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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哦,有这样的事情?我幼年有幸目睹过你家夫人的风姿,当年更受过夫人恩惠,近年看《紫堇夫人列传》关于紫堇夫人生平逸事更是印象深刻,这样一个风姿决然的巾帼红颜,竟然是这样的结局,真的是天妒红颜啊!“温润男子说道,声音温文,虽然看不到脸,但似乎可以想象得到他是一脸的真诚,一脸的惋惜。

      小厮大放“呵呵”应着陪笑。

      “你笑什么?”温润男子问那个小厮。语气微变,平常的话语却让人有种压迫感。小厮一惊,讪讪然道:“小的不敢,小的只是觉得三少爷您说的很好,您就当小的碎嘴,没听见吧!”

      温润男子又恢复如常说:“你别怕,我也只是好奇,你再给我说说。”

      小厮估计是怕了,口风拉紧说道:“小的刚才说的这些小的也只是听说,其他的,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温润男子似乎陷入回忆,说道:“十年前见我夫人最后一面,那时她已有身孕。墨弟,你记得那时你还跟般若争吵,说紫堇夫人生的一定是个妹妹,还说长大了要给你做妻子呢?没想到夫人还真生的是女儿!可惜......”语气依旧温润有礼。

      “三哥说笑了!我那时才几岁,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呢!”墨少年声音清冷,此时已无方才的自负语气。淡淡的语气竟然给人感觉颇有气势。

      温润男子戏谑道:“三哥几时骗过你?墨弟,年少的事你多半不记得了。当时你爱粘着夫人,口口称月姨。夫人也极疼你。直说要是生女儿要你做女婿呢。想那紫堇夫人生的女儿必然也是天姿国色,可惜现在下落不明。”

      “月姨就是这个不夜城的紫堇夫人?她当年真的住在对岸?”墨少年语气微变,问道。

      “是啊!月姨就是紫堇夫人,她闺名带了个月字。你有印象吗?依三哥看来,紫堇夫人当年应该是住在对岸吧。”

      “三哥......!”墨少年叫道。

      温润男子接口道:“可惜我和你此时都无法施展轻功,大放兄弟又不好帮忙!本想到对岸凭吊一番。”

      “哦。”墨少年语气颇为失望。

      温润男子说道:“他日总会有机会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了大放,那个小小姐失踪难道南宫世伯没有派人出去寻找么?”

      “三少爷,小的到这山庄虽有8年光景,前四年都在伙房帮忙,后来得大总管赏识提拔才跟着二总管在外面办些小的差使。这次城主新婚,人手不够,才调我回来帮忙,山庄的事,我也是偶尔听哥们闲磕瞎聊才知道这一点点的。具体的小的真的是不知道,您和四少转去别的地方逛逛?”大放同志似乎意识到论主人是非的不对。再也没多说什么,马上转移话题,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应答着。

      墨少年说突然道:“三哥,咱们回去吧,估计娘要找我们了。”

      “是‘似水’在唤你吧?你们还真是亲密无间,半刻不得离。墨弟你对似水都比我好,对我,你都没有用腹语交流。”温润男子调侃道。

      “三哥,你要留在这吹冷风我可不管你,不过,错过了南宫世伯的婚宴,爹罚你的时候可别赖我陪你。”被称为墨的少年声音清冷,凉凉的说道,人已经大步向前了。大放不知道该追着哪个爷,左顾右盼,十分为难。

      “墨弟,你可等等三哥。咱们一起回去,免得爹又以为我去哪了!”温润男子疾步追向弟弟,一手搭上墨少年的的肩,刚好差一个脑袋的距离。

      “谁让三哥你花名在外,要是再做对不起流溪姐姐的事,看爹怎么罚你......”墨少年难得语气放松,揶揄哥哥。大放回神,见俩兄弟走的有些远了,也松了口气,急急追上。脚步渐行渐远,声音也渐渐没了。

