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No.200 磨砻砥砺与熔炼意气 “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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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面对小杰满怀真诚疑问的眼睛，小夜选择了最安全的反应。
——她和旁边的小玲一起摆出了“你是不是被爷爷的特训揍出幻听”的迷茫表情。
小杰对他朦胧感知到的“声音”显然也没什么自信，一会说叶之心闹鬼，一会说可能是白银山不吉利，中间夹杂着对“爷爷的超能力鞭打有无可能造成幻觉”的分析，讲得颠三倒四。小天原本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回忆之色，被他这么一想，所有思考都破碎了，眼神也呆滞了，与旁边那俩一个装呆一个真呆的同伴完全一致。
临行前的对谈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在车站告别友人之后，小夜默默将“加强心之力控制”提上了最高优先度日程。
要是再不慎来一次“消息群发”，可能就没办法靠装傻蒙混过关了……
于是，一周多的团队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小夜重新回归熟悉的独自旅行。而皮丘还没来得及感叹耳根总算能落个清静，小夜的手机已经响起了不清静的提示音。
点开一看，果然是刚分别三分钟的金毛兄妹在发消息——他们把那个为了新町小学任务而建的七人群群名改成了“拂晓与拂晓预备军”。
【小夜：……】
【小天：……】
正副队长没忍住，都在窗口里塞了一串省略号，为金毛兄妹生硬的拉人入伙行为而感到无语。
被强行“预备军”的友人们倒是脾气都很好，没有怒而退群。卡尔高高兴兴认领了前面那个字少的身份，成功令本队首次增员变得更加儿戏；而阳羽则发了一篇密密麻麻的学习计划，说是打算年末参加训练家培育学院的模拟考，验证自己是否有成为职业训练家的实力，如果成绩过得去就加入队伍。
至于桐叶……眼看他发出来的消息从纠结碎碎念逐渐进化成乱码，连招人上瘾的小杰和小玲都不知道该继续劝诱，还是干脆撤回邀请。几分钟后，队长忍无可忍，出言打断了他的思维螺旋。
【小天：十年之内给我们答复。】
消息发出，效果立竿见影——属于桐叶的幼崽菊草叶头像瞬间灰掉下线，想必是看到足够漫长的DDL后瞬间放下心来，然后由于用脑过度而昏睡过去了吧。
小夜无言以对地摇摇头，上翻记录，手指在阳羽发送的学习计划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得出，即使金毛兄妹邀请人的方式古古怪怪，阳羽依旧拿出了很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他排列出详细的未来规划，打算先检验自己的实力，确信自己不会拖人后腿，再决定是否要和好友们一同战斗——搞得小杰和小玲都心虚极了，一边盛情称赞新预备军，一边明里暗里鼓动阳羽多发点备考资料给他们看看，显然终于把“想成为职业训练家就必须读书”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
小夜面对密密麻麻的字迹沉默片刻后，退出了群聊。
——她知道，现在还不到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至少，在等待一年的“机会”即将到来的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Master，我们要去哪里丘？”
难得坐一次列车的皮丘好奇极了，正趴在车窗上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要去枯叶市哦。”
“枯叶……唔，有点耳熟……”
“——就是你打败了马志士先生的雷丘的地方。”
“噢噢，想起来了丘！就是那个笨笨的跑不过我的大块头！我们要去做什么丘？难道是大块头想复仇丘？”
“算是……去赴一场约？”
皮丘睁着圆圆的眼睛看向训练家，连耳朵尖上的毛都写满了“没听懂”。而小夜把迷茫的电气鼠捧起来，对它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
