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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命途多舛(二) 喂喂,你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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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
荀音从瞌睡中猛地惊醒,狼?!!!怕自己做梦听差了,又竖着耳朵听了会,那由远及近此起彼伏的不是狼啸是什么!
掀帘子钻出去一把拉住景暮:“怎么会有狼?”
景暮横剑在前警惕的看着四周,摇头:“不清楚,按理说这附近不会有狼群出没才是。”
荀音有些害怕的贴到景暮身后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季叔用力甩了两下鞭子,马儿被抽得奋蹄狂奔,很快便追到李儒的马车旁,那群同样警惕着四周的高手们转头看过来,眼中都带了些疑惑,在这平原地区有狼群出没绝非寻常,闻说在民间有个杀手组织叫“狼群”,该不会是遇上他们了吧?!
李儒也从车上探头出来:“哪里来的狼啸?”
高手甲:“启禀陛下,不知……”
李儒眉心一抖:“不知不会去查?!”
高手甲乙丙丁吓得一齐抖了三抖:“遵……遵旨!”
高手甲和乙调转马头朝狼啸传来的方向策马而去,剩下的几人将李儒和马车团团围住。景暮护着荀音随时准备拔剑。
马蹄声渐行渐远,快要听不见时,忽闻一声嘶鸣,继而马蹄慌乱夹着刀剑相斫之声响起。
“护驾!”高手们一声喝,齐齐拔剑出鞘,马车上招摇的灯火照在剑刃上,泛出寒光。
景暮反手将一柄短剑塞进荀音手里,低声嘱咐:“遇到危险便跑,莫回头!”
荀音捧着匕首僵硬的点了下头,心跳快的都快要从嗓子眼冒出来,这不是才出皇都不久么,怎么就遇上危险了,皇帝陛下这是多不遭人待见呢,一出来便有人要杀他……
季叔抄剑跳下马车,“小景你保护好她,陛下有我们呢。”
话音未落,忽闻有嗖嗖之声破空而来,景暮心道不好赶紧高呼一声“趴下”,所有人闻言刚矮下身子,冷箭便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
箭钉入马车的咚咚声听得人心慌,躲过一劫的高手们赶紧朝李儒的马车围过去,景暮拎起荀音飞身一跃跳到对面车上掀帘子将荀音塞进去:“保护陛下!”
荀音一头撞进去恰好撞在李儒身上,撞得眼冒金星之际,只听李儒开口,声音之中不见半点惊慌:“你能保护朕?”
荀音忙退开一段,反手举起手中短剑,点头:“我尽量!”说着心里却在骂景暮,什么意思嘛,她一点武功都不会让她怎么保护皇帝,万一出个什么差池难道要她以血肉之躯去挡箭么?!
将将想完,外头此起彼伏喊着当心,荀音一转头,一支箭穿透车帘径直朝李儒而去,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却下意识的朝李儒扑过去将他往旁边一推,箭划过她的手臂钉在车舆上,“咚”的一声,荡人心弦。
李儒愣了片刻,抱住荀音猛坐起来:“你没事吧?!”
手臂划伤之处火辣辣的疼,侧头看了眼,袖子上划开了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血已经濡湿了那一片,估计不严重吧……不过还挺疼!
不待荀音开口,景暮已经跳上车,将荀音从李儒手中拉出来,半搂着带下车,然后转身恭敬道:“陛下,请先下车来,在车上目标太大!”
李儒起身下车,原本被吓得两股战战已经钻进车底下的小太监突然爬出来伸手去扶他:“陛下您慢些!”
荀音被景暮带到一旁,景暮拉过她的手臂检查伤口,垂着眸很是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以为让你同陛下在一起会更安全一些……”
荀音笑:“换我我也会觉得同陛下在一处安全啊,你瞧那么多大内高手保护着呢,定然要比你一个人护我周全,不过黑灯瞎火流箭伤人也没法避免,好在伤得不重。”
景暮往她伤口上撒药,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可心里的自责却没有减少丝毫,反而更加强烈起来,若这些人是冲着陛下来的,那将音儿放到陛下身边当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好减轻一些负罪感……
荀音还是小厮的打扮,景暮一脸紧张的为她处理伤口,瞧在那几个不知情的大内高手眼里便有几分值得玩味,警惕着四周之余时不时有目光有意无意朝他们飘过来,荀音傻乎乎的想着该如何消除景暮的担心,未察觉,景暮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倒是李儒在重重保护之下朝他们走过来,探头看了眼荀音手臂上的伤,无甚表情的开口:“今日你护驾有功,可以向朕讨个赏,说吧,想要什么?”