      我躺在地上,静静的消化着这听来的残缺的信息。许久,才慢慢爬起来,我选的位置也相当的好,杂草丛生,应该是这些几年都无人清理吧,有这些杂草掩护,所以没被发现。

       我想来这两个三少四少是尊贵非凡的人物,大放才这么小心应对。这两个人也不简单,轻轻松松的就套出了话儿。大放应该也不是普通角色,懂得恰到好处的巴结,说些主人的隐私,又适可而止。不过下人聊主人的隐私,是自古到近大府大院中最受人推崇的节目。死的都能传成活的,也难怪会有诸多版本了。

      这一番对话也让我解开一点点心中疑惑。这解释了为什么我的父亲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过的原因,因为所有的人都认为南宫织锦已经失踪了,根本没人知道南宫织锦还存在着,还呆在这个不夜城的神秘紫荆阁中。紫堇夫人难道一早就知道这些会这样发生了,才会那么用心的建筑小楼,储存粮食和财宝,我猜不透。还有一个没有遗漏的是南宫玉,我这个身体的爹,要二婚了。看来,天要下雨,爹要续弦,都不是人能阻止的呀!我好奇曾誓言唯一肯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沈紫月的人现在破誓要娶的人是什么的风姿呢?

      想着才注意到天色渐渐暗下来,看来出来也许久了,我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想问涵烟,按原路返回紫荆阁。走过密林后,依旧闭上眼睛凭感觉,这次比较不幸运,比之前多花时间,依旧在外面绕,幸好从小开始练功体质不错,没觉得累。我突然想到,会不会这里也象武侠小说上写的布了什么天罡北斗迷魂阵之类的。我停在原地观察,平复一下紧张心情,脑海拼命回想之前看的太极六十四位,然后按八卦的阵势走,应该耗了许久,进进退退,终于绕到了紫荆阁的大门外。

      满脸担忧的涵烟就立在那,看到我,松了口气,马上又板起脸来,我从没见过她这么严肃的表情,九岁的香语战战兢兢的站在涵烟旁边,看到了我,很担忧的抬头看她的妈妈,扯着涵烟的衣角,我知道她也是担心我,在向她的母亲求情。七岁的沂眩也站在涵烟的旁边,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又努努嘴朝他母亲方向,意思是他的母亲很愤怒。秋耕、蝉然柳妈妈、金光、三叔和三婶都不在,冉叔也不在,他们都是去找我了么?

      我知道事态严重了,狠狠的在心里嘛了自己,忙跑到涵烟跟前,说道:“对不起,涵姨,织锦知道错了,不该跑出去!”

      涵烟定定的盯了我有一分钟,我感觉这一分钟格外的的漫长,这七年来的相处,涵烟待我犹如亲生,是严师,是慈母,更是朋友。她虽是母亲侍女,但是以她的能力完全不用陪我在这。我知道自己贸然失踪这大半天,紫荆阁一定人仰马翻。

      涵烟突然抱住了我,说道:“织锦,你吓死我了!你知道紫荆阁的外围是天行老人布的惊鸿阵,没有人带,会困死在阵里的!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对得起小姐!”

      她没有骂我,她在自责。她的话让我内心翻腾。我太自私了,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屋子所有的人都是受母亲所托照顾我的。我今天为了自己的好奇,把一屋子的人都拖累了,想到这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涵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抱住了我,哭了起来。香语也吧嗒吧嗒流泪,我看着他们母女俩,卷起袖子给香语擦泪,我才舍不得这个妹妹哭呢。涵烟也拿出手绢帮我擦泪,看我一身邋遢,问我:“跑哪去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低声道:“涵姨,这次是我不对,没说一声就跑出去,没听你的话,我会告诉你我今天听到看到的,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一些我应该知道的事。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涵烟一愣,让我先回屋子,说马上去找我,招呼香语和沂眩吩咐了一番。才来到我的闺房。

      她打了水,给我洗脸,又帮我换了衣服,然后才问我去哪了。

      我一五一十的招了。包括怎么出去,听到那两兄弟的对话和大个叫大放的小厮的话。我问涵烟:“是不是我的爹,根本不知道我还活着?当年出了什么事?”

