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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章二十九 木已成舟入乡随俗。 【素华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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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明家人都起的很早。
明镜带着两个弟弟去了小祠堂,拜祭祖父母以及父母。明楼明台都换上了黑色的西服,一脸的肃穆,跟在明镜身后依次跪拜,上香。
谁都没提昨天发生的事情,目前明楼的书房正被一块粗笨的简易门挡着,没有大力气的人根本搬不动它——这是昨天晚上毁了门的明台和飞流一起去外面伐树做出来的。
明台房间。
这几个人都没出房间门,飞流捧着点心吃的不亦乐乎,蔺晨和梅长苏则一人说话一人看书,看起来格外和谐。
“说起来飞流,这可是别人家里,你昨天那么直接把人打了,为什么?”蔺晨见和梅长苏说话只能得到对方漫不经心的嗯嗯嗯也不找虐了,倒是好奇的看向飞流。
飞流虽然心智不全,但是现在也不是以前那种一靠近就打的性子了,一来就把别人的客人给打晕了,这里面一定还是有些缘由的。
飞流皱着鼻子盯了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开口。
“她坏!偷听!”
偷听这事儿有轻有重,对于飞流来讲却是不会允许他家苏哥哥在房间里的时候外面有人偷听的,这也算是总结出的经验。
梅长苏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迟疑的说,“我记得明台说她是阿诚的养母。”
明台当时人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据他察言观色的结果——这个家里大概也只有明镜一个人有几分真心的担心。
也就是说当年或许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个事情导致了那人和明家人的离心,然后出走。
问题是——现在为什么回来了?
梅长苏在说起明台和阿诚的时候语气都有点不对了,作为好友的蔺晨直接抓住了这点,完全把梅长苏实际的目地给扭曲了。
“你什么时候又听到明台说了?”
梅长苏难得被蔺晨给噎住了,阿香倒是给他两个意外的客人准备了客房,但是蔺晨上去休息的时候明台和飞流还绕着那书房的门想办法呢。
而且,明台终于等到蔺晨走了,哪里不会抓紧机会和梅长苏八卦?他刻意不提之前自己的那句话,梅长苏也当自己没听到了,加上飞流时不时的来插个嘴,那更是热闹了。
蔺晨不是不知道,他上去之后不仅偷看他们三个说话,还毫无负担的偷听了明镜明楼明诚他们分别的对话了呢。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对于戏弄好友这种事情,他做一百次都不会觉得腻——毕竟,要想看这个从容淡定的好友变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是提了一下而已。”梅长苏缓了缓,淡淡的端起一边的被子喝茶,然后成功的被呛了。
……居然是咖啡。
他看向一边小桌上,他原本的那杯茶已经被换到蔺晨那边去了,蔺晨好奇泡出来的咖啡被原封不动的给了他。
梅长苏扬声喊道,“飞流!”
飞流下一刻就已经到了他面前,等候他的吩咐。梅长苏偏着头对他交代了什么,小孩子毫不犹豫的就出了门。
蔺晨更加警惕了。
梅长苏却只是直直的盯着他,什么都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指指刚刚自己中招的那杯咖啡,“把它喝了。”
蔺晨不动。
梅长苏苦笑一声,讥讽道,“莫非蔺少阁主还担心我这个样子能做出什么来?”
