过年了,虽然没到月底但是这工钱我还是想提前给你的。”
沈青第一反应是不要,但是自己现在是下人,怎么可能不要呢,于是他笑了笑看也没看就收下了。
“你不瞅瞅我给你多少钱么?”白溪说,“你就不怕我少给你工钱?”
“不怕!白老板不是那样的人。”沈青嘻嘻的笑了,心底甜甜的,不管白溪给多少自个儿都高兴。
“你可真老实!”白溪笑的更开了,“过年了给家里的老娘买点好东西,顺便给自己也捯饬捯饬,整天穿这一件也没个换。”
“您过年去哪里?”沈青问
“嗯。。。师傅家一定要去的,然后再去班主家拜个年,之后就在这里待着了。等到初八就是李公公的寿辰了,我得抓紧时间准备,最近胖了。”白溪说,每年基本上都是这样,师傅岁数大了,见一眼少一眼。
“那我初一就回来。”沈青说
“别介,你初五回来就成,你俩月都没回家了吧?从家多待几天吧,你得多陪陪老娘,别等着子欲养而亲不待。”白溪严肃的说。
“是是是,白老板,”沈青笑着,这样认真的白溪真是太可爱了,现在白溪跟自己说话越来越放的开,俩人的主仆关系也没有那么明显了,沈青的攻略走的越来越顺。
吃过了饭,沈青便告辞回了家,大半夜就走是因为沈青曾告诉白溪自己家在燕郊,白溪这就记着了,吃完饭就急忙催促沈青回家,担心三十晚上到不了家。
其实沈青家就是离这里不到半小时脚程的沈家大院。拖拖踏踏的走了一个小时才进门,进门就看见沈峰在陪自己爹娘吃饭,嘻嘻哈哈的三个人还挺高兴,沈青看了看自己身上寒酸的伙计衣服,苦笑着躲进了自己的屋,打算换身衣服再来请安。
屋里有点冷,沈青躲被子里换里边的衣服,刚脱光就突然感觉自己被人裹在被子里抱了起来,沈青骂骂咧咧的挣扎着,那个抱着自己的人却一声不发还在死命的抱着,沈青找不到出口沉浸在黑暗里,而且外边这个人力气大的很,完全挣脱不开。折腾了一会就喘不上气来了,刚有一丝放松,一只大凉手就伸了进来,在沈青身上胡乱摸着,沈青彻底急了,爆发怪力一下就挣脱开了,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外边人的肚子上,桎梏一下就松了,重见光明的沈青一下撩开了被子,瞅见了刚才戏弄自己的人,不出所料,就是沈峰那小子。
“你丫下手真他妈狠!”沈峰胡噜着肚子,喘着粗气,但还不忘了笑。
“你他妈有病吧,你丫瞎jb摸什么!”沈青还在气头上。
“我们青儿啊生气了啊,”沈峰一副盲流子的架势,“见到你亲切嘛,不过最近你可真是受累了,都瘦成这样了。。”
“我又没吃你家米饭!我胖瘦跟你有什么关系!!”沈青赶紧穿上毛衣,“我说你也真是闲的没事儿干啊,是不是就天天猫着等着我呢?我到家连头儿都没露,你怎么就知道我回来了?”
“闻见你的味儿了。”沈峰不正经的说,“你知道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么?”
“你丫是属狗的么?”沈青完全不吃沈峰这一套,自顾自的整理身上的衣服。
“我属龙,你是知道的。”沈峰不要脸的说,“我打听到了个消息,你想知道么?”
“跟我有关系就说吧。”沈青
“叫声哥。”沈峰脸大的都可以当井盖儿了,拿火折子点了一颗烟,侧头点上嘬了两口塞在了沈青嘴里。
“我不爱抽洋烟,你赶紧有事儿说事儿。”沈青这么说着却没有把烟递回去。
“这两天实在太无聊了,你不在家我就只能自己出去玩儿,溜了好几圈都没找着醉香楼,搬走了么?”沈峰故意不回答问题,依旧岔开话题
“我不知道醉香楼上哪了,我又没去过。你赶紧告诉我什么消息。”沈青
“莺儿姑娘还记得么,小时候都没赶上摸她两下。可惜。”沈峰
“你他妈到底有没有事儿要说!”沈青耐心用尽,吼道
“别急,我跟你说这两天我都干了什么。”沈峰一副要说书的样子,说来话长了。
“啊。。。你说吧。”沈青算是服了他了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沈峰拉了把黄花梨的团椅坐在了沈青面前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我前两天遛弯儿的时候路过尤府,正好赶上李公公的狗腿子在跟尤二爷道别,我听见他们说什么初八尤二爷要亲自穿身儿讲究的行头唱戏,就是为了给这个干爷爷庆个特别的寿辰。”沈峰顿了顿,眼神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所以,你什么意思?”沈青对沈峰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
“亲自办寿辰,亲手办来亲手毁,懂否?”沈峰笑的皎洁。
“嗯?”沈青慢慢顺着沈峰的思路走,渐渐明朗了,亲手办亲手毁,沈峰你真是活在人间的鬼。
“嘿嘿嘿,事儿办成了请我吃饭吧!”沈峰
“不用等事办成,咱现在就走!”沈青听到这里便来了精神头儿,完全忘了请安的事,拍了拍沈峰的肩膀,哥俩勾肩搭背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