        涵烟听着我说话,就一直沉默。听我这么问,说道:“织锦,我知道你是满肚子的疑问?但是我答应过小姐,有些事必须等你长大了才能对你说。这几年下来,你懂事稳重的根本不象个十岁孩童,让我又放心又担心,如果你真的想现在就知道,我明天给你答案,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我点点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她,意思是:你愿意告诉我吗?

      她见状,叹了口气,说道:“明天一早,我告诉你全部,你出去了这么久,今天的功课都没做,一会儿吃点东西到春阁去补今天的功课。今晚就留在春阁过夜吧。”

      我有点惊讶,却也明白此时问不出什么,惟有安心等带明天的答案。涵烟让秋耕端东西给我吃。秋耕边伺候我吃东西边说:“小姐,您回来就好,蝉然到书房看到你不见了,我们都吓死了。”我安抚她说我没事。乖乖吃东西。我心里想的是他们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我回来时秋耕和蝉然都不在,此时,等我们谈完,就回来了,我吃完东西,就上了三楼。

      春阁,就是第一间密室,我六岁起练功的地方。躺在玄玉冰床上,脑袋却乱轰轰的。迷糊间,睡着了。

      在玄玉冰床上躺了一夜,醒来却不象之前那样的通体清爽,反而觉得四肢无力。涵烟到春阁摇醒了我,我迷糊间感觉自己离死亡很近,没了平日的生龙活虎。涵烟一探我的脉息,大惊!她赶紧扶起我,帮我运功过气,好一会儿,她大汗淋漓,我也是,但是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涵烟满眼愧疚,说道:“织锦,是我不好,昨天那样,我该想到你必定无法安心练功入睡,是我过急了。你一夜无眠,这个玄玉冰床最忌讳人心思散乱的时候躺着。幸好你根基好,不然涵烟铸成大错了。“

      “我没事,涵姨,昨天那样害你担心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我说道。

      涵烟听了,松了口气,跟我一起下楼吃饭,蝉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稀饭和小碟,还有秋耕做的糕点,我也着实饿了,痛快吃了两碗。刚开始涵烟克守主仆之分,但我坚持人多才有胃口,慢慢涵烟也松口让大家一起上桌吃饭。

      用过饭,我眼巴巴的望着涵烟,涵烟看我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的小织锦,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一字不瞒的全说给你。你和香语、沂眩、金光去书斋做每日功课。我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有了她的保证,我才放心的和香语、沂眩、金光去书斋。

      书斋是我来之后才搭建的,在竹楼旁,我不喜欢一个人窝在书房看书,刚好香语和沂眩出生,我就怂恿涵烟说以后有四个人要念书,建个书斋,于是冉叔和三叔就动手搭建,刘大夫见状,跟涵烟说,不用去外面请老师,他教我,条件是书斋建大点,他不住副楼住书斋。涵烟自然答应,于是这个家庭医生兼职做了家庭老师。

      他当时给我看病,一副小心翼翼、恭敬有礼的样子,却并不亲切,后来给我做老师,几年相处发现,为人虽然迂腐,却是极其有才华,琴棋诗书画样样通,让我越发觉得日常看到的他,只是表象。但日日相处,渐渐颇对他胃口,慢慢亲近起来,当然为了改善他和我相处模式,在学习上,我可是狠下功夫的,什么都学了。金光跟着他主要学医,香语喜欢学琴就学琴了。沂眩则是喜欢跟他学画画,假以时日,应当能成为一代画家。

