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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宿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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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做一场宿醉。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总会有反叛的一阵子,尤其是那些渴望早日踏入成人世界的少男少女。在这样一群躁动不安的孩子里总会有一两个埋头苦干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祗仙,高处不胜寒。谁会明白他们只是被父母的苦心劝慰和严加看管封了五识,她很不幸运,就是这样一个孩子。
她的叛逆来得很晚很不是时候,却也来得凶猛无法阻挡。她平稳地学习生活,平稳地进入知名学府,平稳地成为亲友夸奖的对象,平稳地戴上什么头衔王冠,最后却也平稳地踏上陌路,走上末路,没有办法回头。
对了,一个女人最无知无畏的时候,就是自认为爱上世界上最爱自己的男人的时候。
姑且称她做琬。父亲好美玉,当年出生前琬父翻遍字典将凡是王字旁的字都圈起并批注一二。她的父亲是小有名气的时事评论家,同时也有不少能拿得出手的文章作品,不算是文坛泰斗却也不可小觑。母亲出身书画世家,祖父是大名鼎鼎的书法家,祖母画梅是画坛一绝,不过两人福薄,琬未出生二老已经仙游,因而自小受熏陶的母亲也是能被叫出名字来的,不过嫁给了她父亲以后,便放弃名声事业甘于做背后的女人。
有多少人羡慕这样的世家,说不定那日也能名声大噪钱财万贯。可琬是害怕这样的家的,她知道这座四合院外是高楼大厦,特别是那些按地区分配学校的孩子们,周末串门是兵家常事。她没有朋友,没有同学,她只需要名列前茅,只需要写得了好文章,画得了传神冬梅,一手清秀的字体,就可以了。嗯,这样就可以了。或许怎么说她的孤单寂寞都是空话,只有她才能知晓。
像是被关在深闺的大家闺秀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压抑孩子的天性和童真,她真的为自己没有疯掉而庆幸。根本不算过上新时代生活,唯独他们家没有改革开放,若不是出门上学的机会,兴许她会变成满嘴之乎者也的旧时代女性,那不也自相矛盾么,有才有德的守旧女性,估计也是一朵奇葩,就不知道有没有人欣赏。
上大学是逃出牢笼的第一步,在她幻想自由生活的时候总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她错了,哪里都有父母的眼线,年级前列不够,奖学金不够,优秀大学生不够,最后还遭到一顿痛骂。做爸爸妈妈的女儿原来是这么辛苦的,她恨她的父母向她施压限制她的自由,却不能否认自己的成就都比同龄的别人多得多。可是琬累了,过了二十年这样的生活累了,再怎么先进的机器人都有使用年限,何况是这个血肉而成的普通人。
琬开始悄悄地到酒吧里喝酒,多方打探,好不容易是躲开了父母的监察。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或许是托了名字的福,东北女孩的酒量放在那儿,一看却是江南温婉如水的女孩,尤其是脸颊红扑扑的更是惹得狼群垂涎三尺。这样的琬,早就被酒吧里的人所觊觎,这样一道特别的菜,没有一个男人不想品尝,尤其是每日夜蒲的痞子刀哥。
琬和刀哥的交锋是在她第三次偷入酒吧,刚被语重心长的电话洗涤过的她觉得浑身都是陈腐臭味,只有浓烈的酒香和扰人的烟味混杂才能让人感到神清气爽,她不厌恶那些衣着暴露的美女,也少有地不厌恶那些以莺莺燕燕为食的男人。
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要吃干抹净身下女人的激情时刻被别人毫不避讳地看着,还不时抿酒舔唇,撑着下巴应该是看得津津有味。痞子刀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也不讨厌这样的女人,尤其是眼前的这个每次都是一个人来还穿得没有酒吧风的女人。“刀哥,要不要小的把那女人给您弄来?”小弟在旁边谄媚地笑着,痞子刀觉得这副嘴脸也是够恶心,随意摆摆手。
眼前好戏结束了,琬也没兴趣了,坐在吧台前继续喝酒,脑子里想着什么“难不成男女交合就是这样?什么交合,做就是做啊!”新旧思想激战或许就是这样的矛盾。不知觉见痞子刀走到了琬的身边,玩味儿地笑着看这个发呆的傻女人,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捏,琬这才回过神来。
琬吃疼一呼,看着眼前这个放荡的男人有些不悦要推开他,痞子刀楼得更紧,还让她跟他近距离贴近。琬开始慌乱了,大声地说着:“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却始终挣脱不了,还被抓住双手举过头顶。这样的姿势有多火辣暧昧,在酒吧里却是习以为常,向被人搭讪的,被搭讪的,多不胜数,这样一段小插曲算得了什么。昏暗变换的彩灯下,琬显得更是诱人,痞子刀决定认真地摸清她的底细,强留还是哄骗,都要让她做自己的女人,不过自己好像更喜欢霸王硬上弓的做事方式。
他不顾琬的挣扎,将她禁锢在怀里,吻着她的脖颈,清新的香水味,多久没有品尝过了,只觉得怀里的女人紧张害怕,还低声在她耳边吹着:“别怕,我很温柔的。”琬只觉得冷风一阵,浑身颤抖着,她怎么比得过他的力气,这个驾轻就熟的酒吧高手更是没有办法逃离,这才知道害怕了,喊着救命却不料被对方用粗糙的嘴唇堵住。他想要突破她的防守,只觉得他嘴里的酒味跑到自己的嘴里一阵恶心,一咬他的嘴唇,挣扎得更是厉害。
痞子刀闷哼,恶狠狠地看着她:“还以为你是只兔子,居然是刺猬!”然后粗鲁地将她压在吧台上,琬呼吸急促面红耳赤眼睛水汪汪的,还不停地喊着“非礼救命”,痞子刀更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立刻就要。
毫不犹豫地撕扯开她的衣服,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微微地觉得有点冷,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只着内衣的女人没有反应不是吗,与其回忆脑子里的画面,还不如就地进行。
终于知道害怕是什么了,终于知道绝望是什么了。琬看着那张逐渐放大的丑陋嘴脸,终究是绝望地别过头,闭上眼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