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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惹了我,你还逃得掉吗?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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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是何人?”倪君明看似平静的眼眸里溢满破涛骇浪的潮涌,狭长的眼睛一闪而逝的暴虐。
忍无可忍,手心里极力控制的烈焰迅速膨胀,龙吟沧海,狂风卷起大浪,牢固的结界像破碎的纸张,碎片四处飞舞。
“老大!”问鼎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相信堂堂东华帝君竟然做出如此有事风度的鲁莽行为,难道只是因为对方很可能是觉醒之人吗?
其实,问鼎仙君真的是误会倪君明了,人家只是醋坛子打翻了,嫉妒而已。
对于朝着自己飞腾而来的火龙,青华傻傻的站在原地,似乎被吓呆了,动弹不得。
龙吟声响彻大地,罡风凛冽,龙须在火焰之上飞舞,强大的势压弥散开来。
“快闪开啊,傻瓜!”危急时刻,魔樱不顾自己的危险飞扑向青华的方向,取出父亲给她保命的玉符扔向巨龙燃烧着火焰的庞大身躯。
原来在生死一线间,她依然放不下这个男人,看来她真是栽了,栽在这个呆木头身上。
巨龙撞上玉符的一瞬间,火花与水箭四射,方圆百里内,水雾弥漫,看不清身前的景色。
远处被巨龙冲击出的巨坑里,一上一下躺着两个人。
“喂,快点起来,你压着我了,疯女人。”喉咙里闷痛难耐,偏偏被魔樱压在底下,呼吸间全是尘土。
他推拒了半天这疯女人怎么还一动不动的,不会出事了吧!不知道手触在了哪里,湿淋淋的,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青华脸一白,推拒的动作一顿,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查看,手指颤抖着附上魔樱的大动脉上,额头不断滴落豆大的汗滴。
“还好,还有气。”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不自在的歪过头,他干嘛这么关系这个疯女人啊!苍白的脸由耳根开始微微泛红。
“咳咳,怎么,呆木头,你以为我死了吗?”你还在,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呢,呆木头。这一刻,魔樱望向青华的视线复杂而又坚定。
其实,在手上触摸到血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到心也跟着胆怯,他不知道如果这个疯女人死了怎么办,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死。
所以,一瞬间堆积的情绪爆发,让青华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紧紧抱着魔樱的腰肢不放。
“喂,你干什么?手快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力气这么大,都快把她憋死了,不过,她很高兴。
“你没事吧,伤哪儿了?给我看看,严不严重。”听了魔樱的话,青华一把松开手上的力道,扶起魔樱,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迹。
“没事儿,虽然那个男人的攻击强的过分,不过幸好有死老头给的玉符挡住了大部分攻击,要不然,我们两就得死翘翘了,我说你是怎么惹到这么厉害的人的?”
魔界的人体质可是强悍到极点了,更何况她身上的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只破了一点皮,现在已经愈合了。
不过,那男人要是再来一次,他们可就真的完了。
“我都不认识他,谁知道是哪里跑来的神经病,一上来就想杀人。”
青华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对于能够一招秒杀自己的倪君明,他直言挑衅。
问鼎脸上一惊,车过头瞅到倪君明微眯的瞳孔,打了个冷战,默默祈祷对方不要死的太惨,就在他以为要死人了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肃杀的寂静。
“你们在我家干什么?”舒蘼荼的声音不复平时的温润,有些冰冷,夜风拂过脸颊,为这月色掩上一层面纱。
一出来就看到青华和一个女人被火焰包裹着砸向地面,院子外面似乎站了两个人,水汽弥漫,他看不太清楚,只知道其中一人眸光犀利,气势如虹,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
那道人影有些熟悉,他却非常不喜欢那种目光,那种视为己物的侵略,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不过他没想太多,对方都打到他家门口来了,他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下去,更何况是在他没睡醒的时候,就更加罪不可赦。
从小到大他的脾气说不上好,但也不坏,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有严重的起床气。
本来杀气腾腾的倪君明在舒蘼荼出现的刹那,身子一僵,脸上是极度压抑的兴奋。
莹白的月光直直的围绕着舒蘼荼,漂亮的光带为他带上了一抹圣洁,狭长的眼瞳半眯着,金色的瞳孔本该如烈焰般炙热,却在他如九幽寒冰般的目光下,幽深炽烈。
一身简单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却比任何星辰还要耀眼,漫不经心的脸上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怒火。
从舒蘼荼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视线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那一抹宛如幻影般却又真是存在的身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舒蘼荼的头发变成了火红的长发,瞳孔也变成了金色,本就精致的脸更加完美无缺了,身上的气质也由原来的温和变为了纯净温润,有些冰冷的漠然。
即使这人的气质变了,就连气息也变了,可他依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阿荼,那个曾对他说要永远留在他身边,直到生命结束的阿荼回来了。
夜晚的冷空气遇上温热的水汽,慢慢凝结成水滴掉落,对于这种看不清的状况,舒蘼荼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湿冷的空气瞬间变得纯净,迷雾也被挥散,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
青华将魔樱扶了起来,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神色异常的倪君明,对着舒蘼荼哼声,指着不远处的土坑,“喂,你家被人入侵了,他们还想杀人灭口,你可不能放过他们啊!”
