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箱十二卷》花逝无痕2

79、第八部 第五章 我已践约，望将军等同！ 顾公子四局

　　“小雨？！”众人不由纷纷朝小雨看去。
　　“我……我不知道！什么赌注？我怎么会是赌注？”小雨一看这么多人向自己看来，不由大是慌乱，连忙摆手叫道。
　　“是啊，他们以小雨为赌注是什么意思？”毋宝瑶不由问道。
　　锦儿便道：“据他们的说法，好像是顾郎君和顾半峰顾将军都看上了小雨姐姐，他们在以棋局为胜负，若顾郎君下不赢三局，便自动放弃对小雨姐姐的争夺，反之顾将军也然！”
　　“轰——！”小雨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竟然拿我作为赌注，他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那个顾半峰又是什么人？我又不认识他，他凭什么要如此来羞辱于我？！”
　　小雨这边正七上八下，却听那边毋宝瑶已经问道：“小雨，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雨心中悲愤莫名，却还是低了头平静的回答道：“回大娘子的话，小雨确实不知！”
　　知道小雨与顾沅交往内情的方倚璧与南玉屏却对望一眼，岔开话题道：“小雨你先下去吧，锦儿，现在顾郎君已经一连赢下三局，他还要往下下吗？”
　　“是的，方娘子，现在顾郎君已经没有休息，便已经直接再次挑战张合张老棋士了！”锦儿答道。
　　南玉屏不由摇摇头：“连战三局，精神与体力已经大大的受损，再强行挑战张合，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胜算，顾郎君为什么不养精蓄锐，等到明天再跟张合放手一搏呢？”
　　方倚璧却看了小雨一眼，也不知道小雨与顾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行棋之间怨气竟如此之重，但现在也无法，只得道：“算了，也不知道顾郎君是怎么想的，他既然已经与张合张老棋士交上了手，吾等就静待结果吧！”
　　小雨在外面听了，又是愤懑，又是担心，暗道：“你既然已经赢了三局，那为什么不立刻就退下，那个叫顾半峰的也说不出什么来，为什么还要一直的往前冲呢？难道，仅仅是为了与我怄气？可你再和我怄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啊，三胜无败与三胜一败还是很有区别的！”
　　小雨在外面想着，众人在里面等着，这一等就是足足的两个时辰！
　　石润霞是个最耐不住性子地人，不由问道：“这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没有结果？”
　　“是啊，难道顾郎君还没有跟张老棋士下完么？”张巧云也问道。
　　方倚璧和毋宝晴也没有想到两人会下这么久，沉思了片刻，还是道：“现在也不知道结果，吾等还是再等等吧！”
　　赵镜儿也笑道：“是啊，反正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再差一些时候，只是顾郎君和张合下了这么久也没有分出胜负，难道有翻盘的希望？”
　　她这话一说出来，不少人的心却又活泛了起来。
　　“这个也真说不定啊！”王婷也笑道：“这棋盘上的事，最是说不准，也说不定张老棋士阴沟里翻船，被顾郎君给挑下马来，那他吴越的脸可就丢大了！”众人也笑，但谁都心里没底，只当那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只得继续等着，就连嘴里的茶叶也似乎枯燥起来。
　　这一等又是整整的一个时辰，等的小雨的心都焦了。
　　“战报战报——”突然，锦儿那清亮的嗓音从院子外老远的就传来。
　　“怎么，赢了吗？”众人听到锦儿欢快的语调，不由都同时站了起来，激动的想到，小雨更是紧紧的盯着锦儿，想立马知道答案。
　　“顾郎君与张老棋士鏖战三个时辰，最后以三子惜败！张合老棋士离席，向顾郎君行礼，并称后生可畏！”锦儿兴奋地道。
　　“三子惜败？！”固然失败，但众人还是被这结果给深深的震撼了。
　　赵镜儿不由皱眉道：“顾郎君的棋力我是知道的，他跟我阿兄赵崇祚下棋，略胜一筹，可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是啊！他的棋力不过与我相仿，但与张合鏖战三个时辰，最后仅以三子败北，我自信做不到！”南玉屏也不得不佩服道。
　　“是啊，他棋艺怎么提高这么多？”韩菊湘也奇怪的道。
　　“据说，顾郎君临来驿馆会棋之前，曾在家里接受顾公特训，两人从傍晚一直下到当夜子时，顾公才令顾郎君去睡觉！”锦儿道。
　　“特训!”站在后面的方落雁地眼睛立刻就亮了。
　　毋宝晴却问道：“顾郎君呢，他下完四局之后，是回太尉府了，还是继续留在驿馆？”
　　“他……他……”锦儿的脸色却有些变了，却看着小雨吞吞吐吐的道：“顾郎君他……”
　　“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石润霞不由气道，小雨也突然觉得不好，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来到锦儿面前，握着她的手问道：“锦儿，他到底怎样了？你说啊！”
