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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回故地 衣带渐宽终 ...

  •   R市机场。

      刚出机场,一辆崭新的法拉利就停在曾翊的面前,一身职业正装的凯拉连忙从车里下来。
      “曾总,有关裕美酒店的各项资料和文件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凯拉一边交代工作,一边毕恭毕敬的给曾翊打开车门。
      “很好,现在马上回酒店。”。
      “是!”。
      坐到车里,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心情却开始起伏不定。三年了,除了一个月前的同学聚会,这还是他第二次再次来到有她的城市。
      但不同的是,这次他将打算长期留在R市。
      上次与她通话,她果然还是那般无情呢!无声的扬起一抹苦笑,却发现自己现在连苦笑都成了一种奢侈。
      烦躁的放下手中的文件,连日来交接工作的劳累和旅途中的疲惫接踵而至,使得曾翊倦怠的靠坐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往事突然之间涌现眼前,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夜,恰好是幼琳的生日。七八个好友聚在一起庆祝,觥筹交错,出于作为幼琳“男朋友”的身份,曾翊为她挡了很多酒。
      席间,作为幼琳最好姐妹的觅初,今晚的话也是出奇的少。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酒席的一角,和其他纷纷起哄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吹了蜡烛,许过愿,当黑漆漆的房间再次灯火通明时,角落里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曾翊的心猛地一沉,他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旋即转身,一把推开了包厢内隔间的门。
      果然是她。
      一股茉莉花的清香猛然窜进他的五脏六腑,登时令他清醒了不少。
      听到门突然被打开的声音,觅初倒茶的动作一滞。
      “怎么躲在这里?”,曾翊紧绷的情绪稍缓,觅初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叹息。
      “我……”,觅初对于他突然闯进来的事实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有些语塞。
      “我……不太会喝酒,比起酒来,我还是偏爱花茶,所以我……”。
      “难道这就是你逃避的理由?”,天知道刚才不见了她,他整个人就像是一脚踩空了一样,在看到她悠闲自得的躲在这里品茶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焦急时,一股无名火不由得窜上来。
      “……逃避?我逃避什么?”,觅初看着脸色有些铁青的曾翊,不由得一阵心虚,但她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理直气壮。
      这一次,轮到曾翊沉默了。
      他是在质问她吗?凭什么,他是以什么身份?又或者,他是她的谁?
      曾翊的突然沉默,反而让觅初有些无措,也有些……难过。觅初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复杂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觅初的大脑已经被迫停止了思考―一双温热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瞬间夺去了她的呼吸,淡淡的酒气迎面扑来,清冽而绵柔,把她残存的理智彻底驱散,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一时竟挣扎不得,也舍不得离开。
      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总是在抗拒他,为什么此时此刻却又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依偎在自己怀里?
      果然,她还是在意他。
      他的吻由初时的激烈渐渐地缓和下来,腰间那只强有力的大手也由方才的禁锢变为了轻揽,另一只手此刻温柔的捧着她的脸,就像是捧着一件精美却又易碎的瓷器,是那样的小心而慎重。
      依依不舍的从觅初温软的双唇上撤离,曾翊俯低身子,埋首在觅初的肩上,嗓音有些低哑:“伶牙俐齿……该罚!”。
      伶牙俐齿?她哪有?
      等迟钝的觅初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因为长时间没有看到曾翊和觅初,幼琳和其他两个人分头去找,当她独自一人经过茶间时,透过不大的门缝,结果就不期然看到了这一幕。
      ——眼前清俊不羁的男子,从来不屑于在其他人面前流露过多的情绪,此刻却像一个无赖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抱住了那个娇小玲珑的女孩。
      幼琳闭上眼,转过身去,像来时一样,无声离去。

      “幼琳,你男朋友上哪了,怎么去那么久?”,可能是看到她的脸色有些奇怪,一个好友关心的上前询问。
      “呃……啊,可能刚才喝了不少,我就让他在外头多透透气!”,幼琳冲她感激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没事,马上就来!”。
      “哦……没事就好”,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末了又加了一句:“幼琳,你可真有福气,男朋友挑的不错!”,调皮的冲她挤挤眼睛,好友带着艳羡的神情,重新加入了宴会。
      呵呵,男朋友?扬起一抹苦笑,心里不由升起一丝苦涩。

      她这是在干什么?他们不是正在给幼琳过生日吗?她怎么会……在他的怀里?
      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事,紧咬下唇,觅初不由有些慌乱起来。
      她到底在干什么?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他已经有了自己要保护的人,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温觅初,你害不害臊?
      感受到怀里她的轻颤,曾翊皱眉:“怎么了?”。
      “曾翊,你……喝醉了!我不是幼……”。
      “觅初,我们都很清醒,不是吗?”,他打断她的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为什么总是距我于千里之外,到底是为什么?莫非你还没有……忘记那个人?”。
      那个人?什么意思?他到底误会了什么?
      觅初猛地推开他,她看到他踉跄的后退几步后站定,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痛和隐忍。
      “曾翊,幼琳还在外面,请你自重!”,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请他自重?好,很好!她可真是大言不惭,她为什么总是这样,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刻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自重?温觅初,这句话,你还真好意思说。”,怒极反笑,却是无限苍凉。
      “看来,我还真是吻错了人……!”。
      “曾翊你……”。
      “我混蛋是吗?”冷然一笑,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温觅初,不是我混蛋,而是你……根本就没有心!”。

