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潘小寒

18、武林群英会

　　老头子爷爷身份敏感，不便出现在大会上，瞧着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前一天就先回谷里，到时候去紫荆阁找我。我这几天白日和香儿练武，夜里同榻而眠，许多还不知道我真实性别的仆人都以崇拜的眼光看着我，因为我十岁之龄，有未婚妻，又收了个长相甜美的小情人了，我也不多做解释，香儿也不介意，以南叔的意思更是有意让流言外传。香儿才十五岁，外表看感觉个性活泼，其实做事严谨有序，老头子都有点怕她，我才知道这十年来，他避世而居，对外称早已年老过世了。除了头几年为了锦绣山庄有在外奔波之外，后来都在谷里生活。
　　而老头子爱吃的冰糖葫芦竟然全是她做的，谷里的山楂树都是她亲手种植，采收，制作的。所以味道才那么的特别又不腻。她说等来年多做点给我吃，今年的大部分都被这个皮蛋师傅给吃光了。

　　我曾经问南叔，我这个凭空出现的少主，会引起各方的注意么？南叔说十年前就有所准备了，一切身份户籍的登记都做好，父母早亡，由忠仆养大。我也就放心了，我找了个机会对锦绣八怪坦白我的女儿身了。我不希望骗着他们什么，我想我以诚待人自然也能换来他人以诚待我。但也请他们代为保密，以男儿之身出现会更好。

　　终于盼到了十五的武林群英会，前三日锦绣楼就住满了人了，这原本偏远的小城因为这一盛事而涌入了无数个大门派或无门无派的江湖好手，有来凑热闹的，有想借机成名的，当然，有拜贴的，才能入的了山庄。我借机给五叔出了个主意，让他在锦绣楼设个武林盛事直播说书台，楼里自然是不乏说书好手，先前就做了预热，先预告此次来的各大门派的底细啦之类云云。当然最能吸引满座的是介绍九公子了。一时之间，锦绣楼倒的天天人满为患。

　　我，香儿，七哥，八哥一早收拾好就一起乘坐马车入不夜山庄。南叔忙着老头子交代的事，就没去参加了。而我们上了马车，我才深切的怀念现代的交通工具，一路颠簸自然不用说，严重的是虽然在一个城中，却也要花近半个时辰的工夫。车到了门口停下后就有伶俐的仆人过来扶着下车，我和香儿直接跳下车来，免去了他们被踩之苦，他们利落的牵着马儿从偏门入庄。门口迎宾的是不夜山庄的大总管南宫慎言，八哥低头跟我介绍。我听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肾炎’？我狐疑的望向八哥，眼神示意，‘怎么有人起这样的名字？’八哥又低头问我：“怎么了？看你眼睛老抽筋！”我郁闷！倒是闷骚老七在旁边说了句：“是谨慎言行的慎言！”然后大步一开，径直向前走，行至那个肾炎总管面前，微微点头，行了个礼，递上名贴。我们三自然是三步并两步也行了过去。

　　那肾炎总管笑的热情又不掐媚，恰到好处，有礼地说道：“原来是天下第一琴师柳公子和酒国公子到了，真是失礼失礼，里面请！”

　　七哥神色难得正经，指着我恭敬的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锦绣山庄的少主，沈织锦！”

　　我微微颔首。面代微笑，摆出我的优雅气派来，不能太嚣张，也不能太懦弱。我仔细观察他听到我的名字的神情，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失望之余，也多了份佩服。果然是不一般人的手下，我有点期待未来了。

　　“织锦，你来了！”一个略微清冷却带着些许隐藏不住的喜悦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是东方墨，依旧一身白衣，形容俊雅，步履幽闲。他的旁边自然是移动空调似水。我想，天渐渐热了，在似水旁边应该会很凉快吧！正胡思乱想着，他人已经行至我眼前，跟七哥，八哥打了招呼，自然的排排我的头，说道：“怎么都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我才缓过神来，笑道：“墨哥哥，好久不见了！”“是啊，好久不见了，我没去找你，你也不来看我。”他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

　　我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呵呵两声干笑。一直觉得他是很特别的说不来什么感觉，他给人的感觉是有礼而疏远，却似乎对我特别的亲切。

　　“好了，我们也别杵在门口让大总管为难，织锦，墨，七哥，香儿！还有那个似水是吧，我们先进去吧！”八哥拢着我们一起进去，果然是武林帝国，装潢自然是贵气不失威严，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历经近百年，决定过无数武林大事大殿议事堂。虽然只有一层，却是比一般的房子高了半层。对于建筑，我是没办法用任何笔墨形容，但也深深震撼！广场宽敞而空旷，好象姐姐高中的学校操场！早已经搭好了比武擂台，边上立着各种武器架。几个家将侍卫井然有序的安排处理事情。仆从引我们入大殿，里早已经坐满了人了，仆从贯穿其中，端菜送酒，添茶送水。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见我们几个入殿，扬起笑脸，直直冲过来，叫道：“四哥哥，你终于来了！”扑进了墨的怀里。