对小夜而言，那是她一年前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便确定的目标，是她选择成为训练家、不断磨练力量的根本原因之一。当然，这些沉重又复杂的缘由不应该对宝可梦倾诉——
“——顺便一提，在那之前我们要做一周左右的加强训练。练到绒毛里的静电都用光的那种。”
皮丘：“！？”
皮丘：“————”
次日，小夜踏着晨光走下列车，在枯叶市西郊荒山安营扎寨，正式开始为期一周的“绒毛里的静电都用光的加强训练”。
拜十五夜祭期间丰厚的工资所赐，小夜从咖啡厅得到了足足十二万精灵币巨款。加上之前的结余，手头资金凑到了30wpd左右，虽然距离特性膏药还有很长的距离，但买点训练物资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小夜一口气采购了巨量食材药物，绷带盒子摞在一起高度超越五只皮丘，看得宝可梦们双眼发直，如耿鬼这种不爱练体能的家伙已经开始严肃思考自己的死期了。倒是喷火龙依旧开心得要命，仿佛巴不得来一场过热的特训——
——也可能只是10只宝可梦时隔许久全员团聚，令它的宝来疯之症犯了。
正午过后，营地在荒山河畔安设完毕。没等小夜宣布“训练开始”，喷火龙便撒欢般地第一个冲了出去……并一头撞歪安放好的靶子，令训练家无言以对，只好重新念一遍训练要点。
喷火龙这周的课题是“飞行灵活度”。
小夜还记得，在喷火龙刚刚进化的那段时间，它的翅膀仿佛并非自己的躯体，时而无法起飞、时而无法降落，闹出不少洋相，直到接受了飞行考核训练的殴打后才勉强飞得像个龙样。如今，喷火龙已经很擅长在空中横冲直撞，可惜灵活度仅限于“不把飞行考核的杆子撞飞”，与同队的大比鸟相比——有些欺负龙了，恐怕甚至比不过未进化的波波。
而正好，飞行系有个招式，最常见的训练方式是在贴近地面的位置设杆，要求宝可梦高速向下俯冲后急转成贴地飞行，从杆下飞过的同时击中靶心——正是连路边小鸟都会的[燕返]。
看过大比鸟的示范后，喷火龙信心十足地把金属杆挪到难度最高的底层，振翅开飞……并给训练家表演了十次龙吃泥，二十次龙撞杆，吓得小夜猛往上调高度，依旧没能改变训练设备不停地被撞飞的命运。喷火龙倒依旧是那副执拗做派，不气馁也不肯减速，一次次拿出最高速度朝下俯冲，把坚硬的岩地撞得坑坑洼洼，比起燕返更像是在练挖洞。
于是，在第五十次用翅膀把金属杆拍飞到天际后——
它的翅膀亮起了银光。它学会了[钢翼]。
小夜：“？”
这……这不太对吧。
她傻眼地看着喷火龙拍打发光的双翼继续吃泥撞杆……决定暂时不去干涉它的热血。按照往常经验，龙自己胡乱扑腾个一周总能练出招式雏形的，至于过程是否不堪入目……
随它去吧。
另一边，暴鲤龙横冲直撞的练习姿态也丝毫不逊于喷火龙。
它的暴风冲浪组合技已经练得炉火纯青，随时随地都能轻易卷起风浪，随机拍晕一只乱窜的火龙。而这周，它开始尝试暴风的另一种用法。
暴鲤龙是水战的行家，在陆地上虽然能靠弹跳移动，但终究少了些灵巧。因此，它开始学习许多职业训练家的暴鲤龙都会掌握的小技巧——借助[暴风]让自己短暂滞空，再结合[攀瀑]，不光能弥补机动力的缺陷，进攻能力也能大大增强。
以暴鲤龙的[暴风]熟练度，托举起自己的体重几乎轻而易举。看完训练家给它播放的“别人家的暴鲤龙满天乱飞”视频后，暴鲤龙斗志昂扬地发动暴风——
只听嗖地一声，暴鲤龙像被点燃的二踢脚一样腾空而起，飞跃山林灌木，啪叽一声摔进远方的水潭。
小夜：“？”
这是不是有点太“轻而易举”了。
她看着远处那只水龙扭曲、蠕动、愤怒地嗷嗷叫，然后把自己发射得更远……明智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它。再看下去，小夜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笑出声，然后令龙哥恼羞成怒，招式加倍失控，把自己发射到阿罗拉去。
本来就在为了皮丘的特性膏药而攒钱，不能再莫名其妙多花一笔机票费了。
那阵没轻没重的暴风将营地附近的树木都吹得晃晃悠悠。小夜转身踏入林中，想看看蜥蜴王的训练有没有被干扰。
蜥蜴王向来擅长思考、适应力很强，早在前些日子的对战训练中就熟悉了进化后更强健有力的身躯，不会再发生想跳到树上、却用力过猛越过整座山包的事故。而急剧增长的力量同样影响了它的招式力度，如今它正在以最擅长的[魔法叶]为切入点，重新找回以往的精确控制力。
