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聚贤楼 何不携妻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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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厅中香炉燃起檀烟，酒意微熏。县令下午还要当值，酒过三巡便告了辞，吴九昭的祖父并几位年长的掌柜也都不胜酒力，一同散了去。年轻的学子们早已卸去初见的拘谨，杯中酒未空，言语中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苏掌柜极是阔气，又命人备下琼花酿，唤来当下时兴的舞姬。几名身着轻纱罗裙的舞娘鱼贯而入，步履轻盈，衣袂生风。
舞姬们绕厅起舞，纤腰微旋，手中彩带翻飞如燕。鼓点渐响，瑶琴声声，众人皆被这份旖旎所摄，厅中一时笙歌曼舞，气氛热烈而不失风雅。
张涵之端坐一隅，面色如常。有人递酒相劝，他也仅小抿一口。苏怀玉折扇轻摇，眼角余光恰好扫过张涵之，唇角微挑，端着酒走上前来。
“恭喜张兄啊！苏某先干了此杯。”
张涵之颔首，“苏兄客气。”
苏怀玉轻抿一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只是不知苏某何处惹了张兄，瞧着，张兄对我似有些不满呢。”
张涵之胸口郁结，却又不能明言，只闷声道：“苏兄说笑了。”
苏怀玉却似未听见，慢条斯理道：“张兄和芜娘子真是般配，如今张兄大考在即，苏某要提前祝二位前程似锦。” 话锋一转，他又悠悠道：“苏某许久不见芜娘子，颇为挂念，还望张兄代为问好。”
张涵之听不得他提芜娘的名字，更不耐烦听他的祝福。“张某家眷便不劳苏兄记挂了。”
苏怀玉摆摆手，轻叹一声：“张兄怎还吃起了飞醋？苏某与嫂夫人不过数面之缘，交情浅薄，怎敢逾矩？若往日行事不周，惹张兄误会，还望海涵。” 特意将“嫂夫人”三个字咬得字正腔圆，他一边说，还一边朝张涵之拱手作揖，语气坦荡。
原来青青她，竟是单相思？那也定是这厮花言巧语勾了青青心神。张涵之心中火起，不再做声，只一杯接一杯地饮着，神情愈发冷淡。
苏怀玉却不以为意，反叫人又添了壶好酒，坐到他身侧，自顾自地斟了一杯。
“张兄，恕我直言。小娘子这般人物，最是心细多疑，一点委屈就能搁在心头反复琢磨。你这般同他怄气，只怕她越想越远。”
张涵之眉头紧锁，不语。
苏怀玉嗤笑一声，轻摇折扇：“我倒觉得，张兄若真有心，便别摆那做学问的派头，学学市井里哄媳妇儿的法子——甜言蜜语，三日一礼，五日一花。列女怕缠郎，说得一点不假。”
话毕，也不待张涵之回答，兀自闭眼听曲儿了。
当真如此简单？张涵之盯着酒中的倒影，心绪翻涌。青青如今连看自己一眼都嫌多，如何讨好？如何让她回心转意？他低声自语：“多谢苏兄，涵之受教了。” 语气虽低，却透着几分真诚，他知苏怀玉此番直言意在解除自己的芥蒂。
苏怀玉闻言，颇有些受用。罢啦罢啦，两个不会谈情的木头，就容他再多一句嘴吧。
“张兄何不携家眷一同赶考？”
张涵之怔了一下，抬眸：“此话怎讲？”
“张兄你想啊，这乡试、会试到殿试，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的行程。若是能与嫂夫人一同前往，夫妻间朝夕相处，感情自然升温。若是久不见面，人心易变，情分也淡了。”
“情意长久，又岂在朝夕之间？”张涵之下意识反驳，话出口却又哑然，神情几不可察地黯淡。
苏怀玉看出了些端倪，乘势一笑：“恰好我的商队下月启程前往省城，张兄若动了念，我便匀出一架马车与你。都是熟路老驾，行程妥帖，女眷同行也能省了舟车劳顿。”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聚贤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