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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等待长大 我得了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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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相思病,尽管只有八岁,尽管尚未深刻的理解情为何物。
我后悔,后悔那日只是记下了廉诚的名字,他来自哪里,他要去哪里,我都一无所知,而我们是否还会见面,我也丝毫没有把握。
我还太小,就算我当时一冲动跟随他闯荡天下,疼爱我的父母和哥哥们恐怕会急疯了,那会让我很心疼。
于是,我纠结,难过,闷闷不乐,也曾一次次的回到山下的那个小镇,与他相识的那个街道,满树金灿灿的黄叶落尽,然后冒出新芽,都再也没有碰到他。
恒一想尽了办法逗我开心,可我就是笑不出来。
我太小啊!
如果将我的忧愁告诉哥哥们,他们会笑掉大牙,毕竟我的大哥都十八了,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却依旧像个孩子王似的潇洒自在,可苦了那些倾慕他的女孩子们。要是他们知道八岁的妹妹为情困扰,那表情,不用猜我都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我也不敢告诉娘亲,怕她为我担忧不已,然后循循善诱,再以自己为例讲述他和爹是如何相遇的,最后总结道,姑娘只有足够的生活经验,到了一定的年龄,才会真正的找到幸福。我对此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所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我只能和恒一诉诉苦了。
说来也怪,我的哥哥,恒一话最少,却和我走得最近,他不喜欢和我的大哥到处玩耍和闯祸,却天天跟在我身后,我买东西替我付账,惹了麻烦替我摆平,而且他是个极守得住秘密的人,所以我的一切都放心大胆的和他说了,也懒得顾忌女儿家的羞涩和矜持了。
那天和往常一样,我坐在高高的杨树上,注视着不远处的小镇街道。没办法,小镇已经逛烂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提起我的兴致,可有按捺不住心底的那丝幻想,万一能再碰到廉诚呢?
坐着有些无聊,天空一如既往的湛蓝,我嘴里叼着一棵草,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一只草编的兔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接着两个香气四溢的烧饼冒了出来,我接过烧饼咬了口,顺手将兔子揽在怀里,小兔子眼睛如红宝石璀璨,编织的十分逼真可爱。我的二哥就是这么疼我,为了哄我开心用尽办法,哪怕是草编的小动物,都耗费了他极大的心血。
可惜,我让他失望了。他白忙活了。
我只是在看到小兔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下,然后又是千篇一律的问句:“二哥,你说他今天会出现吗?”
“不知道。”尽管他的表情没有办法,声音也和平常看不出有啥两样,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又不高兴了。
是啊,换做谁天天陪我等这么一个永远不可能出现的人,也不会高兴啊!不过我也不在乎,反正他陪着我便好。
“安琪,”他摸着我的头,“你不过才见了他一眼而已,怎么就天天想着他呢?确定你想嫁给他?”问道后面,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戏谑,又像是忧伤。
我点点头:“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我一定会嫁给他的。”
“你还是小啊。”他悠悠的叹息一声,似乎在安慰自己,却有说不出的惆怅。
“你才小呢,你只比我大两岁,你也是个小孩子。”我不满起来,继续享受哥哥宠溺妹妹的幸福。
第二次遇见廉诚,是个秋风飒飒的日子,自古逢秋悲寂寥,或许我们的相遇本身已经注定了是个悲剧,但我仍旧义无反顾的扑上去,这是命运的必然,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天我习惯性的、百无聊赖的坐在躺在树上,望着天空发呆,恒一在树下习武,突然觉得周围布下的阵法有些乱,她和恒一对视一眼,匆匆朝大门跑去。
我看到大哥吊着一只胳膊,脸上满是血迹,他搀扶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过来。
“大哥,你这么了?”我格外的慌张,急忙上前问道。
“没事儿,碰见了几个杀手,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安琪,快去拿药箱,恒一你去外面处理下,那些杀手追了上来,被困在了阵里,去把他们都处理掉。”
恒一应声轻功离开,我也急急忙忙的要去准备,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个被他扶着的人,心脏仿佛漏跳了几拍,廉诚,廉诚,那是我日思夜念的人啊!
大哥见我关键时刻愣了神,严肃的训斥了我一句:“还不快去。”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上天到底是听到了我的祈祷,终于再次将他带到了我身边,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在茫茫人海中杳无音讯。
我急急忙忙跑去拿了药箱,以及一颗剔透黑亮的珍贵药丸。
我刚把东西送到客房,想看一眼那个昏迷中的令我魂牵梦绕的男子,便被大哥赶了出来。我没有离开,心疼,狠狠的心疼,僵硬的立在门外,听到哥哥给廉诚服药,诊治,大松一口气。
我异常沉重的心,终于缓和了一些。
“安琪,”恒一轻轻的声音响起,“我进去和大哥汇报一声,然后我们去准备些饭菜吧。”
我看到恒一满身尘土的归来,明明已经成功完成了大哥交代的任务,眼神却有些黯然,习惯的点点头。
到了晚上,昏迷不醒的廉诚醒来,第一句话是“水”,等待了许久的我激动不已的将备好的水递了过去。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谢谢”,他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冲我绽放了浅浅的笑容,胜过这世界所有的光亮。
大哥走了进来,笑道:“你已经醒了,这是我的小妹妹,安琪。”
后来我慢慢的知道,大哥在外游玩遇上了周游到此的廉诚,正好撞见他行侠仗义,因此颇有好感,便邀请他去看边境难得一见的冲天瀑布,不过意外的是,不久后出现了几个的杀手,将他们团团包围,廉诚便让哥哥快走,说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侠肝义胆的大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与杀手激烈的厮杀。
廉诚帮助大哥档了一剑,带来了我们的相逢,以及他和哥哥们深厚的友谊。
几天后,廉诚可以在院中四处走动了。
两个月后,他和哥哥们在山上四处游荡,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迎风而立,说这里真是人间的世外桃源,祥和而美好。
我执着的跟在他身后,痴痴着望着他的微笑,他的脸,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道:“安哥哥,我以后要嫁给你。”
大哥惊讶中带着微笑,二哥沮丧中含着落寞的滑稽表情,换做平时我早已捧腹大笑,可当时全然没有任何心情。
廉诚弯下身子,脸上依然挂着让我沉醉的笑容,他温柔的说:“那你要快快长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