青华指着对面的两人,眼神不善,他虽然打不过那个男人,但是舒蘼荼肯定可以,那人可是一招将和他大哥打成平手的面具男打败了的,这样的人一定可以为自己报仇的。
青华这样坚定的想着,就好像他已经看到了那个高傲的男人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可是他也不想一想,舒蘼荼为什么要帮他报仇,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半天,而且,他还欠着人家的救命之恩。
魔樱将青华脸上的表情转变一点不漏的看在眼里,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个呆子的中二病又犯了。
顺着青华的视线看过去,倪君明俊挺的身姿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舒蘼荼的表情平静而又淡然,嘴角甚至一抹假笑,“不知东华帝君大驾观临有何要事?”
再次与这人的见面并没有引起他心绪的变化,他已经重生了,在仓库亲眼看到倪君明的绝情离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与过去告别,现在的他是地狱冥界的主人,他有他的责任。
“阿荼,你,回来了,你还好吗?”本该有千言万语的思念,可话到嘴边,他却无从说起。
倪君明的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这一刻,他缺失的那半颗心回来了。
舒蘼荼表情冷漠,有些不解这人突变的态度,总感觉太假,凭什么认为就是他认识的舒蘼荼,人都死了,还不愿意放过他吗?
舒蘼荼挑眉,心里止不住泛起一阵阵恶心,嘴唇勾起浅浅冷冽的弧线,冰渣子似的声音,伴着面无表情的瞳孔,“东华帝君,第一次见面,我想我们还没有到这么熟悉可以亲密称呼对方的地步,请直接叫我的封号,荼蘼冥君。”
倪君明鼻翼微震,眼神黯淡,他无法相信,他的阿荼会用这种冰冷的语气和漠然的神态对他,他的阿荼永远都是温和清晰的,他一定还在生他的气,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他一定要求得对方的原谅,他不是不救他,他只是不知道他也在那间仓库里。
“阿荼,我们怎么回事第一次见面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原谅我,当时,在那间仓库里,我并不知道你在哪里,否则,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对于倪君明的解释,舒蘼荼只想冷笑,是啊,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直接害死了他,那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被削肉剔骨啊!
舒蘼荼牵起嘴角,直直盯着倪君明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东华帝君,舒蘼荼已经死了。”
倪君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无法相信站在他眼前的人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舒蘼荼看他一脸的颓败,心底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继续说道,“我是冥界之主,荼蘼冥君,还劳烦帝君记住这一点,不要再擅闯我的府邸,否则天冥两界的和平可就要被你打破了。”
他不是最在乎这些职责吗?他倒是要看看,他对责任的在乎有多重!
舒蘼荼越说,倪君明反而越加冷静,仿若撕下了一层面具,对上舒蘼荼堪称漠然的视线,阴冷而又残暴的瞳孔泛着兴奋的凶芒。
“不,阿荼,你想就这样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吗?没这么容易。”没想到不过半个月不见,舒蘼荼不复当初的温和,冷厉强硬的气势俞益吸引眼球。
“喂,大叔,你谁啊,爸爸都说和你不熟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爸爸,爸爸是老爸的,你不准打主意。”青瞳一出来就看到一个‘老男人’在欺负他的妈妈,他讨厌那个想要夺走爸爸的‘老男人’,那种仿若爸爸独属于他的眼神,真讨厌。
“爸爸?谁是你爸爸?”就算他对自己再自信,但是对方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觉糟糕透了,并且还有一个捣乱的小鬼头,他可不相信半个月不见,,阿荼一个人就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倪君明的目光有些玩味儿的看向舒蘼荼的肚子,要是哪里能够孕育一个独属于他们俩的孩子,似乎还不错?
倪君明审视青瞳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杀意,舒蘼荼连忙将孩子护在自己怀里,嘴角挂上冷笑,“东华帝君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对着我的客人暗下杀手?”
还真是长脸啊,连一个孩子都容忍不下。
倪君明黑色的瞳孔慢慢扩散,嘴角牵起僵硬的幅度,就算如何欺骗自己,心底的哀伤却清清楚楚的证明他回不到过去了,可是,这样,他就更不可能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放过他了。
假装不认识他吗?没关系,那他们就重新认识一下,重新开始,这一次,换他来追逐。
既然惹了他,就别想独善其身,就算是地狱,他也要他陪着一起下,倪君明向着舒蘼荼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眸光在舒蘼荼的脸上停留。
突然,他徒手撕裂空间,在舒蘼荼的面前一晃,脸上的笑容灿烂邪魅,手缠上舒蘼荼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颚,在舒蘼荼冷淡的目光下靠近他的脸庞。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舒蘼荼的脖颈,大半个身子压在了舒蘼荼上面。
“东华帝君,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舒蘼荼直着身子,不自在的挪开些许距离。
“真香。”醇厚的嗓音奢靡响起,手攀上舒蘼荼的胸前,微微俯下身,厚实的唇瓣若有似无刷过舒蘼荼的耳垂,继而张嘴轻咬两下。
舒蘼荼一僵,半响过后才回过神,冷厉的气势直冲男子而去,带着残暴的杀戮气息不期然的被一股无形的气息压制。
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另舒蘼荼惊愕而又厌恶,狠狠的撞向倪君明的肩膀,不过,很显然,在他一只手护着青瞳的情况下,另一只手的力量更本不足以撼动倪君明分毫。
反而因此惹怒了男人,亲吻的力度变成了啃咬,瞳孔也因为这份暧昧变得幽深难测。
昏暗的月色,叫人看不清压在身上男子的面容,唯独那双泛着血丝的猩红瞳孔尤外明亮,无端给人一种被压制的恐惧和无法逃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