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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给全世界的惊喜没了 他们决定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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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一年过去了。零星的炮仗与楼道里家家户户的新福字唤起了年味。
陆锦还没开始那段光明正大的恋爱,就结束了。起初,担心家里反对早恋,她和简翌的事情并没有和家里说。后来,异地恋了,也没有把握这就是一段不会被反对的恋爱,能够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大伯二姑三妈四舅五婶六姨都会同意!
我们不是经历不起任何反对,我们也不害怕任何反对。只是,想到最后我们就是会在一起的,为什么不挑选一个最佳时机昭告天下呢。在彼此父母眼里留下最美好的印象。我想,当我们到了要结婚的年纪,特别是到了家里催婚的年纪,你把人生中的另一半领回家,并告诉大家,你们已经交往十年,猜想他们都会吓一跳的。
现在,给全世界的惊喜没有了。
年夜饭,爷爷有四个孩子,四个孩子又有四个孩子,十四个人就这么团圆在饭桌前。从前,这儿还应该有个位置是简翌的。
陆锦很想带他尝尝爷爷做的年夜饭,这是人生中最珍贵的宴席。
饭后,父母一辈的人照旧陪着老人打麻将,陆锦收到了朋友的召唤,说要在十二点时候一起看礼花。还是程式、土豆、稚颖、蓝天……
“妍妍,本来说要来的,但是一听咱们是要放礼花,就又说不来了。”
“我来叫她!”
“你有她电话么?”
“电话?!去家里找她啊。”
陆锦和程式他们码放着礼花,摆个心形的?方形的?便便形的?
“你是不是想摆个大便形的?”陆锦坐在马路牙子上边等女生去叫来妍妍,边看着程式鼓弄礼花。
“你怎么知道?”
“长的像屎的人,当然满脑子屎啦!”
“所以你第一反应,觉得我想要摆个屎是么!”土豆和程式狂笑。
“去死吧!”陆锦挥着拳头打向程式,程式拽着土豆,三人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在让路人瑟瑟发抖的冷风中,出了一身臭汗。
“饶命。饶命。”
陆锦也不再追了,三个人坐在地上,边笑边大口喘气。
“这几个女生怎么还不来,真够磨蹭的。”
“你看看陆爷,这要是陆爷去,飞毛腿,十个来回都有了。”
“咱们先点几个小,玩会呗!”土豆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香,递给陆锦。“您老人家先点挂鞭”
“我不。”陆锦往外推土豆的胳膊。
“为什么啊!”
“来不及跑。”
“你刚才追着打我的时候,不是挺快的么。”
“就不!”
土豆点着了挂鞭,打算塞陆锦手里。
“你别过来!”陆锦抬起腿,把圆滚滚的土豆蹬到了一边。自己马上蹲下,捂着耳朵,紧闭双眼。“我害怕!”
程式在一旁看的直咧嘴笑。陆锦踹土豆那脚,真爷们。可是呢,女生毕竟是女生,她害怕的样子还是把内心暴露无遗。“别吓唬她了。”
女生们回来了。
“妍妍,上回聚会你就没来,这回要不是大伙叫你去了,你还不露面呢!”
妍妍掸掸地上的土,和陆锦并排坐下。“这不来了。”
咱们怎么放。
“摆成心形。”
“强哥,这是礼炮,不是烟花,你摆成心形,点着了都往天上飞,心不心形的,估计得在月球上才能看得出来。”
陆锦和妍妍聊着天,看着他们摆弄着各种重量级礼花。陆锦不敢凑过去,怕土豆恶作剧。
两人用小石头划着地砖。
“上回聚会没来,你不说原因,谁也没敢多问。”
“正好赶上失恋了,心情不好,就没出门。”
“失恋更应该来了,你看咱班男生,大多数还是都变得更帅了的。今天叫你你也不来,又失恋了啊!”
“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这么逗。”
“我是不想出来看礼花。伤心。听说前男友家每年过节都会买好多好多烟花,然后放的一条路都会亮。”
“跟我走!”陆锦站起来,拍了拍灰,拉着妍妍往大院外的天桥上跑。
只听见身后,大伙喊“要放花了,你俩去哪?”
