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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残林怨 人在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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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残林，将注定难以平静，只因一人的到来，只因一个名字的出现！
双腿瘫痪的无悼一人庸亲自来到残林，向残林之主皇甫笑禅承认自己就是当年灭皇甫家二大凶手之一，患剑！
对上皇甫笑禅疑惑的眼神，无悼一人庸抬手发出一道剑气，剑气横旋，削断一根竹子，竹子上的剑痕证实了无悼一人庸患剑的身份！
看着那道熟悉的剑痕，一股怒气油然而发！霸道的劲气横扫而出，卷起一片沙浪！同时，他手掌下的木桌也因此而四分五裂！挟怒一掌，直接掐住无悼一人庸的咽喉！并发力将他从轮椅上抬起！
无悼一人庸一副甘心受死的模样，“患剑罪血，洗净皇甫一族的恨，请绕过刀瘟！”
“刀瘟！”一提起刀瘟，皇甫笑禅心中怒意更甚！然而，就算内心极度愤怒的皇甫笑禅也并未立即了断无悼一人庸的性命，眨眼一瞬，便察觉到其中的不对之处！“不对！不对！”皇甫笑禅松手放下无悼一人庸，“你双足之伤，应该是刀瘟所伤，你不可能是患剑！说！真正的患剑在哪里？”
“当年，你身着一件金绣凤袍，靠在你的母亲膝上睡的好熟，康儿因病痛啼哭的声音将你吵醒，后来，你哄骗康儿喝了一碗甜汤。康儿久病厌食，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快乐。”无悼一人庸明白皇甫笑禅心中疑惑，便缓缓地说出一段当年之事，随后，双膝跪地，跪在皇甫笑禅的面前，“患剑死不足道，只求念在刀瘟是爱子心切，走投无路而闯祸，放她一条生路。”
“哼！哈哈哈哈！好一个杀人总有理由！大不了一死谢罪，起来！不用如此惺惺作态！”
“唉，你听我……”
“住口！”皇甫笑禅愤怒地打断无悼一人庸，“你以为一死就要我放过刀瘟，你要我放过刀瘟！当年她可有放过苦苦为我哀求的母亲！”想起当年之事，皇甫笑禅就难以压抑心中的愤怒！“当年她是怎样在我的面前凌辱我的母亲！要她受尽无数苦刑折磨，只为救子一命，让她至死仍抱着无力救子的痛苦！你可有见识到她当年的残忍！你们可有放过我们！”
“我知晓我夫妻之罪，一死不足洗清，但是吾妻已断一臂，记忆全失，更曾阪依道门为修道，我亦双足成残，求你成全一名残废者，一死化解深仇！”无悼一人庸说着趴伏在地。
“刀瘟该死，你亦同样！”皇甫笑禅高举手掌，准备结束无悼一人庸的性命，然而，高举的手却是迟迟未落，“刀瘟已阪依道门，刀瘟已阪依道门，阪依道门！皇甫笑禅！皇甫笑禅！生，你不能尽孝，死，你不能报仇，你是皇甫家之罪人啊！”皇甫笑禅看向低着头等待最后判决的无悼一人庸，一转身，不再看他，“我不杀你，你走吧！”
“林主！”
“走吧！天道好还，望你好自为之。”
“林主！”
“我可以不杀你，至于刀瘟……”
就在此时，申屠东流的尸体飞入残林，落入皇甫笑禅的怀中！看着早已没了生气的申屠东流，看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刀伤，皇甫笑禅难以压抑心中怒意，一掌重创无悼一人庸！而无悼一人庸却是默然承受！
“用我的血，洗清刀瘟的罪孽吧！”
“有罪的血洗不清有罪，刀瘟与残林，只能存在一方！说出她的下落！”皇甫笑禅放下申屠东流，一掌而出，却在临近之刻，又停了下来，那一掌，他始终落不下去！
“背负血仇的人，需要抛弃一切的坚定意志。”就在这时，一阵车轮滚动的声响传入残林，随后一道低沉缓缓传入，“意志不够坚定，你永远是输！仁慈要适时适用，看清楚跪在你面前的，不是无辜的可怜人，想清楚你们之间存在的血仇！如果这个理由还不够，再看清楚到在你身边的尸体，想他究竟为何而死！要放弃，或是继续，全在你自己一念！”
皇甫笑禅沉默了一会，道：“回到我，向我认罪的你是谁！”
“赎罪之前，我是无悼一人庸，赎罪之后，我是无悼一人庸。”
“患剑往哪里去了！”
“患剑已死了，死在皇甫家灭族的那一夜！”
“无悼一人庸杀人吗？”
“不杀！”
“为什么不杀？”
“淡泊江湖的人，但愿不知杀人的血腥味。”
“不杀人，你手上的血腥味散去了吗？”
“融入我骨血的一部分，从来不曾散去。”
“起来吧！我不杀你。”皇甫笑禅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
“林主你？”
“已悔前愆，就用无悼一人庸的身份活下去。赎清你的罪吧。”
“我……请给刀瘟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活着赎罪，有时比一死还苦还冷，皇甫家的仇恨，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刀瘟与我，终归要有一个了结！”
“林主！”
“今日，我无法杀一名有心悔过之人，他日，黄泉有期，再求皇甫家先灵原谅。”
“终究，你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杀与放，全凭你一心，不过莫忘记了，知错能改，也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隐于马车之中的寰宇奇藏似乎早就料到了皇甫笑禅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此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无悼一人庸，如果你有心脱离过去泥沼，十年为期，你愿留在残林静修吗？”皇甫笑禅说道。
“我……”
“残林不是限制自由的屏障，我相信你会遵守自己的信诺。”
“我明白。”
“江湖不适合太好的人，如果你已经放弃当初进入江湖的原因，那就尽早退出江湖吧！”寰宇奇藏说完便转身离去。
“寰宇奇藏，请你见告我刀瘟的去处。”
“林主……”
“先处理你眼前之事，等你心情平复，我自然会在半天峰等你！”
竹影交叠之处，一道小小的身影注视着眼前一切的发展，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身影。
“血仇哦！江湖之中，果真是恩怨情仇不断啊！不过，那个人，不是慕少艾的朋友吗？”柳少君将目光落在无悼一人庸的身上，眼中光彩连连，若是刚才皇甫笑禅没有几番停手，而是直接一掌拍下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出面一阻，毕竟，无悼一人庸曾经相助过剑子仙迹，这份情他记在心里，自然是要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