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没有说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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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妈妈的时候，她坐在书房里，出神地看着相册。
“妈妈……”我担心地出声叫她。
“啊。”她叹了一声，“是小伊啊。”
刚埋下头，她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我，“那个，粥……忘记了……”
“我帮你倒掉了。”我迅速回答。
“倒掉了啊。”她有点遗憾地低声说，“恩，那就算了。”
即使表情恢复平静，她整个人显然变得无精打采。
这是我的责任，于是我没有离开，主动走到她跟前，手搭在她手背上。
“怎么了，小伊？”她讶然地望向我。
我一向是拒绝亲密接触的，她奇怪是理所应当。
“相册吗？一起看吧？”我放缓神情，试图亲昵一点跟她讲话。
怎么回事？
感觉十分别扭。
明明在外面的时候，可以很容易和其他人模仿出亲昵的感觉。
“一起，看吗？”她垂下目光，“我想，没什么好看的……”
在她合起相册前，我用手卡住，制止了她。
妈妈忽然说，“你是想看我哥哥小时候的照片吗？”
不是诘问，也不是反问，是很平淡的问句。
偶然吗？
还是直觉？
妈妈的问话说中了我的心思。
看她的神情，像是随口问的，一时让我觉得捉摸不透。
“很像吧。”她把相册朝我立起来，“因为过了很多年，小时候的样子记得没那么清楚。用照片来看，真是一模一样呢。”
妈妈说的没错，从照片进行对比，她双胞胎哥哥小时候和我弟弟长得不差分毫。
“啊哈哈哈，很神奇吧。”她浅浅地对我微笑，“就是这样……感时伤怀了吧。”
“小伊，你……觉得……怎么样呢？”她玩弄着发尾，开玩笑似的，很开心地问我。
不知怎的，那个开心的模样，令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我不知道。”
“是吗？”她望向天花板，“大家应该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
她凝神注视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弟弟仍然由管家在照料。
妈妈仍然每天怀着什么奢望地去抱一抱弟弟，和他说一小会话。
有时候她说，“如果你以后不会忘记我就好了。”
还有时候她说，“如果你能够记得我很爱你就好了。”
这些话，同样是我想对她说的。
我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无济于事。
可是为什么，从不对我说呢？
偏偏只说给弟弟听。
……我痛恨这一点，继续避免和她见面，想再看到她想念我的表情，或者听到思念我的言语。
但是一次也没有遇到。
她说的其他话语基本没有特别之处，要说有哪里在意，就是她有一天仿佛发呆一样地说，“如果只有一人能够回来，他希望的是另一个人吧。”
我几乎要忘了这句话，直到大半年后，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这就是双胞胎啊。
脸部除了轮廓更为明显，和妈妈非常的像。
只是发色是纯银，说话的声音和笑容稳重又开朗。
与我想象中区别不大。
“你就是kila的女儿吗？”他笑着问我，“大哥，不，你爸爸也不在家吗？”
“不知道。”我说，“可能等会就回来，可能很晚回来。”
“我有点累了，想回家看看。”他对爷爷说明来意。
“这里不会变。”爷爷面色平静地说，“一直都欢迎你回家。”
奶奶处于过度亢奋状态，平常可以絮絮叨叨半天的她，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周身的氛围和我们都不一样，出现以后，家里的气氛似乎也为之改变了。
我十分好奇他是怎样的人，想要观察他，便远远地跟在他后边。
他和家里人逐个打过招呼，喜不自胜的奶奶终于缓过神来，赶到他跟前和他说“房间还是保持着原样”之类的，希望他不要再离开。
受欢迎。
只能用这三个字形容。
不，用“大受欢迎”也不为过。
撇开长相不提，双胞胎的内部怎么会完全不一样呢？
比起光鲜亮丽的银色，而妈妈，和她蒙着灰色的头发一样，像一吹就散的烟雾。
对了，妈妈。
我没有看到她。
想知道她的去处，眼睛却舍不得从新鲜事物上移开。
等一下，等一下就去找她。
当奶奶要带他去以前的房间看的时候，爸爸出现了。
幸好没有走开，我很想知道爸爸见到那个人会有什么反应。
“你回来了，奇犽。”爸爸一贯地面无表情地讲话。
他转过头，语气有点慎重，“……大哥。”
两人沉默着对视，奶奶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你……”爸爸说出这一个字后，停顿了很久。
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不知道在深思熟虑，还是在发愣。
时间仿佛陷入停滞。
最后，爸爸终于开口，“不要在大家面前胡闹，kila。”
“啊？！”发出惊叫的是奶奶，“你在说什么，伊路米？！”
“向我证明……你不是kila……”爸爸越过奶奶，走到他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他的袖子，露出了下面的伤痕，“这样，你还说你不是吗？”
他冷静地看着爸爸，“你搞错……”
话没说完，爸爸扯住了他的头发。
我下一刻明白爸爸是想真的扯下来某种东西，然而只扯掉了几十根头发。
爸爸的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惊与恼怒，“你直接把头发剪了？！”
“怎么……”奶奶被这突转急下的形势冲得蒙了头，左右顾盼，一时失了主心骨。
验明一个人正身的方法有很多，实力就是其中一种。
当爸爸下手制服他，把他强行带走的时候，无论是谁都能明白，爸爸所言非虚。
怎么……可能……认出来。
完全不像！
一点不像！
“对不起，妈妈，你先跟大家澄清一下。”爸爸走的时候，只甩下一句，“这是我的失职，我会好好教育她。”
“啊……啊啊……”和我心理状况差不多的奶奶瘫坐在地上，发出痛心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对不起我做不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