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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命运多舛
凉风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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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阵阵袭来,带动着地上明黄色的圣旨,满地凄凄的落叶,一起胡乱的飞舞。我们之间隔着这样一堵风墙,伴随着周围太监宫女的窃窃私语,却依旧矗立风中,相互对望,良久良久,谁都不曾动一下,仿佛是小时侯在玩木头人的游戏,谁动了就会输了似的。
……
……“你先回去!”福临皱眉凝视着我,眼神百感交集,耐人寻味,在圣旨快要被风吹远的那一刹那,他缓缓俯身将它捡起,在半晌沉默过后,终于逼出了这样一句话。
话一出口,我好歹压下去的火气又倏倏窜了起来,什么意思嘛!当着我的面把圣旨给拾起来,还让我回去,怎么,他想告诉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他以为本姑娘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自然不肯乖乖就范,“不,在你没有给我理由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
“别闹了,跟朕走!”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上前捏紧我的手腕,就往前拉,力道很大,大到我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有办法挣脱,“你放开,你放开我,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你耍我,你很开心吗?你放开我……”我一腔乱骂胡乱发泄着,用自己长长的指甲抠进福临的手背,想试图阻止他的前进,可一点用都有,福临仿佛失去了痛觉,仍旧面无表情的拉着我在风中横冲直撞,到了景仁宫门口,屏退了所有人,一路把我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用“扔”这个字真的不为过,因为我的确是被他甩进房间的,手腕火辣辣的疼,我委屈加愤怒许久都没招惹过的眼泪此刻也流了下来,他这般对我……他做错了事情竟然还这般对我!一时憋屈,愤愤的喊出了口:“你少跟我摆你皇帝的谱,你做错了事情还这样凶,你……你莫名其妙!”
见我流泪哽咽,福临先是一愣,随即重重一叹气,万分后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慌忙的上前想要查看我的手腕,“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哎呀,我怎么能冲你发脾气呢?对不起,弄疼你了吗?你……你别哭了……”
我!我明白的听到,他自称我而不是朕,他和我说对不起,他终于跟我道歉了,只不过这件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看到他一副紧张的神色,委屈感陡然而升,我不由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不要你假惺惺,皇上,我问你……你昨天答应我什么?”
赌气的故意客套叫他皇上,果然看见他眼里哀伤的神色顿时又多了许多,拳头散开又握紧,握紧又散开……重复了好几次,“我……”他开口了,声音抖得厉害,“我答应了你……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以你……伤势痊愈为期限。”
“那再此之前呢?”
“你说了……我们只是朋友……”
“哈,看来皇上你都还记得啊!”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我转过身子站到他面前,定定的看上他的眼睛,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都记得……那又为什么?”
“我……”福临眉头紧琐,想说什么但又立马吞了回去,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别过头去,“我有我的苦衷,银娇,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啊!你有什么苦衷?”我拉住他的双臂不停摇晃,我倒宁愿他有苦衷,那样至少证明我没有傻到被欺骗,那样我至少还有希望免于进宫……可是,相对于我充满希望的神色,福临的表情却渐渐黯淡下来,“对不起,我答应过别人,我不能说,不过银娇你要相信我,我……”
“我不相信你!”我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苦衷?我看这不过是你哄人的伎俩吧!”
“我发誓我没有!”福临连忙抬高音量反驳我,眼睛因惶恐睁得很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是我……太失败了……”他越说越难过,低垂着头,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冰凉,看到他这个样子,到底是有些不忍,怎么说也和他相处了这些日子,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那种会戏弄人的人啊,难道真如他自己说的是有什么苦衷??但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
“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苦衷……“心慢慢平复下来,我抬手拍拍福临的肩膀表示安慰,“既然我们早有约定,我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桩圣旨,你走吧!”我是个平凡的女人,我实在是做不到明知是死亡的沼泽还硬往里跳……
“银娇!”福临反手拉住我,语气近乎恳求,“我知道你气坏了,可我真不是有心的,你知道!你就依我一次,遵旨吧!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会让你住进新修完的承乾宫,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不!我不要!我就是要抗旨,你是皇帝,要杀要剐随你便!”抗拒的甩开他的手,恐惧感震得我全身麻麻的,承乾宫!多熟悉的宫殿啊,董鄂妃一切悲剧的发生地,董鄂妃崩逝的地方……
“哎呀,你说的什么话……”福临被我弄得百口莫辩,一挥衣袖,显得非常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好久,最后好像下定决心似的抓住我道:“你必须进宫,你相信我是善意的,你真的必须进宫,至于理由,我……我以后慢慢告诉你好吗?”
