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08宿醉2 ...
-
身上男人的动作顿停,她颤颤发着抖不敢睁开眼,双臂蜷缩在胸前,鼻尖的啜泣丝毫不见。“刀哥,你看我们老板也想你玩得开心,不过这女的…”随着一个陌生而温婉的声音响起,痞子刀欺身而上的压迫感也逐渐远去,身上被盖上了一件衣裳。“少废话,老子就要她!”琬心里害怕,悄悄睁开眼睛看现下发生的一切,只看到那身着服务员服装的男人不卑不亢地站在不远处,嘴上带着一抹浅笑:“刀哥,这真不行,老板说那边有更好的等你享用。”说着还做出了请的手势,都到嘴里的肥肉还硬是要吐出来,痞子刀眼里有一丝狠厉,嘴角微动像是在狠狠咬牙,一拳打在服务生的脸上,接过手下递上的外衣和手帕,擦着手看向远处毫不客气地说着:“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刀哥我谢谢他。”
琬不敢动,泪眼朦胧,双手紧紧抓住那件衣裳,看着让人厌恶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嘈杂的人声里,再看着他随意擦去嘴边的血迹,扶着一旁的沙发站起身来,他一言不发走到琬的面前,抽走她手里的那件衣裳,她吓得要大喊,他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她根本没办法说话,“白琬,你的冬梅真的画的很好。”他在她耳边喃喃,趁她愣神思考,将衣裳披在了他身上,将一颗一颗纽扣扣上,直到每一寸肌肤都躲藏在阴影里。“你是谁?”白琬警惕地看着他,“跟你一个学校的。”他转身拿起了落在一边的手袋,“走吧,送你回学校。”白琬踏前一步抢走他手里的手袋,又迅速地向后退,脸上明显地写着“不信任”,这样的表情换做谁都能读懂,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两张卡片,伸直手递到了她面前。白琬小心翼翼地向前,拿到卡片后又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退到了一边。
“你是秦皓笙?”白琬看着学生证上的名字又反复婆娑那张身份证,看不出真伪也得摸出个真伪,秦皓笙失笑,走上前一步“走吧,还不行吗?学生证你随便碰,身份证别弄坏了我的。”白琬手上的动作霎时停止,眼里也还是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个人,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对于莫名的好意总是要怀疑好久好久,毕竟不想再受伤害,那么人不也一样么。“那我给你拦车,付好车费送你回去可以吗?”秦皓笙倒也开始有些无可奈何。白琬抿唇,慢步走向他,始终不愿意靠得太近,秦皓笙会意转身朝门外走去,两人间保持着一臂距离,看起来陌生,又异常熟悉,最暧昧安全的距离。
白琬再也不敢一个人行动了,夜晚处处灯红酒绿,酒杯碰撞,肆意大笑,倒也不想丢弃呢,白琬笑着,是笑她自己的天真,还是笑自己像一只好不容易被放出的鸟,刚逃脱困境却丝毫不愿意逃离这片自由糜烂的夜空。
白琬坐上车,窝在后排靠门的位置看着跟司机交代事情的秦皓笙,忽而觉得,即便是相信他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会不会是内心里的那股反叛劲在作祟,她开口道:“秦皓笙,你不上车吗?”秦皓笙看了看她,忍俊不禁,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上,只有秦皓笙跟司机断断续续的攀谈,以及车窗外空气划过车身的呼呼声。
夜晚很深,街灯很暗,空旷的校道上只有两人单薄的身影,“天要转凉了。”秦皓笙吹了一口气在手心,搓了搓双手。白琬拢着衣衫,轻轻地说着:“嗯。”
等到白琬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不经意地整理着那件不属于自己的男士外套时,发现了一开始以防万一扣下的两张证件,还想起了自己根本没有提醒过他,要守口如瓶,只是轻轻叹一口气,流言四起又何妨,事实本来就没办法穿上伪装的衣裳,躲藏一辈子。
惊心动魄的那天过去了,就像是没有发生过那桩让人心寒的丑事一样,四周都还是那样,每天中午十二点的电话里总会响起母亲温柔的嘘寒问暖以及父亲严苛的说教,时而在图书馆看书学习,时而在宿舍里跟室友打闹谈心,早已交心的室友也对那晚的不妥当只字不提,一切都温馨和谐,可那件衣服还在,那两张证件还在,生活,还是有那么点不一样。
最美妙的邂逅在午后,睁开朦胧睡眼,看到桌面上放着一本自己从来不会涉足的化学课本,禁不住好奇翻开一看就是秦皓笙的大名,名字底下还写着:“该把我的证件还给我了吧。”白琬不以为意,继续翻着,在正文前一页又看到相似的笔迹“夹进书里放到A书架第五行,麻烦你啦!”不经意间瞥见了假装经过的熟悉身影,白琬也不是蠢的,在下面写上:“那你得保证不把那天晚上的事说出去。”然后放到了约定的位置上,离开时还悄悄盯着那个方向,看着他翻看书仔细地翻找,最后一脸失望,那两张证件不还好好地躺在白琬的包包里吗?
到底以后会变得怎样,没有人能断言,只是喜欢一切都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会不会就是这种想法遭致了最不好的结局,天不从人愿,都是比较悲哀的。
再次见面就在第二天的下午,要说见面也不算吧,打个照面倒算。跟舍友结伴到图书馆的白琬,穿过A书架并随手拿到了那本书,那一页除了她的字迹以外没有任何回复,她又一页一页往后翻,发现某页折起了一角,折起的内角部分正好写着一个“好”,这真的是小学生的恶作剧啊,藏得这么深,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却也真的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走投无路了吧,如果他能保守秘密那就太好了,她掏出那两张证件,夹在书里,忍不住再看一眼他的模样,细心地把折起的一角抚平,小心地将书放回到书架上,远处响起室友细细的呼唤,小声地答应着,往声音的方向去了。
到这天,所有的事情才终于解决。不会有人问白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会有人问秦皓笙怎么会顺利解决事情,所有都太荒谬了,荒谬得没有办法想象主角的身份,这样的故事总是会让人不敢好奇,不愿意想起。偌大的校园里,兴许就不会再走在同一条校道上,在那样静谧的夜里。书架交错,有人藏在一旁看着她离去,从他伸手拿走那本书开始,他们之间的羁绊都不复存在了,所有理由都即将灰飞烟灭,如果所有都能顺利发展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