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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似白日做梦 “子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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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植,你来了。”泠兴奋的打招呼,眼角浮现出只有对密友才展现出来的欢快。
泠是一个很少早到的人,晚上10--5分钟在她眼里就已经是准时了。而今天,
她整整提前了20分钟。在这20分钟内泠不时的眺望而更多的时候是在看太极图。
“这是一种我无法预知的智慧,黑白鲜明,线条简练,却是中国哲学的精髓,李小龙截拳道的标志图案。
我想我是热爱截拳道的,并折服于他的哲学思想:攻防合一,阴阳转化,万事万物都逃不开这种变化,这种自然。这是怎样一中境界,我又多想达到它。”
“很高兴见到你呀!”银色的波浪张显着子植的独特气息,脸上带着幼稚与气质的格格不入,这种格格不入又加深了她内心的神秘。
她们肩并肩的走进道馆。
“今天我们要见识一下跆拳道的侧踢,子植做一下‘稀饭’。”
下面一片哗然,银色的波浪跳动起来,泠侧着头看子植,觉得她的动作太夸张了,没必要吧。
教练脸蛋微微泛红,示意迪克。
迪克出腿干净利落,可泠一眼就看出破绽,他喜欢进攻前小跳,这也曾是她的毛病,不过被挨揍都学聪明了。有时小跳,有时不小跳,对方很难把握她的意图,挨揍的次数也少了。
“魏泠出列。”教练带着笑意,夹杂着发现了好苗子的自豪感,“你一定看明白了,小天才。”教练对泠耳语。
泠不禁笑了,换一个环境并没有使他更糟糕,反而更加自信,获得如此重视。
自信,一切皆有可能。
她的滑步很熟练,很像在水面上平移,只留给对方一条线,使攻击面缩到最小。但这标准的截拳道戒备式让她显得很拘谨,像个木偶剧引得下方一阵“欢笑”。
他嘴角一歪,嘲笑的眼神充满杀伤力,泠很害怕那瞳孔里的光,她一直盯着那温柔的嘴唇。(这只是对敌的假象,她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双脚,他刚刚小跳了。)
“啪”迪克几乎是摊到在地上,捂着他的膝盖,那双眼神中有火,咬紧牙,没有呻吟出来。
在场的人才把注意力才转过来,都愣在那。
泠也愣住了。“我没有用多大力气吧,仅仅是再简单不过的低位踢,也没用用出鞭腿的离心鞭力。师父还说我这种踢法一点力度都没有。他没事吧,但愿如此,为什么我这么畏惧他的眼神呢?”
“迪克,站起来。归队!”教练命令道,显然不太高兴。
痛苦的表情极不自然的在脸上显露出来,他踉跄了几步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队伍中走去。
泠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一下,迪克转身时正好看到。泠接下来的就是沉默。
“我为什么要笑?”心底的一个声音在说,“哈哈,他的眼神够冷酷,可是不堪一击,还自己以为有王者风范呢?狗屁。一瘸一拐像街上的落魄流浪狗,多‘可怜’呀!‘呵呵...’”泠紧咬下嘴唇。“我怎么会这样想,太可怕了。这样的我有谁会待见。不,我不要这样。”
教练照样赏给泠些甜言蜜语,什么“巧妙的进攻手段”“什么才准对方的用意”“什么超有天赋”......
泠依旧是沉默,她发现求之不得的表扬来的如此简单,但并不振奋人心。自责,愧疚早已占了上风,倒不是踢伤别人,而是那可恶的一笑。
在回家的路上,泠没有跟子植交谈那她最想知道的问题,而选择独自回家。
孤独再一次的吞噬着泠,与此同时:
“他奶奶的,你个傻逼,怪不得别人甩了你!”迪克狠狠的盯着魏泠,带着鄙视的余光。
“迪克,你怎么能这么说,告诉别人的秘密不是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的。”银色的波浪长发闪着光,遮住了冰冻的脸。“魏泠,别往心里去。”子植柔和又带着关切的说。
泠面无表情,脸却越发的苍白。
“你一边去,别在这给我打圆场。我就是要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迪克斩钉截铁的说,把子植看似暴力,实则轻柔的推到一边。
“别人,别人,我是别人。子植根本没把我当做自己人,一直都是别人。”泠的心凉了。
“你...你...”迪克扬起下巴。“你打趴下我不说什么。是我轻敌,我活该。你他妈倒好,咯咯咯的往那儿笑,你他妈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人。不懂赶紧跟你他妈的学学,学会来在做人。”
泠的沉默让迪克更为恼火,不仅没有谦虚的意思反而显得很高傲和无畏。
泠看着他的嘴角在咆哮,她不敢看那喷出火焰的瞳孔,她一直害怕他的那双眼睛。
“你他妈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呀!少在这儿给我装可怜,像你这样的女孩没有人会爱怜的。”
这话刺伤了泠,一团怒火不可遏制的向上袭来。泠没有意识到她早已攥紧拳头,即将挥舞。
“你还想打吗?那就再打一架试试看。子植劝我,我不想教训你。既然你都宣战了,那么我只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泥巴种。”
泠想:“泥巴种,这是一种身份的嘲笑。我怎么了?贵族,有钱那又怎样?这个经济社会着实看重的,扭曲了人的心灵。我是不会打架的。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都说到这份上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银色的跳跃着的波浪再次遮住视线。