“不好不好,一千个不好!一万个不好!你走你走……”我说着就激动的把福临往门外推去,“你去,把汤若望神父给我找来,我要见他,越快越好!”
“什么?汤玛法?”福临死死拉住门框,不至于被我给推出去,眼睛怔怔的盯着我瞧,不解的问。
“对,没错,你不要问理由,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现在只要见他,除了他谁也不见,你的圣旨我也不会遵守,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不是,你……”
“你到底去不去?!”
“好好好,我去!”看我又要发作,他赶紧妥协,却也还是坚持,“我答应去把玛法给你找来,但是你也一定要进宫!”
“我不会进宫的,你逼我没有用!”我倔强的仰起头,一副Who怕Who的模样。
“咳……”他微一叹气,伸手理顺我的碎发,动作极为温柔,“你错了,我是在请求你,请你一定要进宫,你必须进宫,今天你不答应,明天我还会来,明天不答应,我后天继续,直到你答应为止!”说罢,冲我微微一笑,攥紧圣旨,转身离去。
在不远处正和侯在那里的佟妃碰了个正着,佟妃穿了件湖绿色旗装,头戴金簪,像是精心打扮过的,可福临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径直离去,佟妃显然是没想到会这样,脸顿时呈抽筋状,撇头正见我在盯着她,恶狠狠的瞪回了我一眼,冷潮道:“哟,这不是才封的贤妃娘娘嘛,哎,吟韵可真是要向您好好学习学习啊,从一个小小的福晋晋升到后宫主位,这得有多大的狐媚功夫啊!”她本就对我敌意,自从上次因我受罚后,就更敌视我了,说话从来都不忘带刺儿。
“呵呵,佟妃娘娘……”我向来都不是好欺负的人,再加上现在正在烦闷的当口,断不能忍下让她得了便宜去,冷笑了一声,抬手清咳了两下,“银娇好歹有些本事,知道怎么狐媚人,不像有的人,连狐媚的机会都没有……”
“你!”佟妃大喝出口,踉跄着到我跟前,手不停的颤抖着,我看要不是顾忌我的身份,她早一巴掌打上来了。
“娘娘不要动怒嘛!”呵呵,无知泼妇,我心里暗笑,表情仍旧温和,“娘娘如果觉得羡慕我,那我大可以把贤妃的名号送给你,反正我也不稀罕。”该死的贤妃,谁爱当就让谁当去,反正我不当!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佟妃气得脸都红了,眼睛直直逼向我。
“没什么,就这个意思!”我不甘示弱的加大了音量,今天算她撞到枪口上了,正好给我出气用,“娘娘你听好了,我不像某些人,只认荣华富贵,庸俗!”
“你……你说谁庸俗呢你?”
“我……我说谁了吗?”我咧嘴一笑,夸张的摊手装傻起来,突然只听佟妃身后传来盘子打翻的声音,还有……好似是卉郡发出的呼喊声,一时奇怪,不由探头张望……呀,果然是卉郡,她的盘子撞到了佟妃,此刻正埋头哆嗦着,连声求饶。
“好你个丫头!”佟妃不能打我,一看我的丫头送上门来,顿时来了劲头,挥手就要一个耳光扇上去……
“哎,慢着!”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卉郡拉到身后,死拽住佟妃的手,拽得紧紧的,不让她动弹,笑言:“佟妃娘娘,如果我没记错,宫里头有规矩,宫女做错事,是许骂不许打,打人不打脸!你身为妃嫔,可不能带头违反啊!”
……
“卉郡,我们走!”看佟妃一时语塞,我赶忙抓紧时机推开她,拉着卉郡回到屋里,插上门梢,任由反应过来的佟妃在门外边明嘲暗讽,也再不搭理她,现在我是懒得在她身上费神,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做呢!回头瞧见还余魂未定的卉郡,含笑上前拍拍她的肩,“好了,没事了,放心吧,那佟妃不敢把你怎么样!”
