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遇到清欢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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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上三哥对顾清欢诸多殷勤，留下我与阿橙在一旁干晾着。这会儿三哥好不容易逮住个人诉我的劣迹，把我从小到大闯的祸挨个罗列了一边。我几次阻止无果，这会儿三哥正对青遥谈起我四百岁时怎样把老爹的酒窖给烧了。
我苦着一张脸悄悄地戳了下阿橙说道：“表弟你再放任三哥这样下去，三哥要被清欢抢走了。”
阿橙瞥了我一眼，笑道：“你若怕你家小道士被抢走就直说。”
我：“……”
于是这一顿饭吃的本仙甚为不快。
饭后三哥拉着我们到街上逛逛。只是四个衣着光鲜的美少年在闹市中分外显眼，走哪儿都有人盯着看，尤其是我们三只狐狸还一身红。因吸引的围观群众太多，三哥的逛街计划不得已被取消了。
放我们走时三哥一直对他家的“准妹夫”恋恋不舍，我一直没机会向三哥解释一下我跟清欢的关系，清欢却只是微笑并没有纠正三哥。
一人一狐买了食料往回走时已是傍晚。本仙两手空空地跟在顾清欢身边。
本仙原本想替拎着大包小包的清欢分担一些来着。清欢说：“你一个姑娘家不必拿这些。”
本仙活了几千年，第一次被人当成柔弱的小姑娘因而倍感新鲜，所以没纠正他的话，也没跟他过多客套。看他提那么重的东西有几分过意不去，于是悄悄在包上施了个法让它们变轻些。
路上，本仙一直琢磨着怎样为我三哥的作为解释一下，一直未开得了口。清欢主着话语，虽然说得不多，两人之间也不曾尴尬。
快到青丘的狐狸洞了，本仙才诺诺地说：“今天我三哥说的话，你别上心，我三哥一向惯于开些稀里糊涂的玩笑了。”
我以为依着顾清欢的性格，也就应一声算是这话题过去了，然后又会有说有笑的。
他却默然了良久之后才颇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我若是上心了呢？”
暗淡的暮光下对方一双眼睛如同潋滟的井水，我却一时懵懂于这双眼里含的情绪。
我以为清欢是个颇好说话的人，不提备他突然来这么一句，一时无言。
对方轻叹了一声继续说着：“阿酒我不知道你是一直看不出我的心意，还是跟我装糊涂。”
我沉默着，他也未再说话，两个人无言走了好一段路，我才听见他轻轻的声音：
“其实方才，你施法替我减轻重量的时候，我很高兴，高兴得似乎把今天一些悲观的想法全抛开了。”
我有点诧异地抬头望他，他继续解释道：“以前我不觉的几千年的年龄是个差距，今天听了你三哥的话，你比我经历那么多人和事，就突然觉得自己不算什么，也许拼劲全力也占了不到你生命中的一瞬——何况阿酒你一直过得这么精彩……”
本仙一时有些蒙，第一次有人说本仙邋遢的生命精彩。
然后继续听对方幽幽的说道：“何况——阿酒，宋阿酒，很久之前就有个给你姓氏的人吧？”
顾清欢的眼睛愈深了一层，一双眸子里具是粼粼的伤感：“阿酒，其实我晓得自己现在赖着你不走多半是无理取闹。与你相处的每一天都是我这样死皮赖脸求来的。当初你救我一命费了不少修为，欠的情还了，缘分就该尽了。只是我喜欢你，不想走。”
眼前的少年眸色深沉，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希望能将话讲明白，以免你一直拿我当当年那个孩子。阿酒你若是恼我了，我明天就会搬出去，不做纠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留些时日。不管怎样，遇见你是我最大福分。”
我刚要开口说话，对方一只手轻伸过来，食指放在我唇上：“到家了，明天再告诉我。”
比我还要高出半头来的少年，暮色中笑容又哀伤又温暖。我扶了扶额头，神色有几分恍惚。
不得不说，顾清欢厨艺相当好，至少要比本仙好的多。只可惜两人并没有多少言语，这一顿饭吃的略尴尬。
晚饭过后，本仙回自己房里，对着空屋说了一句：“三哥，出来吧别藏了。”
之后一眨眼功夫，就看见我家红衣服的三哥坐在床脚啃着一只鸡腿。
我走过去坐他身边，三哥一只鸡腿啃完顺便扯住本仙袖子——本仙反应过来他这是要拿我衣服擦爪子，因化出一方丝帕丢过去。
本仙问：“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三哥握着丝帕讪笑道：“刚到不长时间，想过去跟你们打声招呼，正碰上我准妹夫表白，就没现身。顺便说一下，谢谢招待，我准妹夫厨艺不错。”
本仙一张老脸略挂不住：“……谁是你准妹夫？”
三哥笑的一脸奸诈：“算了吧小四，在三哥面前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你若是不喜欢他，叫你的脾气，一开始就不会让他在这儿住下。”
三哥翘起二郎腿，一边用不知什么时候化出来的牙签剔着牙一边说：“三哥此程是专门来开导你的，我看那个小道士就很不错，至少比你灵头些。你就别惦记着你还没长齐毛时见的那个宋什么了，他都去了几千年了，再转世也不一定成哪样。”
三哥着实对我有些误会，我这趟犹豫为的不是宋绎。当年遇到宋绎时我还是一只不能化形的小狐狸，因而宋绎死时没什么办法来阻止。事过了千年，我一些事情都不记得了，甚至宋绎的面容都记不真切，只隐隐记得一袭青衣和他喜欢的杏花酿，这是千年以来我唯一的单相思。
若是此时还惦记着他，找他的转世应是不难的，只是本仙觉得，一世的缘分只算一世。他与我的缘分，于他宋绎那一世已了，再转世也如同三哥说的，不是真正的宋绎了。
遇到清欢以后，常常想起宋绎来，我就知道，我大概……咳咳——看上他了。
只是清欢如同宋绎，都是人类，生命不过恍恍百年，我不知道这份情谊与我来说算不算好事，因而一直瞒着自己。
于三哥这样解释一番，三哥沉默了良久，哀叹道：“小四你的修为原来当真差到如此地步。”
本仙：“啊？”
三哥：“你家小道士虽然是个半吊子道士，资质确实不浅，他自己的修为加上你渡给他的，至如今立马飞升不一定，长寿驻颜待个百儿八千年是不成问题。我原以为你相中了他，想跟他长相守才渡给他修为的，你竟一直没看这点出来!”
本仙：“……”
三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你不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不过你跟那孩子在一起，三哥现如今真有点担心你别被人家耍了。”
三哥跳下床去，临行前不忘补充了几句：“如今三哥终于了却了一桩心愿不怕你嫁不出去了。你家小道士厨艺不错，你欠三哥的饭菜就由他补上——以后三哥会常来串门，受什么欺负了尽管跟三哥说。”
本仙：“……”
第二日本仙一早起来，清欢已然在厨房里忙活了。
本仙溜进去帮他添了把柴，对方有点惊异地抬头，继而含笑望着我。本仙咳嗽几声说道：“昨天的事，本仙想好了，本仙府上正缺个做饭的，就勉为其难地留你下来罢。”
早上阳光正好，眼前的人儿笑容也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