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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一章:女尊之威风堂堂 何青青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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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青这一场病时好时坏,卧床堪堪入春,这才有所好转了起来。
因着魏母捐躯,魏戭病重。一个个本当团圆的年节,魏府也没能下了丧白。只孤儿寡夫用了顿清淡的饭菜便罢。
立春当天,魏父早早便指挥着下人下了丧绸,厨堂也吩咐着要讲究着些。缘是因为家中难得宴客,虽说没了主心骨儿,一切也还是要走上正轨的。
客人是魏父的手帕交,少时甚是亲密,魏母入殓时也是曾来过的。何青青虽对不上人物,却也有几分了解,因为此人正是侯府的二老爷,柳长卿的姨爹。
说起这位老爷,年轻时也是有几分能耐的,家世不算出众,却在京城众多未嫁娶的年轻儿中有着难得的好名声。若是有意选上个门当户对的因缘,提亲的怕是要把门槛儿踏平了去,也正是这样一位难得的公子,却也有着那么一股离经叛道。拒了桩桩亲事,竟然自作主张的嫁去了侯王做小,侯王府正夫病绵绵多年未有子嗣,老王夫正急切地想为侯爷纳上几房,名曰冲喜。这公子便有意无意的送上了门儿去。少年入府也甚是低调,对弥留之际的正夫更是喂饭擦身甚是恭敬。终于待到熬死了正夫,少年也被提了位分,得了个平夫的称号,因着侯王膝下并无嫡子女,柳长卿同其妹柳飞云亦入族谱为嫡。若说这一切皆凭运气,何青青是不信的。但若是凭借心计,这老爷却是可怕了些。
何青青撑起仍是酸软的身体,由着婢子换了身好气色的衣裳去前堂待客。
落脚在门口,便听见父亲毫不掩饰的低泣同陌生男子的劝解声。何青青抬起的脚步又落下,一时尴尬着不知该不该进。
便听屋内父亲已经止了哭声,同那男子不知聊些什么,竟有了些兴致,言语间听得出喜意。
何青青这才迈步进屋,同二人见礼。陌生男子瞧见了何青青,眉梢带喜的打量了何青青一番,只道了一句:“那便这么定下了”便住了话头,一副做派的授下了何青青一礼。
何青青心中恍悟,甚是亲近的同二男闲谈了几句。待客归去了,这才搀着老父探问着:“父亲,柳家伯父所来为何,似是与孩儿有关呢。”
魏父上下仔细把何青青一瞧,语气即使欣慰又有些惶然,道:“戭儿可还记得侯府的少爷么?说起来长卿那孩子孩童时还同你一道玩儿过。”
何青青作势思索着,道:“倒是不太记得了,父亲您倒是忘了,女儿从小便厌烦同男娃娃一道耍的,好生无趣,哪里还能记得清。”
魏父无奈,笑摇了摇头:“你啊你,你那柳伯叔前来,正是为你两小年轻儿的事头来的。若不是你母亲…”魏父顿了顿“此事怕是也由不得为父一人来拿主意。且先瞧瞧,你若是中意,便把那孩子定下,这年儿一过,如今你也十六了,若是再为你母亲守上三年,这京城里的好娃娃,怕是都许了出去,不如趁着还能挑拣,定下个合心意的。”
“父亲,挑拣一词倒是有些狂妄了。孩儿还不想成亲,等入了秋,孩儿,孩儿还想着回去…”
回去,自然是回疆场,魏父自然听得明白,顿时变红下了眼圈儿:“你…你便是回去,也要定一个下来,好与自己留个念想,惦记着家中,方才不会做蠢。”
何青青挠了挠头:“怎好耽误人家,父亲,旁的我都听您的。这事,就此作罢了吧。”
魏父听得知道魏戭拿定了主意,亦不再劝,寻思着自己再私下打探打探。
待次日收下了侯府差人送来的八字,还未待送去大仙儿处求算,魏父便蹙起了眉,忧心的甩了甩帕子,对身旁老佣奴道:“昨日阿欣只道是十一岁的娃娃,竟是报的虚茬儿。胡闹,大冲六年,不得姻缘。不成,此事万万是不成的。”
老佣奴惯是会看脸色的,忙帮嘴道:“怕是侯府老爷亦是个不知情的,咱们如今回了小姐的八字,此事多半就算结了去。日子还(huan)长着,老爷且慢慢选。”
魏父拍了拍老佣奴的手,老奴便知趣的前去差人送了信物。
果然如魏父所料,柳家老爷再来之时,只是谈论了些童年趣事,却再不接这话茬去了。
魏父对柳老爷心中满意,亦回了一份重礼。此事就算作翻片儿了。
日子曦梭过的甚快,眼看着便入了秋。
何青青近日应付媒人几近奔溃,每日皆有七八个媒公看守着,身处自家府邸却寸步难行。今儿个竟还有个媒公同她来讲五岁的稚童,她这才硬下心肠准备同老父谈谈心。
“阿爹,戭儿并不想拘禁一个男儿一生。阿爹,戭儿自小在您身旁长大,您过的如何,戭儿皆看在眼里。戭儿不想如此慌张的定下一个男子,让他同您一样,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每日只是等待妻主归家,便耗去了生命中最灿烂的色彩,那样无谓的等待,但说孩儿心中都好生不喜,又何况是一个旁人呢。再者,戭儿虽未订下婚约,心中却有旁的牵挂。女儿自会挂念父亲您是否吃饱穿暖。一人在家是否寂寞,伺候的人可用的得手。您是不是,是不是同孩儿一般,亦在惦记着远在疆边的孩儿呢。”何青青顿了顿“所以啊,阿爹,你我父女二人好好珍惜聚在一起的日子,切莫在把孩儿推给媒公了。每日应付这些既无爹爹聪慧又不如爹爹貌美的老男人,孩儿真是好生心烦。”何青青说着,枕在魏父腿上,一副依赖之态。
魏父正被何青青感动着,听到最后竟被哄的笑出了声儿:“小滑头,怕只有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你若不喜,为父便不再替你瞎作张罗了。”
何青青心中一喜,忙顺杆儿爬道:“如此甚好,阿爹,孩儿想奔华桃县去看看。”
魏父一愣:“华桃县,离京城怕是有三天脚程,若是踏风散心,不若后日同阿爹一同去远山的星云庙拜拜?”
何青青摇了摇头,道:“阿爹,孩儿去送玉娘姐回家。”
魏父沉默良久,颤着声音摸了摸何青青的发顶:“啊戭,你是你娘的好女儿。”
因着提起了玉娘,父女二人的谈话再不似方才般温馨。眼下已然入秋,魏父也知晓依照女儿的性子,这番远行定是要直奔边关而去,老夫君失去了妻主的依仗,如今竟连女儿也劝阻不住,明知如此,却也试探着颤声问了:“戭儿,不若同为父过了拜月节…”
何青青冷下心肠摇了摇头,握住老父垂放在膝间的手道:“阿爹,若是阿娘在,定也会如此。”
魏父闻言红了眼眶,拇指来回在何青青虎口的茧子上抚了抚,借力般的回握住了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