　　“顾郎君四局下完之后，并没有起身，只是向顾半峰顾将军说道：‘我已践约，望将军等同！’说罢，连吐血三口，扑倒在棋盘之上！”锦儿连忙道。
　　“啊——？”众人不由同时大惊，看向小雨。
　　“我已践约，望将军等同！顾郎君，沅阿兄，你好傻，那日我不过是心情不好，无理取闹罢了，你又何至如此，若你今日有失，我必殉之！”小雨痴痴的念道，脸颊上泪如雨下，缓缓地起身向外走去。
　　“小雨！”毋宝瑶不由叫道，还想叫住小雨。
　　“大姐！”毋宝晴连忙拦住毋宝瑶，向小丫使个眼色，小丫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众人复又落座，一时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反倒冷场了好些时间。
　　“顾郎君今日虽败犹荣，但剩下的，却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棋手，今日我大蜀面子上，可能还是不会那么好看啊！”终于，还是毋宝箱先开口道。
　　众人点头，赵少秋道：“这围棋不是别的，拼的是一个国家的底蕴，我大蜀刚刚立国，底蕴相对于吴越来说有些薄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没有办法，也要想办法！”方落雁突然开口道。
　　“你有办法？”石青玉不由连忙问道。
　　“不是办法，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方落雁道。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得了！”南玉屏气道。
　　“好！”方落雁便站了起来笑道：“我问大家，顾郎君的棋力本来并不完全在吾等众人之上，那他今日怎么会在驿馆如有神助连战连捷，三胜一负？”
　　众人看着他，方落雁便继续往下讲：“除了一股锐怨之气，最主要的还是那段特训，顾夐顾公的那段特训！”
　　“特训？”众人不由交头接耳，张巧云也不由道：“方郎君的意思是，吾等也进行特训，就能战胜吴越棋手了吗？”
　　方落雁却摇了摇头道：“顾郎君只所以能够赢棋，是因为他本来底子就厚，又经过了顾太尉的特训，更加上他那一股子锐怨之气，所以才赢了棋。但吾等的对手更加强大，我定的目标是四位王爷，而棋手是吾等之中的这些人！”
　　“对手是四位王爷，棋手是吾等之中的这些人？你没有说胡话吧？！”韩菊湘不由惊叫道。
　　众人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方落雁。
　　方落雁却微笑着看着众人道：“你们以为吾等大蜀除了顾夐顾公，欧阳炯欧阳公，徐光浦徐公，李昊李公，就真的再也没有好的棋手了吗？”
　　“吾等还有什么棋手？”王婷不由奇怪地问道。
　　“这些天我已经暗自了解过了，毋宝晴毋二娘子、我妹妹方倚璧，论棋力，二品棋手；南玉屏南大哥、石润霞石妹妹、徐志皓徐郎君、庄梦之庄郎君，论棋力，三品棋手，只是吾等这些人都不是专业棋士，都不怎么在外面下过所以没有什么战绩没法考核品级罢了，但他们真实的棋力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因为没有什么大赛的经验，也只爱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下下棋，也就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现在的吾等跟吴越使团对弈的话，必是败北无疑！我现在的想法是：既然人家能够组团前来，吾等为什么就不能组团迎战呢？顾沅能搞一个特训，而吾等就为什么不能搞一个大点儿的特训呢？吾等把顾夐顾公，欧阳炯欧阳公，徐光浦徐公，李昊李公都请来做吾等的教习，然后大家轮流互相厮杀，互相切磋，互相学习，互相提高，了解不同的棋路，不同的风格，我就不信吾等还是会没有机会和吴越使团拼一下！战场上的将士都是被杀死的，没有被吓死的，吴越使团就在驿馆，挑战匾也已经挂了两天，吾等总不能一直避战！”方落雁道。
　　“对！吾等不能一直避战！”石青玉和赵少秋一下子就被方落雁地演讲感染了，不由立刻跟着叫道。
　　“对！这个可以有！吾等怎么就没想到呢？”娘子们的眼睛也不由都亮了，大家立刻心思活络，纷纷攘攘地议论起来。
　　张巧云也跟王婷道：“不错，照方郎君这个提议，吾等真的有可能有机会与吴越使团真正的硬碰硬较量一下的！”
　　“是啊，有机会的！顾沅顾郎君就是经过一个晚上的特训就连赢了三局，吾等为什么要怕吴越人？！”就连院外的丫头家丁们也不由大感出头有日，议论纷纷起来。
　　乱乱哄哄，议论了好一阵，韩菊湘还是担心的道：“即便如方郎君所说，可是吾等二品棋力的仅仅有两人，吴越有足足四人，吾等的胜面还是不大！更何况，晴姐姐和倚璧妹妹都是女子，他们肯与吾等会棋吗？”
　　毋宝晴却一吐这几日的沉郁之气，爽朗的笑了：“韩妹妹说的没错，但别忘了，吴越使团的比赛，是一个整体的比赛，胜负看的是总比分，不是看哪一场，更不会在乎你是男是女，在南吴如是，在吾等大蜀也肯定如是，只要吾等拿下外四局，就起码是平局；再说了，谁说吾等的二品棋力只有两人哪？”说着，微笑着向南玉屏看来。
　　南玉屏不由摸摸鼻子苦笑道：“你说的是丽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