此刻，蜥蜴王正在丛林中央闭目而立，一枚发光叶片从它的掌心飘出，依次绕着身边每棵树盘旋一圈；随后飞叶数量增加一片，再不断重复同样的动作。这种训练枯燥又乏味，换成喷火龙可能早就急到把树干砍成碎片了，但蜥蜴王向来不缺乏耐性。小夜看着它周身的光点不断增加，从零散的飞叶聚集成束，连绵成片，最终变为席卷山林的绿色浪潮……
小夜：“？”
等一下，这也太多了。
她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看着绿色海啸在林子里刮来刮去，开始思考蜥蜴王知不知道它用的不是[魔法叶]，而是[飞叶风暴]。
……从它蹙着眉，似乎在纳闷自己的体力为什么流失那么快的反应来看，大概不知道。
小夜看了一会，决定把那句“恭喜你学会新招式”的祝贺留到晚饭时，无声无息地退走了。
被三只宝可梦搞出的三次大动静惊吓了三回后，训练家转换心情，走向不那么吵闹的区域。
平坦的岩地之上，刚进化的耿鬼正在和路卡利欧对练。双方都没有使用大威力招式，只是朴实地你一拳我一脚地过招。
骤然从“一团气体”变成有手有脚有身躯的宝可梦，耿鬼对自己的新模样简直不适应极了，连走路都走得东倒西歪。因此，小夜没有急着让它尝试高强度战斗，而是先从近战练起，一点点熟悉进化后崭新的身体。
训练刚开始时，大幽灵被路卡利欧追得嗷嗷叫，差点化成一滩影子黏在地上铲不起来。半天过去，它的身法才总算变得有模有样，开始能够挥舞着暗影拳反击。
只是……战术意义上“有模有样”的身法，外观实在让人不忍目睹。为了躲避路卡利欧迅捷的拳风，耿鬼时不时把自己拉长成一条，按扁成一坨，缩成一个球，甚至四肢都随机拉长扭曲，整只鬼看起来无比恐怖，随时都能去哈撒乐园的鬼屋当员工。
路卡利欧倒是对同伴这副扭曲的模样接受良好——或者说，它根本没有睁开眼睛看耿鬼的样子。
对练全程，路卡利欧都封闭了视觉，仅仅依靠自己的波导探测作战。幽灵无法被波导直接捕捉到，能够探测的只有温度的变化，空气的流动，以及耿鬼出招时一定会存在的能量波动；即使是对现在的路卡利欧而言，凭借这些细碎的痕迹来判断战况依然并非易事。
而困难也不仅限于此。路卡利欧最擅长的格斗系对耿鬼无效，能够触及幽灵的只有金属爪和骨棒乱打。偏偏耿鬼又总是使用无法理解的方式躲避攻击，想打中它一下比登天还难。
战斗正进行到胶着阶段时，波导探测的视野中，另一个耀眼的光点靠了过来。
路卡利欧骤然意识到，自己连刚进化的笨幽灵都打不到的模样即将被训练家目睹，心里一急，拳头一用力——
“砰！”
“咣！”
“稀里哗啦！”
完全不对劲的声音令路卡利欧一怔，睁眼一看顿时呆住——大幽灵扁扁地趴在地上，周围洒满了不知哪里来的零食袋子，场面堪称莫名其妙。
目睹这一幕的训练家本人也沉默了。
她刚才清晰地看到，金属爪的光晕蔓延扩张，笼罩了路卡利欧的双拳，令它挥出彗星般的一击，正中耿鬼的肚皮……
然后就把耿鬼打得爆了一地装备。
小夜知道，耿鬼拥有将随身物品收纳进异空间的能力，熟练之后甚至能将高大的成年人类装进去，不少训练家都在网上分享过自己被耿鬼塞进身体里的有趣经历。只是，一想到这只刚进化的大幽灵连走路还没学会，就先学会了把零食塞进第二个肚子里……小夜欲言又止，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应对路卡利欧困惑的眼神。
“呼。”
疑似吹风机的动静令小夜一个猛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朝北鼻。
以往的朝北鼻经常在训练时间捣乱或试图逃跑，近些日子倒是很老实，只安安静静地立在某个角落当指南鼻。小夜都一度担心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在宝可梦中心研究了好半天，确认它完全健康之后才放下心来。
刚才那阵沉闷的风声，听起来像是……朝北鼻被耿鬼的滑稽模样逗笑了？
想到这里，小夜不禁惊讶地睁圆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朝北鼻看。
安静的岩石宝可梦在视线洗礼下渐渐发红，最终变成了代表愤怒的热烈色彩。
“轰隆隆隆隆隆……”
小夜：“！？”
小夜：“对不起，我不盯着你看了！”
小夜：“别生气，你别生气！也别用岩崩砸我——”
作者有话说
第581章 No.200 磨砻砥砺与熔炼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