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莫失莫忘》四惜

9、第九章 历劫归来 如今的你，

　　时间流逝，明月的清辉开始洒向大地，照在野草丛生的田野，照过潺潺流水的小溪，也照在莫心和善保白的吓人的小脸上。
　　莫心紧紧地揪着善保的衣摆，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现在，眼前这个瘦弱的肩膀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只能紧紧地跟随。
　　善保也感觉到身后的不安，但是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他知道只要他稍一闪神，面前这群畜生可不会对他们有半点留情。
　　长时间的对峙让几头狼狗逐渐开始失了耐性，开始在不断地用脚刨着地上的尘土，像是随时准备进攻。然善保手中明晃晃的柴刀却让它们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上前。
　　当傅恒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两个孩子被围困在狂躁不安的狼犬群中间，浑身是血，满脸惊慌。
　　傅恒心惊，赶紧下令射杀。
　　咻咻咻——
　　三只灌满力道的箭羽直直插入恶狗的身上，它们嗷呜几声传来，一只只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莫儿——”傅恒急急停下马匹，利落地翻身下马。一把将莫心抱在怀里，感觉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小舅舅——”受了惊吓的莫心死死抱住舅舅的肩膀，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不禁失声痛哭。
　　看着眼前一大批的精兵壮马，听着莫心口中呼喊的舅舅，善保终于松了口气。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歪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小女孩大声的哭喊。善保动动嘴唇，想安慰说自己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可惜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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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心望着躺在床上，浑身纱布，面色惨白的善保，回忆着昨日发生的种种，依然觉得胆战心惊。
　　如果不是善保，她恐怕支持不到最后那一刻。如今她几乎毫发无伤，他却只能虚弱地躺在病榻之中，昏睡至今。
　　轻轻地执起他包得完全看不到肌肤的右手，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善保几乎全身都是伤口，胸口有骨裂的现象，虽然不至于上到内脏却会让他痛苦不堪。浑身上下满是跌倒挨打的淤青，还有数不清的被利齿咬伤的痕迹，皮肉残破不堪，出血严重。
　　最严重的就是这右手，手心处差点被咬穿，整个手掌满是巨大口子，找不到一块好肉。日后能不能恢复自如，还很难说。
　　善保是在一阵几不可闻的嘤泣声醒来的，那声音每一下都像是利剑直插他的心窝，让他心神不宁。手指轻微动了动，一阵刺痛传入脑中，他不禁倒吸一口气，睁开双眼。
　　“哥哥，你醒了？”莫心惊喜地抬头。
　　一双小鹿斑驳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娇妍的小脸上满是惊喜，明朗的笑容让善保浑身一轻，好像所有伤痛都不药而愈了一般。
　　善保轻轻地点头，眉眼含笑，“看你，哭得跟小花猫似得。”
　　也许是他的眼睛太过温柔，也许是他的笑容过分耀眼，莫心心口一跳，呆呆地看着善保举着手上没那么严重的左手轻轻为自己拭泪。
　　莫心在心中感叹，造孽啊，一个九岁的孩子就如此勾人，长大了还了得。
　　善保当然不了解莫心内心所想，细致地帮她擦干脸上的痕迹，认真得就像对待一件百年难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又爱不释手。
　　傅恒立在屏风之前，望着厢房内两个孩子的亲密互动，心里有了主意。轻咳一声，引起两人的注意。
　　“小舅舅——”莫心看到进屋的傅恒，开心地打招呼。
　　“九爷，请恕小子无礼了。”善保也想要起身恭迎，可惜如今的他浑身是伤，没办法起身。
　　傅恒摆手表示无所谓，看着一脸甜笑的外甥女，他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莫儿，你先去陪陪你娘亲，舅舅有些话要和善保说。”
　　莫心疑惑，舅舅和善保能有什么话好说的。她转身看看床上的善保，看到他急不可察地对自己点了下头，看来他知道舅舅要说的是什么。
　　既然如此，莫心也不便留下，乖乖回到娘亲身边。这次受罪最多的除了善保，另外一个就是娘亲了。
　　一整天提醒吊胆，一整天担惊受怕，眼泪差点都要流干了。昨夜自己回来后娘亲把自己抱在怀里不撒手，生怕自己下一刻又不见了。
　　这样一想，莫心不禁加快脚步离开，留下屋子里一大一小两位男士相互对望。
　　傅恒再一次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只有九岁的男孩，意味不明。善保不禁暗暗调节呼吸，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