“小姐,奴婢想……”
“好了,什么也别问,过来帮着忙收拾吧!”眼见着卉郡一脸疑惑的就要问出口,呵呵,自己该怎么和她解释呢?放着尊贵的娘娘不当却要抗旨……就算是失亿也说不过去,咳……真不知那些小说里的女主怎么能把自己穿越的秘密隐藏的这么好,真是书里写写的!我啊,真的快受不了了,有时候真想把自己的秘密全部告诉卉郡,也省得再变着法儿的想法子哄她,可是……瞧她那忠心的样子,知道真相不会受不了吧!到时候哭天抢地的,我倒成罪人了……
“哎呀,小姐,你理衣服干什么呀?难不成你真的想抗旨,万万不可啊!”卉郡看我要收拾包袱,着急的赶忙过来阻止我,“小姐有话好好说,你告诉奴婢,你到底怎么想的呀?皇上那么喜欢小姐,你进宫不是件好事嘛,再说,能够入宫伴驾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小姐……”
“好了,你有完没完啊!你以为我是那些女人吗?”耐心简直被她逼到了极限,我破天荒的第一次冲她发了脾气,话一出口看她满眼惊愕,我立马就后悔了,大家到底是朋友,她也一直挺照顾我的,咳……叹气舒眉一笑,亲昵的摸摸她的脸,又重重捏了捏,“好了,我不该对你凶的,只不过你不要再追问我了,你再问我也只好告诉你,我决不可以嫁给皇上,不然我会死的!还有皇上他也会……”
“什么?”卉郡眉头皱紧,眼神错愕,活像看到怪物一般。
天哪,心头猛的一揪,自己怎么一着急就胡言乱语了呢,这种事能说吗?阿弥陀佛,慌忙转过身子继续理着衣服,掩饰道:“我是说……我会悲哀死的……就这个意思……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万一哪天那皇上不宠我了,我不独守宫闱,悲哀死啊!”
“小姐,不会的,你花容月貌,又和皇上两情相悦,一定会厮守终生的,你……”
卉郡在一旁小心劝解着,是好话都说尽了,大致的意思就是想让我入宫,也够辛苦她的,对牛弹琴,我这头牛啊是根本不领她的情,只顾理自己的包袱,现在理好,将来出宫的时候也方便,既然福临不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那我又何必遵守,是到了该谋划出宫的时候了!皇宫是要禁锢我的牢笼,只可惜我不是楚楚可怜,任人宰割的小鸟!而是能翱翔于天际的大鹰,势必要飞向自由的地方……
……
一晃几日又过去,宫里已完全颠覆了往日的清净,变得异常热闹起来。承乾宫修缮完毕,其主位却迟迟不搬进去,自然引起众人的揣测,再加上不知是哪个奴才多嘴,我当众朝福临扔圣旨的事情也被公布于众,一时竟惹得流言四起,主子下人之间皆在谈论,沸沸扬扬的弄得我连门都不敢出,实在是对紫禁城这帮吃饱了饭没事做的无聊家伙佩服至极!
从他们嘴里出来的呀,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说什么不知体统啦,有违妇德啦……我呸!去你的吧!更有甚者,居然还敢乱编,说我之所以不肯入宫,是因为嫌福临把我封的太小,其实我早就对皇后之位有所企图等等,哈哈,离谱的可以吧!我听到时候差点没把喝进嘴里的茶给喷出来!哈哈,皇后?!编这故事的人怕是自己想当皇后想疯了吧!
流言已经广为流传,孝庄太后那里也肯定听到了风声,听闻她还叫福临去见了她,可却迟迟没有传诏我这个当事人,也没有降任何罪给我,说奇怪也不奇怪,我想多半是福临在当中调协的关系。我呢反正是以不变应万变,天天就在屋子里看书喝茶,也不发表什么意见,随你们外头怎么吵去,至于福临……正如他自己说的,天天跑到我这来,意图让我接旨,他可真是能说会道,让人没有回嘴的余地,刚开始我还让他进屋,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关门拒客,呵呵,他倒好,竟然跑到外头正对我房间窗户的地方继续劝,一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我还就搞不懂了,他这次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要我入宫?他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这其中铁定有阴谋!
……
“小姐,喝杯茶吧。”
午后本是晴空万里,可不知怎的,一会儿却下起雨来,这两天的天气总是这么多变。抬手推开窗户,没有多大的意外,福临还在外头,身后跟着的吴良辅看大雨倾盆而下,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着急的都快跳脚了。
“卉郡!”我转头吩咐道:“去递把伞给皇上,顺便让他回去吧,告诉他不要做无用功了。”
“奴婢早就去递过了!”小丫头撇撇嘴,看看屋外的福临,再看看我,老成的叹了口气,“但是皇上不要,他说了要等到小姐你答应为止,风雨无阻!小姐,依奴婢看你任也任性过了,谱也摆够了,就答应了吧!你跟皇上以前的甜蜜你不是跟奴婢说你没忘嘛,就算忘了,奴婢也可以提醒你,总之你嫁给皇上,真的不会吃亏的,小姐不要再排斥了,相信奴婢吧!”
……
“你……说完了?”从容的喝了口茶,又往嘴里丢了几颗蜜饯,我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瞥眼问她。
“说……说完了。”卉郡一怔,吐了吐舌头,这几天她早就总结出经验,就是她再怎么苦口婆心,用在我身上也是完全没有用的,所以她也渐渐不问不说了,就是有时候会忍不住脱口而出,呵呵,可以原谅,毕竟她也是为我好。
“说完了跟我走吧!”顺手拿起搁在架子下面的雨伞,打开房门跨了出去,在寂静的走廊里边走边道:“佟妃那里有什么动静?”
