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9、第119章 她的脸上长 ...
-
不过几日后,老祖宗便已大安了,赵青澜心内安定。
又过了半月,赵青澜算着日子,大姐姐的胎已过了头三月,也稳当了。这日便亲自备了礼往刘府去看她大姐姐去了。轿子方进了府,便见刘夫人和大姐姐在外边站着了。
赵青澜下了轿,见她们要屈身行礼,忙上前扶住了,笑道:“伯母,大姐姐,咱们是一家人,哪里还有这些虚礼,可要折煞我了。”
赵玉桐深知三妹妹的性子,含笑扶着婆母,安抚地朝她笑了笑。
刘夫人此前已听儿媳说过这位昭王妃,现下见她,果真是生的好样貌,笑吟吟的模样瞧着便让人喜欢,她笑应道:“王妃请里面坐。”
赵青澜点点头,笑道:“伯母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青澜便好。”
刘夫人忙不迭地应声。赵青澜瞧着,这位刘夫人的确是个性子和善的,言谈间轻重分明,也不是那等善于钻营之人。心里也为大姐姐欢喜。
她没有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赵瑶月不算,大姐姐和四妹妹便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了。见她们过得好,她心里也为她们开心。
说了会子话,刘夫人便推说有事,让她们姐妹二人自去房内说话。两人在赵玉桐房内坐着,赵青澜一手剥着蜜桔吃。
正说着话,便见一个丫鬟站在门口,见两人正说笑,踟蹰不敢进。
赵玉桐见了,向她招手道:“进来吧,可都安排好了?”
丫鬟进了房里,递上一张书契道:“都办妥了,人就在院外侯着。夫人可要见见?”
赵玉桐点点头,道:“带她进来吧。”
那丫鬟出了门,片刻便带了个眉目清秀的丫鬟进来。清秀丫鬟面色有些白,瑟瑟缩缩地见了礼,便低着头站在一边。
赵青澜坐着喝茶,见状已有了七分明白。
赵玉桐打量了她几眼,道:“今日先到西厢房歇着吧,明早再随我去太太那里。”
待两个丫鬟走了,赵玉桐喝了口茶,笑道:“我身子重,所以便想着在房里放个人,好伺候的。”
赵青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男子三妻四妾本属平常。况且不过是个开了脸房里伺候的丫头。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们赵家男子心实。她祖父只有祖母一个,阿爹也只有她阿娘,大伯父也只有大伯母,三叔是个例外,但也只有一个妾室。他们一家,实属难得。
因此,赵青澜对于纳妾一事,心中是有些别扭的。
“我原本心中不愿,但想着府里人丁单薄,况且,夫君待我好,我也该多为他着想才是。之前原是想把从小伺候他的一个丫头开了脸,只是她心思太活络,夫君觉得不妥,让我另寻个乖巧些的。”赵玉桐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些,让你觉得无趣了。只是有些话我藏在心里,一时也没有人可说。今日便倒豆子似的都倒给你了。”
赵青澜放下手里的蜜橘,擦了擦手指。轻轻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大姐姐嘴里说着要为大姐夫着想,但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心内多少会有不舒服的。但这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只好避重就轻道:“姐姐的心里话愿意同我说我当然愿意听。只是按我说,姐夫疼顾姐姐,姐姐也当好好养着少思虑,生个大胖小子才是要紧的。”
赵玉桐温柔一笑,道理她都明白,有些话说出来了心里也舒爽些。
赵青澜现下小日子过得正是舒服。她阿娘却是没有闲着,从前有媒人上门说亲,皆是三两句便打发了,如今却是要细问上几句,留下姑娘家的画像瞧瞧。
京中众人一时都得了这信儿,各家还有嫡女未嫁的,想和赵国公府结亲的,都心思活泛起来。赵府一时门庭若市,进出的都是各家夫人。赵青澜期间也回过一次国公府,陪着她阿娘看画像,
十一月里,京中朔风凛冽,赵青澜这几日怕冷越发懒怠起来,卫珩之每日下朝了第一件事便是将她从被窝里挖起来吃早饭,天儿越冷,越会撒娇赖起,卫珩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月十二日是佳明公主的寿辰。赵青澜一早便备下了寿礼。卫珩之这日休沐,两人辰时便起身了,用过早膳便准备往公主府去了。昨夜一场大雪,外边雪积得有些厚,官道上虽已扫净了,但还是有些湿滑,卫珩之吩咐马车慢着些走。
赵青澜上了马车不过一会儿,便靠在卫珩之怀里不住地掩唇打呵欠,她今日戴得一套金累丝镶玉嵌宝牡丹头面,此刻也觉得有些沉。整个人都有些浮躁起来,靠在他怀里也不安生,不时动一动换个姿势,两人衣衫摩挲。
卫珩之见此一手拢着她,一手摸摸她的前额,触手滑腻温暖,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适?”