　　墨扶起他，皱了皱眉说道：“随风，站好了！”“四哥哥，你不喜欢我了！”那小屁孩长的十分的精致，听了墨的话马上皱起张脸，快要哭起来似的。我心下顿时明白了，这个，就是我的弟弟么？

　　“诶，你是谁？”这小家伙倒是转的快，发现有别人在，马上问我。

　　“你好！我叫沈织锦，锦绣山庄的。”我态度超好。

　　“呵！你跟四哥一起来的么？我叫南宫随风！”这小孩子好纯真呢！我一时也忘了此时自己跟他其实一样大。

　　“织锦，这个是我的表弟，南宫城主的公子，你们应该差不多大。我们入席吧！”墨在旁边为我解说。我们一行六人加上随风一起入了坐。

　　“织锦，哎呀，你这个小孩子，终于看到你了！”一听这个声音，就是与传说严重有孛的天才少年沈般若。随着声音，从远处直直冲过来，许多端菜添酒的仆人赶紧停住给他让道。他今天穿了件宝蓝色的长裳，简单却不失高雅。气质出众的天才少年，此刻却不顾形象的一把捞住我，狠狠的抱了一下，我一下子红了脸，忘了该做什么反应，但也马上就被放开了，七哥一把护住我，对沈般若‘哼’了一声。

　　我知道是墨把般若拉开了。般若讪讪的对众人笑了笑，朝墨说道：“一时忘了没把持住嘛！”我本来还没觉得什么，听他这话也差点晕倒！

　　七哥说：“沈小公子，你别害我家少主！”

　　“我是喜欢他才抱他嘛！小城你别说我。”般若有点委屈的说道。

　　“我家少主才不需要也不敢领你的‘喜欢‘呢！”八哥也凉凉的插了句。

　　“你们这是怎么了嘛！我不就是激动爱抱人嘛！又没恶意。！再说，织锦又不是女孩子。”他嚷嚷道。

　　我发现七哥，八哥脸色都微微一变，连镇定的墨都沉了脸，虽然他向来也都不是笑脸，虽然马上恢复，但那一闪而过的不快也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墨说道：“就算织锦不是女孩子，你也不能乱抱，你忘了上次乱抱随风，害得城里传了半年你的断袖恋童风，你还要让织锦也纳入你的艳名单内？”

　　“墨，你也别气嘛！人家织锦都没说什么呢！”沈般若好象越来越可爱了。我心里想，他要不是沈家人就更好了。

　　“你坐哪呢？般若哥哥？”我问他。

　　“今天流溪来了，寻阳小叔也会过来，所以，我要陪着他们，一会儿过来找你们啊！对了墨，三哥好象找你。你要过去那边么？”沈般若见众人没有再审他，说道。

　　“那你得空就再过来我们这边吧，现在还是先回去吧！放心让流溪一个在那边？”八哥说道。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织锦，我有空去找你哦！诶，随风也在啊！没事，呆会儿再找你。”般若边走边说道。

　　“好的，你忙你的吧！”我说道。一行人都坐了下来，七哥八哥一左一右护着我。墨坐在我正对面。似水和随风分别坐在墨旁边，香儿坐在八哥旁边，似水和香儿隔了三张椅子。一时之间，倒没话说，我埋首品尝起糕点来。

　　我想了想方才般若的言行，越发觉得他可爱，真是不知道这个天才小少年有这么个爱抱人的小癖好。小声的问了问坐在身旁的八哥。八哥看了七哥一眼，忍着笑，告诉我，沈般若一高兴就爱抱人，刚认识的时候，就是因为高兴，就胡乱抱了七哥，结果流言传了半年之久，而这个也是七哥一见他就吵的原因。城内都秘密在传七哥和沈小公子的秘密情事。沈小公子为人谦和，待人有礼，家世显赫，自然为世人津津热道。

　　原来如此啊！正在我吃的正畅快的时候，大厅突然安静下来。一个传声仆卫叫道：“城主、夫人到！”

　　我差点呛到了，边上有人递了水过来，我急忙接过来喝了。抬头致谢，却是墨。七哥八哥都被那进来的人给吸引了目光，只有他关注我，我道了谢，暗骂自己，太贪吃了！

　　在众多人的簇拥中步入的一对壁人。衣饰华贵自然不用说，南宫玉大约三十来岁，还是极其年轻的模样，儒雅的气质难掩霸气，面若刀削，高鼻星目，城主夫人自然是那日我看到的那个美人，今日的她打扮稍显成熟，云鬓高挽，配上金簪玉钗，掩去了稚气，显得贵气端庄。面若含笑，安静的陪着她的男人亦步亦趋走向那象征着主人地位的高座上。我忽然回首看随风，他却没有什么表情，比我还要装，在那吃着糕点，当几乎所有人都以尊敬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父亲的时候，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却淹在客流之中。南宫玉不重视他么？为什么？难道我们是一样被忽视的孩子么？我忽然很想去温暖这个孩子。