      再度睁开眼,记忆中的画面突然化作一片虚无,车子平稳的驶向他即将上任的地方,车窗外,R市的景物在眼前一一掠过,伴着心里的隐痛逐渐勾起曾经的种种。

      裕美酒店里……
      “刚才总部的程副总打来电话,我们的曾总已经安全抵达##机场,估计这会儿正在赶来酒店的路上,大家一会儿一定要以全新的精神面貌来欢迎我们的新总经理!都明白了吗?”,秦姐此刻一脸和蔼,少了平时的严肃和冷峻。
      “放心啦,秦姐!”,许薇拍拍她的肩,自信满满。“不用您老人家教,我许薇一个人的热情就足以让总经理感动的痛哭流涕哦,我可不是吹牛得呦……”。
      “啊呀,我记得今年是马年,怎么这会儿看到天上有那么多的牛在跑?”。
      “哎呀,小陈,你真是没眼色,没看到咱们薇薇在下面卯足了劲吹?”。
      哈哈哈,众人爆笑不止,有一个男同事忍住笑意,向刚才说话的人竖起大拇指:“玛丽,有没有人曾经说你够毒够暴力?”。
      “这个嘛……”,被叫做玛丽的女同事倏然狡黠一笑:“暴力不敢当,不过……一语中的算不算?”。
      “算,那必须得算!”,噗嗤一声,觅初愣是没忍得住来了一句。
      听到众人的调侃,许薇的嘴嘟的老高。
      哼,这绝对是有预谋的“群起而攻之”!
      想到这里,她顶着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脸,无辜的举起小手,“玛丽姐,我读书少,……你别黑我!”。
      “好了好了,大家别闹了,曾总到了酒店后,会亲自来各个部门询问情况,到时大家记得要好好表现,现在如果没什么事情,大家就都散了吧!”,秦姐打断众人的调侃,大手一挥,“去工作,去工作!”。
      众人意犹未尽,但还是依依不舍的散开,走向各自的岗位。

      偌大的办公室里,曾翊自机场回到酒店后,就开始马不停蹄的翻阅各种资料和文件,以求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握酒店的运行状况。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突然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去酒店的各个部门视察情况,现在离下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应该还来得及!
      拨通秘书处的电话,“凯拉,安排一下,我希望能在下班之前,大致了解各个部门的情况!”。
      干净利落的女声传来,“明白了,曾总!”。
      挂断电话,随手拿起早早就放在一旁的员工统计表,大致扫了扫。
      酒店拥有中上层管理职务的就有一百多人,除下临时工不算,固定员工就有五百多个,可想而知他肩上的重任并不小。
      曾翊年纪轻轻就可以使父亲的公司获益,可想而知,他身边的人岂能是寻常人?凯拉果然没令他失望,汇报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甚至提前了十分钟。曾翊一贯不喜欢给员工加班加点,凯拉对此很是慎重,所以工作提前做完,倒也不会太奇怪。
      当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手头的工作才陆续做完,曾翊深吐出一口气,整理好文案,穿好衣服,一手拿着车钥匙,脚步沉重的向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一室清冷。
      家里被打扫的很干净,虽然三年未曾住过,但还是走时的模样。
      穿过宽敞的客厅,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打开,一饮而尽。
      还记得她第一次喝啤酒时,还是和他在操场上的看台上吹风。
      “曾翊,你学习好,你晓得这世界上到底是哪样东西,可以纯粹的足以令你相信呢?”,抬起微醺的小脸,她的表情在夜色里有些看不真切,可认真的语气不由令他有些惊讶。
      略微沉吟,他开口:“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纯粹的,”,他举例,“比如说我和你……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所想所感不同,有时候我们连自己都难以了解透彻,所以我觉得,这世上并没有纯粹的东西!”。
      听了他的话,她整个人仿佛垮了一些,声音都有些蔫蔫的,“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不会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对吗?”。
      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何意义,但他还是很耐心的回答,“觅初,相信不相信只在于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自信,那你为什么还那么笃定的以为我会陪你在这里喝酒?”。
      “我哪有……”,话一出口,觅初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想到方才利用班主任叫他出来那回事儿,脸也不觉更红了。
      他白了她一眼,“你是在说你很自信,还是在说刚才不是你把我骗出来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如果觅初说她哪里不自信了,那她就得承认自己是个白痴,问出个那么有预见性的问题却偏偏死钻牛角尖,若她说她没有骗他出来,可眼前的他又确实是坐在她面前,手里确实也拿着一罐新开的啤酒……总之,她现在算是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就在觅初暗呼大窘的时候,他说:“觅初,在这个世上,有时候你再怎么努力,人们也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
      她倏的抬头,喃喃自语,重复他的话,好像陷入了矛盾与挣扎中……

      左手不自觉握紧手中的啤酒罐,曾翊疲惫的倚着阳台上的栏杆。阵阵夜风袭来,令他的思绪逐渐收拢,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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