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朔雪南飞

1、多年以后反复的梦

　　这些年陆续做了些梦，大多朦胧而相似，许三多在雨中远走那幕出现得最多出现得最清晰。十分讽刺，像是多年自欺的惩罚，他退伍时说的话，本以为可以遗忘至天涯海角，却总是一遍一遍地从耳边划过，流落身上，蓄存心底，字字冰凉直至句句滚烫。

　　“我。。我要走了，我爹中风，我大哥二哥都不能生，就剩下我了。而且，我。。我的眼睛，不是。。不是没了吗？留在老A还。。还要拖累大家。”许三多，瞧你的样，一紧张就说不清话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改不了，最后那句下榕树腔都冒出来了，枉你跟我们混了这么久，一点都没学上。别再睁你的死鱼眼，眼白那么多给我好好藏藏，也就我这蒙了眼的会看上你。你说了这么多的理由不就是要从我身边离开么？准了，你从哪来的就回哪去，这世上没有哪个人离了别个不能活，我袁朗要爽爽朗朗、精精神神地到八十岁，不，一百岁，再把你的骨灰刨出来，搁一边看我蹦达。

　　“我。。我要走了，我爹中风，我大哥二哥都不能生，就剩下我了。而且，我。。我的眼睛，不是。。不是没了吗？留在老A还。。还要拖累大家。”行了，行了，你走吧，一句话犯得着说两遍么？不就是退伍复员么？这几年混了个少校，回去在乡里当个支书也是够看了，就你那能耐，县长县委书记之类的，我没敢帮你想，官当大了，事多的能把另一只眼睛给累瞎。你要娶媳妇娶去，生个跟你一样傻的许木木也是你的事，我袁朗要继续保家卫国，要从上校一路升到上将，然后在胸前挂满亮闪闪的勋章得瑟给你看。

　　“我。。我要走了，我爹中风，我大哥二哥都不能生，就剩下我了。而且，我。。我的眼睛，不是。。不是没了吗？留在老A还。。还要拖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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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要走了，我爹中风，我大哥二哥都不能生，就剩下我了。而且，我。。我的眼睛，不是。。不是没了吗？留在老A还。。还要拖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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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要走了，我爹中风，我大哥二哥都不能生，就剩下我了。而且，我。。我的眼睛，不是。。不是没了吗？留在老A还。。还要拖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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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许三多，一样的话你到底要说几次，才能放我个清净，我当初不是顺遂你的意，一句留你的话都没么？也没翻出我们俩的破事增加你的心理负担么？让你走得干干净净，轻轻松松，你还不如意，非要这么反复折磨我？也不好好看看时间，一定要捡个半夜三更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是吧？一定要我说出心里话一定要我在你面前滴几粒眼泪你才乐意是吧？好，好你个许三多，这可是你逼我的，咱们就来算算这么多年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