陆锦远远丢回一句“你们先放吧,马上回来。”
临近十二点。原本空荡的大家,反而人变的多了起来。站在过街天桥上,被冷风一吹,感觉有说不出来的清爽。
“你还喜欢他么?”陆锦问妍妍,也像是问自己。
“不知道。他说以后再也不会和我联系,本来决定不再也去想他了,可是做不到。前天他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感觉很失落。还想着第二天他会不会还打过来。”
“认真你就输了。人经常会在某个时间段抽个风的。也许当时他听到了某首歌,走到了某个地方,想起了你们之间某件事,才想要给你打电话,当时接了也就接了,没接又有什么,少了无谓的纠缠而已。”
打动心扉的歌播放完了,熟悉的街道走过来,然后,人就会冷静下来了,间歇性神经病也好了。
十二点到了,各家各户的礼花争相在天空中绽开。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桥的西面,有很多是家属大院,因此这边的礼花也多一些。“你说你害怕烟花想起他,觉得错过上一段感情很可惜是么。这条街,大家的烟花加起来也足能照亮一条街了吧,不要说是一个小时,不到两分钟它们就消逝了。你在看东边的街,齐刷刷的路灯跟那杵着,这大冬天的晚七点到早七点,十二小时一直亮着,不能棒。你错过了前男友的烟花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听了陆锦的话,妍妍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吐出。一股硫磺味道从鼻子吸进去,传到了肺叶,又被排了出来。虽然陆锦的话,不能立刻见效,但是妍妍明白陆锦是为她好,而且也被莫名的感动了。
“你要是个男生,一定能轻松追到好多女生。”
“下辈子打算做个男生试试。所以我不打算扎耳洞了。”
“啊……我不再喜欢他。”陆锦让妍妍把不开心的都喊出来,发泄。
“啊……我要找个高帅富!”
“我最棒,我最美,我最瘦……”
烟花奚落,妍妍每次都等到有礼花拖着青烟升空的时候喊出来,每句话喊完,礼花也就绽放过,把那句话带走了。
“回去吧!估计程式他们都放完了花了。照个面回家了。”陆锦拉着妍妍往回走。
往回走,集结的空地上就剩下女同学们了。
“他们几个人呢?”
“说找别人吃串去了。”
大年三十,周围哪家小馆子开门啊。
“他俩还给你们留了几个花。”
“不敢放。”
那怎么办?他们决定猜拳,每局输的那个人要在这条路上找一个男性,然后说“爷,约么,来一炮吧。”且必须是陌生的人。让人家帮忙点着礼花,直到全部放完,游戏结束。
……
大年三十的夜,不是,是大年初一的凌晨,街上的人就是这么少。
“以为陆锦能一直赢呢。结果最后一局输了!”
在室外站了两个小时,陆锦觉得有点冻手冻脚的,不停的跑跑跳跳,等待有路人出来被这群蛇精病女子戏弄。
有条换了LED节能灯的小路,光线昏暗。虽然不能照清楚路人的脸,但是还是能看见身材轮廓的。有三个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无疑是那个矮圆的是土豆啊,那他旁边的肯定是程式,旁边的是谁?管他是谁。“甭管认识不认识,你就找他俩旁边那个就行,完成挑战好回家。”大家觉得等到再晚点,路上就只有清洁大婶了。
本来,为这么个礼花,为这么个无厘头的点子没必要在外面带这么长时间的。但是大家经过了二十多局的奋斗,好不容易赢一次陆锦的,一定要等。
“等着,我马上让你们回家!”陆锦朝着第三个人迎了过去。
女生远远看着,听不见陆锦和那个人的对话,就看见他们说了两句,陆锦就拉着那个人朝空地走。
“吁……”
“吁……”
等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大家纷纷开始起哄。
陆锦红着脸拉来的不是别人,是简翌。
“我们已经给你放宽条件啦!”
“就是,你这可比我我们的简单多了。”
“就妍妍刚才选的那个大叔,上去那么一说‘爷,约么,来一炮吧’被大叔絮絮叨叨教育半小时,说现在年轻人真么这么没修没臊,怎么那么放肆,当年他们怎么怎么样。稚颖冲着人家小情侣就去了,不知道的以为大过节约架找狐狸精算账去了呢,直接把话简练成‘约么’,让人追着骂神经病。现在这儿都碰到熟人了,刚离着这儿八丈远,谁知道你说了没说啊,再说一遍怎么了。”蓝天代表大家提出强烈要求,让陆锦再说一遍。
陆锦看看简翌,又看看妍妍、稚颖,男生可定在很多情况下是不能理解女生是怎么在无聊的事情中自娱自乐的这么嗨的!
“我们要公平!我们要正义!我们要公平!我们要正义!“妍妍、稚颖不停重复,起哄。
“爷,约么,来一炮吧!”
天空黑的很干净,没有星,月,云。一个金色的火球直冲上去,划开天幕,渐渐缩小,在它要小到消逝的时候,忽的绽开了。红绿相间的星火交替闪烁,,没过几秒化作百道金光,坠落。
烟花散尽, “你,谢,见”,就是他们的结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