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姬秋丽

2、第一章 错嫁进戴府 初涉上海滩

　　1.1 途中遇贵人睿钏秀恩爱
　　戴睿钏收着上海来的电报，药行有急事，便要回上海。父亲说，以事业为重，不留我们了。整理衣物时，我发现真没有什么可带去的。上海是个什么地方，以前听学校的先生说起，那是十里洋场。我我穿着大红旗袍，披了件象牙色披肩，绾着发髻，别了一支花簪，告别父亲，随丈夫走了。临行一番酸楚，被戴睿钏的催促给省了。二人着急紧赶地上了车。
　　第一次坐火车，我很不适应，途中觉得车厢闷气，竟吐了起来。一旁同行的妇人穿了一身西装套裙，双膝上搁着一只黑色菱格纹皮包，手里摆弄着银色金属链，看着玉娘笑道：小娘子吐这么厉害，不是害喜吧。说得我一脸通红，忙想摆手说没有，被戴睿钏一把握住手。只见他有模有样地掏出帕子，替我擦起嘴角，对我细声细语道：玉娘，回家是该去圣德医院去看看。这下惹得那位妇人更开心了：恭喜恭喜啦。我看这位先生真是对妻子疼爱有加。一边说一边拉着自己老公。他的丈夫一言不发倒是一副不管闲事的样子。戴睿钏主动说说：这是我新婚妻子，我们在度蜜月……我心想，为了药方，才娶我。都没洞房，还度蜜月，做戏给人看，真会装。但是，对这么个陌生人，何必呢？那妇人一听拍手叫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洋气，蜜月啊，好啊。然后戴睿钏就新婚过程添油加醋地叙了一遍。那妇人说：这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啊。敢问先生在哪高就？戴睿钏低低地说：借了哥哥的光，做做药材生意。那妇人竟脱口而出：难道是戴睿山博士的弟弟。早听说，戴博士有个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弟弟，今日看了，一表人才不错。风流倜傥几个字不合适。戴睿钏也笑道：其实在外营生，朋友们总是开我玩笑。这妇人非常欣赏戴睿钏，只恨没有机会招了这个女婿似的，夸了戴睿钏一路，而我也吐了一路。
　　下车时，那妇人递了一张帖子给戴睿钏，郑重邀请戴氏新婚夫妇参加海关一年一度的舞会。原来那妇人是上海海关署长的姐姐，此次下乡探亲回城。戴睿钏啊戴睿钏还要不要这么拼。每一个机会都不放掉。
　　戴家的车子在车站外等着了。司机看我面无血色，车开得特别慢，生怕颠到我。结果被戴睿钏一顿数落：阿祥，不认识路啊，开这么慢；不知道家里老太太等着急了吗。
　　阿祥说：我看二少奶奶好像晕车。万一吐了，就不好了。
　　戴睿钏冷笑道：她在火车上已经吐光了。
　　我瞪了戴睿钏一样。他明明看见，也当没看见一样，不理会我。我气得鼓出了腮帮子，把脸侧到一边，看看沿路精致。大马路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女人的旗袍开叉很高，款式也和我身上这件不大像。戴睿钏见我看的出神，轻声说，知道自己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