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外》近战法师干豆腐

3、第三章 焚寂 “人是一件

　　“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伟大的力量！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
　　——莎士比亚

　　宇宙的本质是纯粹的荒凉，所有的物质消逝殆尽，当所有物质都达到同一温度，我们的故事就彻底完结了。这就是“宇宙热寂”，温度逐渐趋于一致，随着宇宙膨胀降低到绝对零度。在那之后，宇宙变得广阔无垠，寒冷无比，荒芜而凄凉。整个宇宙将消亡，银河系的两千多恒星终将消亡，如同太阳末日，便是地球末日。
　　然而我们的探索都将被记录和见证，人类及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生活在这个漂浮在浩瀚宇宙中的小斑点上，宇宙中的生命也只能在时间长河中存活一瞬间，皆因生命，如恒星、行星及星系一样，亦是宇宙从有序到无序暂时经历的一个过程，我们拥有世界上所有的时间，有足够的时间，尽情生活，所有珍贵的事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在所有的罪恶中，最可怕的即为人心，世上最悲哀的事情之一就是你爱错了人。
　　我们皆有一生，只能交付一次。爱和恨都太深刻，执念太深的灵魂，无法摆渡遗忘之河。
　　上帝已死，死神永生。

　　密封盒子般的高楼大厦掩住了惨淡的日光，黑暗基调的电梯间冰冷而恐怖。前台漂亮的女服务生机械性地保持微笑，眼瞳里却充满少眠疲惫的混沌。布莱恩·考克斯修长手指掀起风衣领使它立起内扣，眉间微蹙隐藏未名情绪，草草打了声招呼便一头钻进电梯。
　　从电梯口到1348房间的距离远到足以让他感慨这一天是如何的糟糕，只是目前他仍一无所知。
　　“该死的。”摸索许久也不见钥匙，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垂头看了一眼，是一通来自19世纪的电话。“真见鬼，我早跟你说了，你这混蛋，难道我话说得还不够清楚么，哈，工资？那种东西别管我要啊，去找什么财政部啊，财政厅啊，什么的啊，别找我。”没等对方答话便喀地挂断电话，烦躁地乱揉一通头发。
　　请注意，这种男人就是那种军校毕业，曾在战场上杀过人，裤腿里藏着一把枪的□□混蛋。布莱恩骂骂咧咧地走向公用洗漱间，他需要洗把脸浇灭内心的焦躁，然后转身回宴会上可能丢失的地方寻找钥匙，美女侍者递上一杯红酒，“先生，您刚才丢失的钥匙。”接过红酒抿了口，捏把人屁股表示感谢，续又乘搭电梯回到房间，但是推门进屋的那一刻，布莱恩必须面对残酷的事实，一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躺在他房间的地板上。这就像一个噩梦，梦是如此地真实，却怎么也无法清醒过来，布莱恩那一刻的感觉就像是被命运扼住喉咙，动弹不得，巨大的不安笼罩他，生生将人扼死。
　　不过他还算镇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陷害他，匆匆阖门离开房间，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突然牙齿咯咯作响，摊开手掌，两颗臼齿脱落在掌心，剩下的牙齿也有全部脱落的感觉。该死，那个女人给我喝了什么，迫切需要一个牙医。
　　动物因为本能的害怕，而得以从天敌口中逃离，人的害怕又是源于什么。也许上古世纪的先人出于对神明的敬畏，对自然的无解，对猛兽的恐惧蜗居在石洞里，后来有巢氏建屋，把人类从天然的避难所掏离出来，警惕之心反而放弱了，忘记狩猎者永远潜伏在暗处，虎视眈眈。如果事件的展开趋势有一种坏情况，那么要切记，它一定会发生。
　　驱车到市中心的时间已经五点以后，他对牙医分布点又不熟悉，把车泊好位干脆步行着挨个路人询问，等到终于找到一个牙医诊所，却已经关门了，旁边鞋店的小老板指向不远处的仓库似入口，“你从那边过去往西拐找找看，那边的街区比较繁华，说不定会有。”
　　布莱恩朝里面走去。
　　突然入口和出口的门关闭，几个壮汉架住他摔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男人手指压上的一瞬，一片血红伴着剧痛袭向自己左眼，控制不住地想要闭眼，却又因为按上眼珠的手指无法实现，恐惧的情绪早已占据了所有，一张粗粝的大手扼住自己喉咙往墙上狠戾一推，难忍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身体刚承受住痛苦又是一顿猛踹，撕心裂肺的痛楚毫不停缓地在身体里蔓延，仿佛撕裂心脏般的痛苦从腹部侵袭全身，无力的身子还没能蜷缩起，就被人向远抬脚踩住脖子，平制在地上，原先就已经受伤的喉咙再次被靴底踩上，手指用力地抠向地面，声音沙哑到难以分辨，下巴被人捏起没有任何抵抗地，被灌下了死药。
　　如果没有这种突临的恐惧感，布莱恩完全可以想到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高熵、消亡，大概就不会这么在意了。

　　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干巴巴地说。“我在19世纪的售死行执业，负责有这方面需求的客户。”
　　“你这混蛋，是怎么做到的？”
　　“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这么说吧，我的委托人委托我来讨债，这世界上有很多赌徒，可是大多数头脑简单过于直通通，目光也太短浅，难以察觉到他们的未来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绝望的。而我不过是利用了一点人心的贪婪和恐惧。”
　　“哼，如果我死了，你就别想要你的钱了。”
　　“钱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我的信誉更重要。如果委托人让你死，我自然可以做到。但我不过是点拨了他，让那个胆小鬼从他工作的太平间里偷偷扛一具尸体到你的房间，女侍者也并非无辜，她对你的骚扰已经厌恶许久，当然啰，我只是有意无意地透露，你和别的女人有染，在她的头脑里植下怀疑……使她以为你只是玩弄她而已。然后引你来到这个城市的废弃车库，嫁祸给你颇费周折。我好心教他们威胁鞋匠引你来这僻静的地方，当初你为自己朋友的女儿复仇的时候，不是得罪了他们吗，事实上，他女儿之所以被玷污，也是因为小混混听到他女儿放荡的难听谣言。事发之后我只好对那个父亲说，去找教父吧，他不会置之不理的。如果你不听话，我不敢保证没有下一次。”
　　“比起我来，你更像一个教父。”
　　“呵呵，如果你非得较真，我更喜欢被称为思想杀手。在别人脑子里种下怀疑和怨恨的种子，让它们生根发芽，自我毁灭，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虽然我的职业是收割人命，不过你要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血腥和杀戮。”
　　“那个人呢，现在怎样了？”
　　“只能说内家伙被爱情迷了心窍，以性命为代价要求把这笔钱给他的老婆，所谓的死亡赔偿金吧，要不是国税局盯着，我真想抽一笔佣金，算是便宜内女人了。”
　　“都拿去吧，我认栽，真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跌份。”
　　“替死者的女人谢谢你的钱，欠薪者。对了……你可别耍什么花招，也别想着报复我，Father，如果想为你区区小钱理论，请把账都算在冥后的头上，我只是尽职尽责，如果有一天你的怨恨积累到想结果自己或某个人的命，我也很乐意为你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