　　看着孩子满脸有些滴汗的前额，傅恒终于放过他，开口道：“我有些话要和你谈。”
　　善保轻吁口气，恭敬地道：“恭听九爷训诫。”
　　傅恒背过身子，“你很聪明，知道暗中留下扳指，提供线索。确实，我也是在找到扳指之后才有了调查方向，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贼窝的。你立了一大功。”
　　善保不语，他知道这后面还有后话。
　　果然，傅恒又继续道：“你又很愚蠢，你明知道我身份不凡，必定能够找到你们。你不选择静静等待，却胆大妄为，企图带着莫儿逃出生天。你是很勇敢，你拼命地保护着莫儿，我却不会感激。因为如果不是你，莫儿也不会置于那样的危险之中。
　　你可知道，昨夜若不是我及时把一干人等一网成擒，你们出了那贼窝，也跑不出张彪等人的追捕。更别说，你差点都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
　　傅恒的话很重，但是很对，善保沉默，没有抗辩，没有反驳。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怪罪你什么，只是希望你明白男子汉，不光是要有担当，有勇气，还要有谋略与能力，这样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儿。”
　　傅恒一顿，直直地看着善保的眼睛，“如今的你，要保护莫儿，还不够资格！”
　　善保错愕地抬头，傅恒却不再继续话题，拿出那枚扳指，“这个扳指你拿着，既是送给你的，我自然不会收回，一如当日给你的承诺。安心在这里养伤吧，府上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不用担心。”
　　该说的都说完了，傅恒转身离开，徒留善保一人在房中。善保盯着被放在矮几上的白玉扳指，一字一句仔细回想傅恒的话，反复推敲。
　　突然，他眼睛一亮，九爷的意思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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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一切，青衣觉得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般可怕。还好如今女儿终于安然回到自己身边，她的心也能安心放回肚子里了。
　　莫心懒懒地赖在娘亲的怀中，享受着她慈爱的关怀。在心里发誓，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受福隆安诱惑，偷溜出府了。
　　想到福隆安，怎么好像回来就没看到人呢？“娘，怎么没有看到福隆安啊？”
　　“什么福隆安啊？那是你表哥！”青衣纠正着莫心。
　　“本来就是嘛，真是表哥，为什么到现在也没说过来看看莫儿？”莫心抗议。
　　“他哪里是不想来，他是来不了，现在正被关禁闭呢。一年内，他都不能踏出府门半步。”青衣叹气。
　　她这个小哥呀，从小就是这样，生起气来的时候谁拦着都没用，无论她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禁闭一年？！”莫心惊呼，天啊，这样的惩罚比自己想象的眼中得多得多。
　　她以为舅舅最多只是罚福隆安跪跪佛堂，吵吵典籍，或者干脆打几下也就完事了，居然是禁闭一年！
　　一年哪，舅舅真是知道打蛇打七寸，福隆安因为贪玩闯了祸，他就干脆不打不骂，罚福隆安一年内都不可以出门口一步。
　　她现在就想象福隆安在以后每个难耐的日子里，后悔得捶胸顿足的样子。不得不说，那画面还挺充满喜感的。
　　察觉女儿嘴角的笑意，青衣点点莫心的小鼻，“小没良心的，还笑！说到底，你表哥受这么重的惩罚还不都是因为你，小坏丫头到处乱跑才闯出这么大的祸，搞得人仰马翻。”
　　“嘻嘻，好像是哦。”莫心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青衣浅笑，一派和乐。
　　“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傅恒一进到厅里就见两人笑得开心，不禁好奇的发问。
　　“小舅舅——”莫心赶忙从娘亲的怀里站直，待到傅恒在位置上坐好，又转身投入他的怀抱，她都等了有一会儿了。
　　傅恒看着莫心一双大眼睛灿灿地望着自己，不禁猜测道：“莫儿是有话要问舅舅说吗？”
　　“嗯，小舅舅，你能不能不要关表哥禁闭！”莫心眨巴着无辜地双眼，无耻卖萌，“你看莫儿现在都回来了，没说皮也没少肉，你就放了哥哥吧。”
　　“莫儿，换做别的，舅舅一定会答应你，唯有这事情不可以。”傅恒不去问莫心怎么知道的这些，因为没什么必要。
　　“为什么？”
　　“莫儿，你必须知道，犯了错就必须曾担责任。舅舅也是为了你表哥好，他这般好玩贪耍，如果不磨练心性，迟早会吃大亏的。”傅恒严肃地道。
　　莫心了然地点头，舅舅都这么说了，看来是没戏了。
　　只能抱歉了，福隆安，我也救不了你了，你就好好反省吧！
　　“莫儿不好奇舅舅刚才和纽祜禄家的那小子说了什么吗？”看着莫心耷拉着脑袋，傅恒转移话题。
　　什么？莫心奇怪地看着舅舅，这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嘛？
　　“也没说什么，不过是给了些指点罢了，其他的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傅恒笑，不再说话。
　　什么呀这是！撩起别人的兴趣又不讲了！舅舅真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