赵青澜脸靠在他脖颈里,闷闷道:“不是,就是心里有些闷,可能是没睡醒。”
卫珩之下巴蹭了蹭她的脸:“用过午膳,咱们就回府。”
“这怎么成?”赵青澜又秀气地打了个呵欠,“没事儿,我就是有些困,待会儿到了公主府热闹起来,混过困去就好了。”
卫珩之皱眉,赵青澜仰头瞧见了,伸出两指在他眉间按了按,甜甜笑道:“不许皱眉。”
到了公主府,卫珩之下了马车,便伸手将赵青澜扶下马车。赵青澜今日拢着一袭绯红绣牡丹妆缎狐肷大氅,因着风冷,还围着兜帽,将整个人严实地罩起来了。红色衣裳映着地上的白雪,仿若雪地里一株秀挺的艳艳红梅,当真是好看。
两人刚走过一道抄手游廊,便见杨珞瑜和蒋蝉衣两人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赵青澜笑意盈盈地便要走过去,卫珩之抬手扶了下她鬓边的簪子,道:“若是觉得身子不适,咱们便回府去。嗯?”赵青澜皱了皱鼻子,道,“知道了。你快去前院去。”卫珩之扫了几个丫鬟一眼,几个丫鬟皆会意地低头。他又摸摸看也没看他的妻子的发顶,这才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瑜表姐,蝉衣。”赵青澜缓步行至两人身旁,心中甚是欢喜。蒋蝉衣挽着她的手,笑嘻嘻地低声道:“袅袅,昭王爷对你真好呀。”那样冷淡的一个人,却是满眼柔情地替袅袅整理鬓发,若不是亲眼见到,真是难以想象。
赵青澜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道:“你个没出阁的姑娘,说起话来怎么没羞没臊的。”蒋蝉衣吐了吐舌,道:“我说的是实话嘛。”
杨珞瑜一阵乐,笑道:“也就你能震住她了,平日里她哥哥说她什么都不听的。”在家里也是上窜下跳的,整个小猴精。赵青澜也乐了,笑道:“再厉害的猢狲也有那如来佛压着,我今儿可做了回如来佛了。”
蒋蝉衣嘟嘟嘴道:“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好嫂子,你该帮我才是,怎么还帮着袅袅欺负我,我不依。”
赵青澜截过话头笑道:“瑜表姐这可是帮理不帮亲的。你可不许拿出小姑子的架子来压派人。”
蒋蝉衣呆了一呆,忙摇着手急道:“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嫂子感情可好了。”
赵青澜和杨珞瑜见她这样一时都掌不住都笑了,赵青澜更是笑得伏在蒋蝉衣肩上。蒋蝉衣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是在打趣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人一路说笑,到了招待女眷的正厅。
她们来的时辰尚早,里边只佳明公主坐在上首,宜云县主在她下首坐着,并几位端庄雍容的夫人在说话饮茶。里头原还是热热闹闹说着话,赵青澜甫一踏进门内,几位夫人小姐便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赵青澜愣了愣,没体会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她的脸上长花了吗?
这倒是她想多了,众人现下看她其实倒是因着赵国公府有意给世子看亲一事。
赵青澜顶着众人的目光,携着杨珞瑜、蒋蝉衣,三人一同给佳明公主拜了寿说了吉祥话。
佳明公主笑着谢过了,拉着赵青澜细细打量了一番,但瞧这位昭王妃一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广袖锦衣,下着月牙凤尾罗裙,外罩着绯红大氅,梳着惊鸿髻,簪着金累丝镶玉嵌宝牡丹的头面,耳上缀着赤金缠珍珠坠环,浑圆乳白的东珠有拇指大小。一身装扮华贵异常。越发衬得那张俏脸明丽摄人。
佳明公主又问了几句家常的话,赵青澜一一温温婉婉地答了,她余光看了一眼与往日活泼样大不相同,沉静坐着一言不发的宜云,心中觉得有几分奇怪。还未等她寻着宜云说话,便见太子妃和穆王妃在丫鬟仆妇的簇拥下进了屋内。
赵青澜已在一旁坐下了。见到两人来了,也只是含笑饮茶。女眷们若水流般都相继到了,唯有奉贤长公主迟迟未见人影。赵青澜正想着,便见奉贤长公主带着德阳县主施施然来了。
奉贤长公主珠翠满身,穿得华贵异常,倒像是她的寿辰一般,佳明公主起身将她迎至上座,众人都起身见礼。两位公主一同坐在上首,但奉贤长公主的气势却足足压了佳明公主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