　　南宫玉坐定之后，朗朗说道：“多谢各位武林同道前来不夜山庄。日前本城主完婚，未来得及宴请各位朋友，今日略备薄酒，请各位笑纳，等众位酒足饭饱之后，再行开始武林群英会！”

　　“南宫城主客气了！我等未来得及送上贺礼，稍后献上，还请不要嫌弃！”一个掐媚的声音响起，我寻着声音望去，果然和声音一样是个獐头鼠目的恶心男人。

　　“多谢刘洞主！众位不要客气！请！请！”南宫玉声音不变，依旧威严有礼。

　　于是大约近千人的人同时开桌，一时间，吃菜喝酒，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真是好大手笔的南宫玉啊！

　　这个是叫补办婚宴么？我突然想起，南宫玉这算是三婚了吧，那东方家还来参加婚礼，看来南宫玉外交关系做的不错呢！我起身走近埋头苦吃的南宫随风。对他说道：“你为什么不去跟你爹坐在一起？”

　　小孩明亮的眼神有些黯然，没有回答我。我不放弃，搞不定一个小孩？又说道：“你很喜欢墨哥哥是么？”

　　“啊！你说的墨哥哥是四哥哥么？你怎么认识四哥哥的？”他突然说道。愿意开口就有交谈的机会，我说道：“他救了我啊！你的新妈妈也救过我！”

　　“哦，四哥哥人就是好，你刚才说什么我的新妈妈？”他有些自豪的说起墨，又有些讶然的问我。

　　我倒忘了这个时空还没叫妈妈的。于是说道：“就是你爹爹新娶的那个娘！”

　　“你是说幻灵姨姨吗？她人很好的。”他平静的说道。我倒被他弄愣了，他怎么不仇视后妈？还叫姑姑？墨见我站着，让似水移了个位子，他坐似水的位子，让我坐他的位子。我要跟随风聊天，也没拒绝，就坐下来和小朋友闲磕。从身高体重爱好入手，完整的一份个人资料出炉了。大概是从来没有和同龄人这么聊过吧，墨又比他大好几岁，我们聊了之后，这小屁孩已经明确表示我是他的‘好朋友’了。见我这么能说，目光从拒绝接受喜欢升级为崇拜！好象还有点危急墨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我们俩个小孩子聊的正欢，却见众人已经移向广场了。随风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坚持要跟着我，我也打心里喜欢这个纯真的小弟弟，自然的拉着他，七哥八哥见我坚持也就不加以阻止。墨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我问墨，他们要去哪？

　　墨说：“他们自然是到广场上参加武林群英会，目的就是评出武林十大高手的排名。江湖中一教一城两帮三庄四堡十八大派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百来个小门派都会派代表出战。”

　　“不是说太子、安王、宁王会来么？”我问道。

　　“他们自然是要明天决战的时候才会出现观礼。”墨说道。没什么表情。

　　我笑道：“好象太子、安王是你的姐夫是么？”

　　“是啊！你知道！般若给你的那书上有说是么？”他说道。

　　“是啊！改天我要听你说。我们先出去吧！”我一手拉着他的袖子，一手牵着随风向外走去。

　　脑海里却现出以前看的武林逸事的内容，这一教自然是凤凰教，不过，出来后听说教主隐退，教众也都隐退或散去，已经三十年没出现在江湖了。一城自然是不夜城。两帮是江湖中永远不会消失的丐帮和新近百年才新起的紫竹帮。三庄是全日庄，易州沈家庄，金陵锦绣山庄则是近十年才窜起来的。我发现怎么三庄都是沈姓当家！四堡是东方堡，青龙堡，乌江堡和琴乌堡。十八大派自然是少林武当之类。也有的江湖中赫赫有名，却未必会来参加。

　　心里想着这些门派情况，人已经随他们到了广场，本来按门派分开来，只是我们这七个人因为随风说我们就一起吧。然后就自然的坐上了特设的贵宾席。贵宾待遇自然是不一样，我们一行人坐在视野最佳的位置，离南宫玉也不远。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他看到我。我该怎么面对他？

　　却不想先看到了霜儿。

　　她见到我，很高兴说道：“小弟弟，你也来了啊！诶，你跟墨少爷，随风少爷一起呢！我家小姐还常常说起你呢！”

　　他们自然很惊讶我怎么会认识霜儿。我笑着对霜儿说：“霜儿姐姐，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上次谢谢你了啊！我是锦绣山庄的沈织锦！你唤我织锦就好了！”

　　霜儿笑道：“真不错的名字呢！织锦，你要去见见我家小姐么？”

　　“我呆会儿再去拜见吧！霜儿姐姐，我看你好象还有事要忙呢！”我说道。

　　“哎呀！看到你一高兴，我都忘了，幸好你提醒我！我要给流溪小姐送药呢！我先走了，织锦，你记得去找我家小姐哦！”她边说边走远了。

　　我继续坐下来看表演，问了八哥才知道，这次来参加比武，锦绣山庄的代表就是八哥。不过，比自然是小门派的先上去热场！刚开始自然百般无聊。我看着都昏昏欲睡。靠着八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