明知道是苦肉计还是只得往前面走的蔺晨硬着头皮笑了,还得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半丝那个意思。”
梅长苏直接端过咖啡递给蔺晨,“那就直接喝了吧。”
咖啡到手没有问题,蔺晨继续思考梅长苏到底是打算怎么捉弄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喝掉了苦苦的黑咖啡。
把杯子递给了梅长苏。
灵光一闪,但是他已经没办法印证了,只能任由身体坠下去。
昏迷的前一刻他还在安慰自己,自己的抗药性很不错的,小半会儿的时间就醒过来了,没事儿的。
“飞流,知道怎么做吗?”梅长苏伸袖抹掉咖啡把手上的迷药,说起来这还是蔺晨给他准备的,如今用在蔺晨自己身上倒也合适。
飞流兴奋的点点头,手上扯着蔺晨就要往床上扔。
“直接在椅子上来吧。”梅长苏制止道,明台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要是蔺晨躺上去了,估计会直接把这床扔掉也说不定。
飞流渣渣眼睛,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哦。”
三分钟后,即使是梅长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其实不应该相信飞流的手艺的。
蔺晨正是时候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笑得灿烂的梅长苏,又回头去看一脸无辜的飞流,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飞流,镜子。”
飞流看看手中的剪刀和黑色的头发,闷闷的哦了一声,在明台的梳妆台上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小镜子递给了他。
镜子照出来的那一刻,蔺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很冷静的把镜子扣在了一边,然后朝飞流招手,“飞流,你过来。”
“苏哥哥……”飞流可怜兮兮的躲在梅长苏身后,看着蔺晨那狗啃了的头发沉默不语。
“飞流乖,去把镜子和剪刀给苏哥哥拿过来。”梅长苏很想威严的瞪蔺晨一会儿,但看到他那搞笑的发型还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可是你自愿的,不赖我们飞流。”
飞流忙不迭的点头,从一边拿了剪刀和镜子就飞奔回他苏哥哥的旁边。
梅长苏是不敢让飞流帮他剪了,他看看飞流的头发,还是有点舍不得剪,“飞流乖乖的,过几天苏哥哥给你买新衣服穿。”
飞流点点头,举着镜子一动不动的照着他苏哥哥。
梅长苏也在发愁,他可没剪过头发,虽然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渐渐的变了,但是要将这一头乌发亲手剪去并且不落的蔺晨那般的下场,还是需要一点手艺的……
“咔嚓”。
几人一起朝门口看去,只见明台扶在门把上,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诡异。
明台还是缓了缓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看了眼蔺晨,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头发真的和狗啃了差不多,有的地方长有的地方只剩一小撮,特别是,他还长着一张大哥的脸。
“入乡随俗。”蔺晨没好气的在一边生着闷气,还是梅长苏回答了他的疑惑。
明台走到梅长苏身边,抚摸着他长长的头发,一脸的不舍。
但他也知道,他们是不可能一直不出去的,如果不想被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的话,就只有入乡随俗。
不过,“蔺晨他们也要留下来?”
“暂时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只能先留下来。”梅长苏笑了笑,然后又皱起了眉头,“只是,我们的长相终究还是有点……”
蔺晨那么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他也舍不得总把人关在屋子里。
明台理解的点了点头,顺手从梅长苏手中接过剪刀,“这个问题就等之后问问大哥他们吧,我来帮你剪头发?”
“算了吧,你这个大少爷还会剪头发?”梅长苏知道明台是聪明人,这个时候稍稍保持一点距离也就行了,太过明显倒是不妥。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小少爷自认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自己被剪了那么多次头发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下刀?
他指着梳妆台上的大镜子,“看着我剪?”
蔺晨觉得没眼看下去了,打了招呼就扯了飞流出去。
……只不过,没人理他。
梅长苏难得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等着明台在他头上动刀,想想蔺晨的下场还是有些不安,“要不然我还是自己来……”
“你这是不相信我吗?”透过镜子看到的明台有些模糊,但梅长苏知道他现在肯定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心底某个地方软化下来,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来吧。”
明台偷偷的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了,抿着唇,看起来多了几分青涩。
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差不多摸清了梅长苏嘴硬心软的脾性,更何况他确实也不会学飞流那样。
只是,要怎么做呢?
明台思考起来,他虽然见过别人帮他理发,但是他想给梅长苏理一个好看的发型。他看看手中的剪刀,忽然觉得比枪要重多了。
他先从自己的梳妆台上拿了梳子,一梳梳到尾。
梅长苏的头发很好,蔺晨本就是个保养专家,平时也是各种补,那些滋养不了心脏的上佳药材便自发的流动到其他地方,再加上李逍遥将他的身体都梳理了一遍,除了难改的略略体弱,倒是比在大梁的时候好多了。
明台握着这乌黑发亮的头发,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去轻轻的亲了一下。
看不到之前的梅长苏,明台觉得心里的遗憾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他狠了狠心,将脖颈以下的头发直接一刀切。
顺滑的头发留在手里,被他小心的放在一边,准备一会儿找个皮筋系起来好好的保存起来。
明台瞅了瞅自己的头发,手上的动作再不迟疑,刷刷刷的就剪了起来。
不管什么事情,迈了第一步后面的就不再困难了。
不过……是不是剪太短了?
明台停手之后,有些迟疑的想。
但他还是弯下了腰,在仍然闭着眼睛的梅长苏耳边轻轻开口,“好了。”
梅长苏的眼睫抖动了两下,然后在明台的注视下有些忐忑的睁开了眼睛。
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梅长苏长长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