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又何妨》德艺双馨

22、白日飞升：番外（2） 老村长颤巍

　　老村长颤巍巍的拄着拐，一步一打滑的朝着云鹤山走去。他身后跟着几个壮年男子，怀里还抱了几个小童。
　　老村长在山脚站定，扔了拐，噗通一声跪倒在寒凉的雪地里。眼眶湿润的高声指挥着身后一众小辈：“跪！”
　　身后小辈乌泱泱跪在山脚，甚至那未满周岁的小童。都被父亲摆出了一副跪姿。
　　几人敬畏的望着山顶，只待老村长下令“拜！”随着老汉这么一声喊，几人头碰雪地拜的虔诚。
　　仪式完毕，汉子抱起冻得小脸儿发红的儿子，赶忙空出只手来去捡老人的拐。老村长借着小辈的力站起身，又回头看了眼巍峨的云鹤山，这才拄着拐一步一步往村子走去。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举行这个仪式了，他从出生起，就知道，是仙人慈悲，助他一家，救他一命。
　　那是无比寒冷的一个冬季。爷爷，大伯与父亲几乎日日进山，却也只能为餐饭添两块树皮。大伯家几个哥哥饿的猴儿样干瘦。为了口吃喝，最小的一个表姐也送了人家。因着一家人全指着那米缸底儿过冬。奶奶煮起米汤来，不敢多放一粒米。
　　“若没有你爷爷带回的那两锭大银，若是没有……那两锭大银。”他老娘总是这么说着，又哭了起来。“那时我是打算勒死你的啊。”他老娘肚子上有那么两道红印，是因着得知自己得了孩子，生生拿缠脚绳勒出来的。他艰难的在娘肚子里熬过了一个晚上，也等到了爷爷带回了两锭大银和一只兔。
　　老娘去了得有十来年了，他甚至快想不起老娘的模样了。如今耳聋眼又花，大概是撑不到明年这个时候了，他想。
　　“老人家。”老村长突然听见有人道，他不知自己竟然还能如此清晰的听见这么一声叫喊，莫不是鬼差勾魂来的吧？老村长颤巍巍住了步，回头探寻。
　　“老人家，你这孙儿可否与我一看？”这可真是个俊朗的青年，老村长觉得哪怕是寻便十里八村，亦找不出如此出众的年轻人了。
　　玄天派山门口，两个外门小童正在守山。两小童修为不精，被冷风冻得缩在矮房里。一个机灵的，打老远瞧见了怀抱婴孩儿的阿山，急忙迎了出去。朗声叫了“师叔。”
　　阿山微得一怔，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他学着记忆中那少女的模样，亦伸手摸了摸小童发顶，心头千回百转，只道了声。“乖了。”
　　那小童得了阿山渡来的暖意，心中自有豪气万千。他牢牢守在山门口，像一颗笔直的小青松。
　　阿山盯着那小童几乎愣了神儿去。孩儿的一声啼哭引得阿山收回了视线，只点了点婴孩儿乌溜溜的大眼，笑道：“你与她倒是有几分因果，不若便随了她的姓氏吧。即是清晨收你为徒，你便名唤清晨。”
　　“李，清晨。”
　　山涧远处传来几声鹤鸣，阿山循声望去，不知在怀念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