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事出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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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澜心虚地垂眼坐着没敢说话，一双小手轻轻划在被面儿上，她微抬眼见自家哥哥紧抿着唇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唤道：“哥哥……”
见妹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赵沐潇心中也有些疼惜，只是想到今日宴上昭王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心中却是不舒服得很，仍是抿唇低声训道：“袅袅，男女终究有别，日后你与昭王殿下还是远着点。”
啊？远着点……
上次卫珩之受了伤，除了那日她被他骗去瞧了他后，可是大半个月都没见着他了，心里虽然惦记着他的伤却也没法子出去瞧瞧他，只得鸿雁寄书，聊表宽慰，现下还要远着呀……
她两弯纤细娥眉微微拧起，贝齿轻合，心里有些纠结。赵沐潇见此眯起眸子看着她。
赵青澜抬眸哀哀戚戚地觑着自家哥哥，咕哝道：“我们是有婚约的，旁人不会说什么。”
赵沐潇被她这话说得一滞，随即面色一变，他还真忘了这茬事，“不论如何，你们未成亲前还是少见为好。”其实他更想说不见最好！只是瞧这情状，妹妹只怕是不会答应的。
赵青澜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但见着哥哥面色铁青，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赵沐潇这才心里舒畅了，伸手摸了摸赵青澜的头，温和地道：“哥哥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叫他欺负了。”
赵青澜仰起小脸朝着他笑了笑，却是有些心虚，哥哥若是知道她早就叫卫珩之给“欺负”过了，只怕这会子便要找上他去了。
及笄过后不过几日，赵青澜初潮方过，只觉得身子舒服了许多，前几日翻看书籍，又寻出了从前的基本琴谱香谱，便坐在院子里饮茶看书。
不过片刻，便见着赵瑶月笑吟吟地带着丫鬟来了，赵青澜抬眸看着她，这才想起来赵瑶月前些天约了她一道去庙里礼佛的事儿。
果不其然，赵瑶月寒暄了几句便说到这事，赵青澜本是低头看书的，听到此处，慢悠悠地端起茶呷了一口，这才道：“二姐姐今日便要去吗？”
见赵青澜这副懒散样子，赵瑶月倒也没恼，面上仍是带着温柔的笑，道：“不不不，倒也没这般急，我想着初八是个好日子，咱们不若初八日去吧。”
赵青澜黛眉微动了动，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赵瑶月倒没想到赵青澜这般容易便答应了，却反是呆了一瞬随即又笑开了，目的达到了，她也不欲多留，又说了几句话便脚步轻快地带着丫鬟离开了。
她走时脚步轻快，笑容满面，在一旁伺候的竹画也有些奇怪地道：“二姑娘这是怎么了？”这般反常，不仅邀着姑娘一道去礼佛，今日还这般喜形于色，倒不像她平日里温婉的样子了。
赵青澜纤指微动，翻了页书，这才弯唇笑道：“事出反常必妖，她这是要作妖了。”
“姑娘，这二姑娘邀着您一道去礼佛，怕是不怀好意呢。”竹画皱眉提醒道，这二姑娘虽然面上瞧着温温柔柔的，但她总觉得她不像看起来这般无害。
赵青澜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书，抬手看了眼碧绿无云的晴空，眸子微眯道：“我倒要看看她要玩些什么把戏。”
一路步子雀跃地回到自己的小院里，赵瑶月满心欢喜，只想着快些回到屋里选衣裳珠钗，方推开房门，便见柳姨娘面色忧愁地坐在桌前。
“姨娘怎么来了？”赵瑶月敛去了面上的笑意，淡淡地问道。宝珠见此，便将门带上了，立在门口守着。
柳姨娘站了起身，扭了扭帕子忧心地道：“二姑娘可是寻三姑娘去了？”
赵瑶月没想到她知道这事，在妆镜前坐下，正了正发上的簪子，微皱眉问道：“你怎地知道？”
柳姨娘这几年来在院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对府里的事也知之甚少，怎地今日却是知道了这事？
柳姨娘跟在她身后，急道：“是夫人院子里的人透出来的话，这是夫人在警告姑娘呢！”
徐氏……
赵瑶月冷笑了声，道：“你怕什么？我只不过是约了赵青澜一道去庙里礼佛给老太太求平安，她凭什么管我。”这些年她被徐氏压得毫无出头之日，来日待她飞上枝头做凤凰，定要一笔一笔都还给她！