荀音诧异的抬起头来,这皇帝陛下怎么说风便是雨啊,突然问她要什么一时间她哪里想得出来……可是不要好像又太浪费,尽会给人出难题!
李儒等了一会未等到回答,有些不耐烦的转身:“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朕,想好了再开口,说了便不能改了!”
荀音:“……哦。”
周围已经恢复平静,但无法保证黑暗中没有藏着什么,剩下的六个大内侍卫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个个瞪大了眼睛警惕着四周,还在风中摇曳的灯笼明明灭灭像是随时就要熄灭的样子,让人很是不安。
就这样过了许久,四周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李儒轻舒口气:“启程吧,尽快离开这里。”
大内高手应着护他上车,刚走到车边,忽起一阵狂风,两盏灯笼次第灭了,只余高手手里的火把还晃晃悠悠窜着火。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马车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鬼魅一般飘过荀音身后,一只手便攫住了她的喉咙,来不及呼救整个人便被扯入黑暗中,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待得景暮察觉,只看到黑影飘忽,荀音已经被掳走。
“音儿!”景暮大喝一声飞身去追,丢下一群尚未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什么的之人。
黑影似乎有意在等他,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有被捂着嘴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为他指路,一路踏风而追,隐约觉得那掳走荀音的黑影刻意想要将他引去什么地方,可就算前头是妖洞魔窟,他也要去闯!
跑着便进了一个林子,虽然冬日落了叶子的树都光秃秃只剩了枝桠,但依旧让本就不明的月光更加晦暗,也让景暮的心情愈发焦躁。
荀音被人点了穴堵了嘴扛在肩膀上飞奔,只觉脑袋充血心口发闷,除了扛着她之人踏雪踩树奋力奔走的窸窣声,似乎还能听见后头紧追而来的另一个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只是怎么想也不知道掳她之人会是谁,她才到西凉多久,怎可能惹下什么仇家,该不是抓错人了吧?!
由于不用她自己走,她便很不应景的胡思乱想着,想了会该向皇帝求什么,想了会这人到底要带她跑到什么时候怎么都不会累的,又想了会到时候这人发现抓错人了的话会不会想哭,正要想到景暮追了这么久累不累时,忽觉一个天旋地转人便被丢在了地上,好在地上还有积雪摔下去不算很疼,否则以她这侧脸着地的姿势估计不是毁容便是断了脖子……
身后“哗啦啦”一声布料抖动的声音之后便再无动静,被点了穴不能动弹,没人动她她便只能保持着左脸颊埋在雪里扭曲着身子的姿势在地上趴着,在心里将那掳走她又中途将她丢在这里的混蛋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又听到脚步声,不深不浅,缓缓靠近,突然有些紧张,会是景暮么?
景暮紧追而来,远远看到那黑影丢下了什么,但不确定是不是荀音,夜色太浓太黑,若是贸然取火折子又会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眼前,只能一步步往前慢慢摸。
“呜呜——”荀音努力发出一点声音,这种时候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拼了小命的哼哼两声来让他听见了。
景暮听到她的声音,高悬的心顿时落下一半,三两步跳过去,俯身抱起地上之人,“音儿你没事吧?!”
荀音:“呜呜呜——”快帮我解开穴道!
景暮摸到她嘴里塞着的一个布团拿掉,荀音大口喘着气道:“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将我带到这里又丢下……”说着突然一顿,“不好,可能是冲你来的!”
景暮其实已觉不妥,捂着晕眩的脑袋甩了甩想保持清醒,可是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方才抱起荀音时似乎有粉末腾起,那人将药洒在了荀音的衣服上……
景暮的沉默让荀音有些心慌,伸手抓着他的手臂轻晃:“你说话啊,别吓我!”
景暮开口声音发干:“我……没……事……”说完往前倒在了荀音身上,荀音吓得六神无主,搂着他带着哭腔喊:“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说话啊,我害怕……”
“他是没法告诉你了,还是我来说吧。”黑暗中,一个声音从头顶飘过,如鬼魅一般森然。
荀音吓得一个激灵,拖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景暮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倚着身后树干对着飘落在他们面前的黑影低吼:“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黑影仰天长笑,“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我找你们只是想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玩个好玩的游戏。”
“什……什么地方?”
刚问完,荀音只觉几道强劲的指风直逼而来,继而又陷入了不能言语不能动弹的境地。
“你话太多了。”
荀音:你丫有本事别封我穴道啊,恃强凌弱算什么好汉!!喂喂,你放我下来,你别拖着他走啊,会受伤的!!!
那人肩扛荀音手拖景暮缓缓朝林子的另一边而去,天上冷灰的云层遮住了月光,夜,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