泠的拳头僵硬的停在半空。
“好了!都给我停下来!”子植近乎撕心裂肺的叫道。
“子植,让开这。她这个臭逼的敢动手。”迪克冷言冷语直刺泠的心。
“你别他妈的骂了。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骂街吗?”子植犀利的眼生盯住迪克,“还不快滚,从我的眼前消失。”
“子植,你就这样。胳臂肘往外拐。嗯?”盖不住的怒火在瞳孔中再次迸发。迪克指了指子植,跑开了。
“魏泠,你还好吗?”子植恢复了平静。
尽管子植这么向着她,但泠的泪水不禁溢了出来,泠眨着眼睛,防止泪水掉下来。
“我很好。”泠渴望泪水浇灭心中的那躁火,它已经卡在咽喉里很久了。泠头一次被人骂的这么凶。
“别生迪克的气,他说话不好听,这是他个人的教养问题,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并不想真跟你打架,只是他是一个很高傲的人,被你踹了一脚咽不下这口气。更重要的是,你的嘲笑深深的伤了他的自尊心。希望你为下午的笑道个歉。”
“我忘了道歉,他眼中的怒火让我忘了道歉。”泠喃喃自语。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起,让周围干燥的空气好像湿润了一些。“他是个以眼杀人的家伙。你很聪明,在赛场上不直视他的眼睛。猝不及防的给对手致命一击,很有天赋,我看人很准的。不过,也许真的,你的笑打碎了他一些很在乎的东西,很少人能够做到。”
泠抵着头,好像心思并不在这儿。“我也没想笑,可还是笑出来了。”
“也别太在意这事。聘用你当我的教练好吗?”幼稚的傻气再一次的返回到子植的脸上,这样才正常。
“我和迪克算是彻底交成仇人了。”泠轻声的叹了口气。
“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发现你很喜欢回味人说的上一些话。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当我的教练吗?’给工钱的那种。”
“嗯,好呀!不过我也刚刚学跆拳道。还有你是我的朋友不要工钱的。”泠的手中摆弄一颗石子。
“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既然付出劳动,就应该有报偿呀!还有,不是教跆拳道,是中国功夫——武术。”子植一本正经的说。
一颗有着绿黑相间花纹绽开在半乳白的石子,风沙雨雪已经把它的棱棱角角无情的碾去,冷冰冰的在手中划过。
“学了这么长时间,我只学会了,勉强算3套拳吧:一个是五步拳;一个是南拳;最后一个是小念头。还有一点点暗器,这个以后再说吧!少的可怜,套路你很快就都能学会的。”
“拳在精,不再多。那你就教我啦!”
“嗯。”泠点点头。“那我先回家了,回去晚了父母又该说了。”
“等等。我又改变主意了。”子植手托着下巴。
一丝失望从泠的脸上掠过。
“你直接搬到我家住得了。不但教我很方便,况且我一个人住也孤独害怕。你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那当然好了。”泠一想到可以这么早就离开父母,独立生活,心都蠢蠢欲动。“可...你家没有大人吗?”
“有呀!我就是大人。”子植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
“不是。你父母呢?”
子植咬了咬嘴唇。“嗯...我妈妈在荷兰,我没和爸爸住在一起。所以这么大房子就我一人。一个人住还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
“你爸爸真行,太开通了。能让你一个人住?”泠瞪大了眼睛。
“嗯......”子植欲言又欲止。“回答我的问题,搬过来一起住吧!”
“我也很希望呀!可是我的父母不一定答应。嗯,是百分之二百不答应呀!唉!”
“你先别下结论。回去问问再说。如果你的火炮不足,没关系,我来支援你。”
泠笑笑,这么说话挺有意思的。“那么我去试试!”
“去试试!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子植很有力的攥拳向下,以示加油。脸上更是洒满阳光。
余晖隐去一抹红霞,泠的心情不定,与子植欢乐的谈话填补了与迪克的不愉快。泠想:“子植就是这样给我一种清新快乐的感觉。像光明撕破黑暗一样。子植无疑是我的最好的心灵鸡汤。真是羡慕她那乐观阳光的性格。像她一样有很多朋友,有很多欢笑,有很多自由呀!我什么时候也被染染这份积极,不再与我那黑暗精灵相伴!
“蹬...噔...蹬...”
“呼哧...呼哧...”
“还好,没有晚。”泠默默祈祷。
伴随着嘈杂的吸油烟机的隆隆生,“魏泠,你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妈,今天不晚。”
“作业做了多少?”
“又是这可恶的无聊的问题,”泠想:“暑假刚刚开始,能做多少?再说考试好不容易考完了,不能多玩儿几天吗?”
“没写完!”泠说,这句话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没写完还不赶快去写!”
泠走进卧室,随手把门关上,她现在不想写作业,她想的是怎么跟父母说那件事。要不是热情洋溢的答应了子植,她就不去说了。
泠想:“想想着事都荒诞,怎么可以好端端的就住在同学家里了呢?唉,要不明天再说。这叫我怎么开口?谁让我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子植呢?她还在等我的好消息呢!我倒不想跟父母说了,太尴尬了,而且结果肯定是不同意的呀!矛盾呀!算了,还是把矛盾都留给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