柳姨娘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绞着手里的素帕子在一边的小杌子上坐下，眉头紧蹙道：“二姑娘如今也大了，横竖这两年也就要出嫁了，还是不要和夫人作对，省着些心吧。”
柳姨娘看着赵瑶月毫不在意地一支支试戴簪子，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初她便是仗着自己张了副好相貌，这才心比天高。只是这几年来，她的心都早已被磨没了，如今只希望唯一的女儿能嫁得好些，她也就放心了。
赵瑶月“啪”地一声将发间试簪的赤金镶珠花簪重重地压在桌上，柳姨娘被这响声骇了一下，见赵瑶月面色铁青，她蠕了蠕唇还想说些什么，赵瑶月却是先开口道：“姨娘以为，我如今顺着徐氏，她便会给我好日子过？让我嫁给好人家？”
徐氏早已将她们母女恨之入骨，如今只巴不得将她捡着那最不入流的人家嫁了算了！给她相看的人家没一个好的！就连那木头一样的赵玉桐也能嫁给当今状元，凭什么她便不能选个好的嫁了。嫡女如何，庶女又如何？她偏是不信邪了！
“虽如此说，老太太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二姑娘何必要自己去蹚浑水呢？”柳姨娘仍是劝道，她虽然不知道赵瑶月做什么邀着赵青澜一道礼佛去，但内里必是有所图的，如今徐氏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还是罢手为好。
“蹚浑水？清水浑水蹚了才知道，姨娘别再说了，只管回房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横竖如今我也没什么能靠着你的，万事我只自己筹谋。”在这府里她如今只依仗自己。说着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唤了宝珠进来，径自换衣裳去了。
柳姨娘自个儿怔怔地坐了半晌，这才长叹了口气，起身回了自己房里。
“姑娘，姨娘已经走了。”宝珠见柳姨娘走了向着更衣完毕的赵瑶月道，赵瑶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徐氏面上瞧着是个温婉没主意的，暗地里却是放了人来看着她，倒是个好算计。
即便如此，徐氏还当她想做什么？当她想借着赵青澜攀高枝不成，这也不错，她的确是想借着赵青澜成就她的好事。赵瑶月抚着裙边，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抹艳色。
初八这日，赵瑶月便同赵青澜一道前往古山寺。虽是一同前往，两人却不是乘一辆车的，赵青澜虽说应了赵瑶月要一道去，却并不想和她乘一辆车，乐得清净。
古山寺在京郊，依山傍水，四围山峦起伏，青翠连绵。这寺庙在山脚处，因着香火旺盛，早便有官道直通这处，到了寺庙时，已是将近午时了。
赵青澜和赵瑶月各自走下马车，身后跟着一众婆子丫鬟并几名跟随在车后的侍卫。
踏进了殿内，赵青澜只觉得庙里清幽得很。初八日虽说并不是什么向佛礼佛的大日子，但这古山寺一向灵验，因此即便不是固定礼佛的日子，来上香的人也不该很少才是。
赵青澜睨了一眼花影，花影便想着一个领路的小师傅问道：“小师傅，怎地今日这寺里好似没什么人？”
那小师傅长得眉清目秀的，笑着答道：“施主有所不知，今日一早便有贵客来了。”
“贵客？”
“是啊，是镇国公府的公子和小姐。”那小师傅摸了摸头笑着道。
赵青澜细眉不由得微拢，瞥了眼站在台前诚心拈香礼佛的赵瑶月，心下似乎也有几分明朗了。
倒真是来求姻缘的，只不过不是向神明求的罢了。
因着快到午膳时分了，待得拈香上了佛，小师傅便领着赵青澜、赵瑶月往厢房去休憩，顺道尝尝庙里的斋菜。
厢房不小，里面有正室、侧室和一个小偏房，像是个家常的小屋子，收拾得干净简单，一尘不染。
这古山寺也算是京里数一数二的佛寺，常有京中贵客来上香，因此一应住处安排得倒也很好。
用过斋饭，赵瑶月便不知道哪里去了，赵青澜素习是要走一走消消食的，免得积食落得难受，便自个儿带着几个贴身丫鬟绕着这院子附近走了走。
厢房外边便是几处养得极好的园圃，只是这园圃子里养得并不是什么粉儿花儿的，而是一些药草。后边便是处一眼能望见全貌的小林子。
赵青澜踩着步子往那养着药草的园圃里去，沿着小石径走着，走了一会儿眼见着无趣便欲走了。
方转身便见着一人走了过来，正是薛禹。
薛禹穿着一袭天青色菖蒲纹杭绸直裰，长身玉立，步履从容。见着前边转过身来的赵青澜，他愣了愣，停下了步子。
赵青澜只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抬步便要走了。见赵青澜要走，薛禹眼色微沉，唤道：“袅袅。”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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