“上次来闹过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卉郡想了想,走到我跟前回答我,想是怕被这宫里的闲杂人等听见,我现在一直住在佟妃的寝宫,不肯搬走,刚开始那佟妃也有来闹,说我霸着她的寝宫不放,不知安什么心,可时间久了,她也看不懂了,不明白我为什么还不去当那个所谓的贤妃娘娘,而让底下的人统统还称我为福晋……我估摸着,她现在一定正在静静的观察我,看我到底耍什么把戏,呵呵,这样挺好的,只要她能让我耳根清净就好。
这样想着,已然来到了景仁宫外,福临站在我的正前方,此刻有所察觉,转过了身来,静静注视着我,雨越下越大,他全身几乎都已经湿透了,却一动不动,咳……心里暗叹,怎么就碰到这样一个倔家伙?!
“拿去!”把手里的雨伞递到他眼前,没好气道:“你面子可真大啊,我亲自来给你送伞,还不快拿着,回去吧!”
“你答应了我就回去!”
“不可能!”他倔我也倔,一口回绝,没得商量!
“银娇……”
“给皇帝陛下请安。”
眼见着福临他又要来跟我说理,我连忙用手堵住耳朵,隐约却听到了一位男性长者的声音,那是怎样的声音啊,随和而又充满磁性,让人不由纵然而升出一股子亲切感来,亲切的长者……莫非他就是……
“啊,玛法!”哈,听福临叫他玛法,那肯定没有错了,是汤若望没错!福临几日前跟我讲他已去请过汤若望,可他有重要的礼拜要做走不开,要过两天来,我天天等,日日盼,今天终于是等到了,哈哈,我的救星到了,寻着方才的声音望过去,一位穿着深色教服,有着宝蓝色大眼睛,雪白头发和雪白胡须的和蔼老人慢慢朝我踱了过来,到福临身边站定,用自己的雨伞替他挡住雨水,“天气变化多端,皇上小心着凉,臣刚刚去了乾清宫,那里的人说你上了这来,所以臣就过来看看。”语气极为温柔,真的就像一个爷爷在关怀自己的孙子。
“哦,玛法。”福临一笑,看了我一眼,拉着汤若望给我介绍,“银娇,这就是你要见的钦天监汤若望,我满足了你的愿望,你也要答应我哦!”
“你……”刚想和他还嘴,一想有别人在,还是收敛了下去,对着汤若望淑女的笑了笑,道:“神父好。”
“您好。”他客气的回了一笑,左手弯曲置于胸前,深深向我鞠了个躬。
“玛法,这个是我新封的贤妃娘娘,她有些事情要请教你,她……”
“啊,神父……”笑盈盈的打断了福临的话,上前一步迎了上去,“皇上说笑呢,我只是个小福晋而已,哪有什么福气做娘娘啊!哈哈,我找神父呢是有些事情,这样,屋里谈。”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汤若望点头表示同意。
“皇上您也快进来吧!”卉郡自作主张的去喊福临,我忙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冷道:“皇上忙着呢!别打扰他了。”说完,看也不看福临,把手里的伞塞给吴良辅,又对汤若望一笑,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可最终还是向福临请退,随我迈开了步子,卉郡本还想说什么,看到我径直离去,也只好放弃,赶紧跑上来替我打伞。
……
“小姐,你……”踏进宫里,卉郡欲言又止,脸色有那么些不好看,其实何止是她,我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我是铁石心肠,可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用坚持和冷漠来保全自己,也同样是保全福临不是吗……
“我该怎样称呼您?”
景仁宫里,汤若望的话语让原本昏暗冰冷的走廊间多了几分暖气。
“啊?”回过神来,歪头一想,随和笑道:“随便,神父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称呼本来就是身外之物,再说我本就是“掉”到这里的,任何称呼其实都不属于我。
“那我就用教里的统称叫您孩子吧,可以吗?”他弯了下腰,脖子上吊着的十字架随之晃动了一下,发出些许光亮。
“好啊!”我点头赞同,“这样感觉很亲切。”
“孩子……”汤若望盯了我一会儿,逐渐收起笑容,双手合拳,是在祷告,“愿主保佑你,你有心事,很大的心事,是和皇上有关吗?”
“咳……”千言万语齐涌上心头,俱化为一声叹息,房门“嘎吱”一声被卉郡打开,汤若望那慈祥的脸孔又变得清晰起来,让人想去亲近,不禁笑道:“神父请吧,我们慢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