      我在的这七年,今日想的特别的多,贯穿其中,有些东西也就想通了。冉叔多半时间不在紫荆阁,经过今天我好奇的是既然不夜山庄的人不知道紫荆阁的存在,那么冉叔他的进进出出是怎么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难道还有其他的通道?昨天的外出让我觉得疑点重重,如果我必须在这生活到老,那么,我一定要揭开一切,知道真相,知道紫堇夫人给织锦安排的是什么路?我实在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由别人牵着,做个草包小姐。

      我观察母亲留给我的这八个人,涵烟很有主母风范做事有条不紊,能力也强。冉叔为人严肃,但是应该很精明,做事麻利痛快,从用三天就建好的书斋就可以看出。三婶老实本分,做的菜十分可口,今天想来,她会的不比那些什么大厨少,三叔也是一副老实的样子,可是看他力气大,种菜整花,井井有条。刘大夫满腹才华,柳妈妈温柔勤快。他们或有归宿,或有寄托,我比较上心的是陪伴我的秋耕和蝉然。秋耕有些泼辣豪爽,却喜欢研究糕点,我开始上学习武后,她不用天天跟着我,就缠着三婶学做糕点,自己也有不少的发明。蝉然文静,喜欢针线,没事就绣花针不离手,有很多绣品佳作。她们已经二十有二了,可是一点要嫁人的意思也没有。我在他们十八岁的时候曾问过涵烟她们的婚姻问题,涵烟惊讶我的问题,因为当时我也不过六岁。涵烟是说她们是母亲捡到的孤女,答应过母亲这辈子都要守护我,不可能嫁人,除非……讲到除非又停了停,吊我胃口,看我眼巴巴着要答案,才说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当时只能感叹古人的忠诚。想古代成年的定义是十六岁,他们长我十二岁,等我长大,她们已经二十八了。涵烟没答应放人,我于是想培养秋耕和蝉然对爱情的憧憬,跟她们讲爱情故事,可是她们一点兴趣也没有,一个说小姐你的故事很好听,但是我只想呆在这研究我的糕点。一个说小姐,我只想给你做美丽的衣裳。我的认知里虽然女人不一定非要嫁人生子才算完整,可是这不是现代,而且是守着我这个啥成就也没有的主子。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想既然这么真诚,那我就伟大一点,赶快长大,以后也出去闯荡,发展事业,给他们事业好了。经过昨天,我明白了,这个无人知晓的紫荆阁,她们陪伴我在这里,根本没见过冉叔和三叔、刘大夫外的男人,根本没机会发展爱情。每个人都这么安分的守着这个紫荆阁,我的母亲,紫堇夫人,给了他们什么天大的恩惠?

      想着这些,人已经踏入书斋,刘大夫见到了我,笑道:“织锦昨日上哪了,涵烟姑娘可急了一下午!怎么遇上什么新奇的事?此时还魂不守舍?”

      做了他的学生后,他就直呼我的名字,我也习惯这样的平等方式。听他这么说我才回神道:“师傅还说呢,我昨天贪玩跑到外面,结果进不来,师傅常常进进出出,却不告诉我原来外面是有阵法的。”

      “呵呵,小徒弟怪师傅来了。今天功课可大了,要把昨天的补回来。织锦你昨天乱跑,为师要罚你把〈伴月诗集〉给抄一遍。”他避开了我的问题,就给我下惩罚了。我也料到他不会说什么,想来昨天是我不对。乖乖认命拿笔就写。

      刘大夫的教学,虽然只有四个学生,但因为年龄不同,他也要看人教学。他教香语和沂眩简单的五言绝句。教我则是全部。金光只会抱着医书研究,他也懒教金光诗词。金光很多字还不是识的清,时不时要请教师傅,所以,刘大夫即使只有四个学生,也够他忙了。每天也就半天的课,下午我们要习武,他要研究草药。

      想着在这个时空接触的每一个人,我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即将要面对的局面,如果我执意现在揭开,后果是我能承担的吗?

      好不容易抄完了〈伴月诗集〉,听师傅讲了一篇文言文,挨到下课。我等不及他们三人,奔去找涵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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