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言欢》方泽

3、第三章 “是吗？到

　　“是吗？到时候可要去看看了...........当然欢迎你了，毕竟，我们是老同学了”，
　　李幼和方泽说着些什么。
　　何言欢没有去细听。
　　李幼将手机还给言欢，回头看着她“方泽，已经到了前面的路口，我们一起去接她好吗？”。
　　言欢迟疑了一下。
　　“好”。
　　夜风萧瑟。
　　李幼的车灯照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人穿着浅色风衣，站在灯光前，她对着李幼的车子笑了一下。
　　“嘿！”。
　　她笑的阳光极了，脸上的阳光可以穿透阴霾s城。
　　李幼下车，将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里，“言欢”方泽眼睛一亮挤到何言欢的身边，“好久不见了，你变的好漂亮”。
　　何言欢凝视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冷漠，半响，才言语“谢谢”。
　　方泽被她的冷漠吓到了，坐在何言欢身边半天没有言语。
　　车子缓缓的使进一个巷子。
　　狭小的巷子，让灯光照的一片明亮。
　　“我先回去了，你们走吧”。
　　瑟瑟的寒风吹来，枯木摇晃着枝桠，好像先要把叶子摇晃掉，添加森冷的寒意，何言欢关上车门，拿走包包，半点也没用打算让方泽住的意思，“言欢，我没有地方去了”。
　　何言欢回头，瞅着李幼，意味明显。
　　“言欢，你先收留她一晚，我明天会帮她找房子好吗？”。
　　踏上台阶，阶梯发出声音，何言欢回头看着站在车灯下的女人，“进来吧”。
　　白色轿车越开越远。
　　方泽站在门外，而何言欢却没有请她进来的意思。
　　厨房间里。
　　水壶响着，偶尔会有白色的气体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透明。
　　何言欢拿着一个水杯，手指细长清瘦。
　　她喝着水似乎很渴，她喝的又快又急，几秒中之间，一杯消失的干干净净，但是屋子里还在煮着开水。
　　小小的屋子明亮如昼。
　　何言欢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很久很久，才回过神看着站在屋外的方泽，“什么事情”。
　　方泽尴尬的笑，“我没有地方去了”。
　　何言欢从沙发上起身，冷冷的注视着，眼睛像极了一条黑夜里探寻食物熠熠发光的毒蛇，照进方泽内心地处最为阴暗的部分。
　　方泽被他注视有点发怵，不由的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何言欢咽下一口清水。
　　“李幼”。
　　何言欢靠在厨房门前，眼神冷冷的看着她，“你是为了李幼”，她重复着，几乎像极了和着冰说出来的。
　　方泽。
　　某国外大学毕业，父亲是t城高官，母亲是大学教授，而方泽一毕业就进了世界500强，做了高管。
　　比起何言欢，方泽几乎金光闪闪。
　　“我说的对吗”。
　　方泽被她堵得一句话没有。
　　“我”。
　　“我应该感谢你，还是应该感谢李幼，让我在茫茫的s城，有了你们这两个老同学，照顾我？”。
　　外面的风吹来进来，九月底的风，带着寒冷的湿气，仿佛龇牙咧嘴的钻入她的身体里。
　　方泽辩白被哽在喉间。
　　她不知道该去怎么解释这样的事情，的确，何言欢说的很对。
　　“我休息了”。
　　何言欢扔出一条被子在沙发上。
　　夜。
　　寂静的。
　　何言欢的冷漠几乎将方泽淹没殆尽。
　　晨间。
　　湿冷的雾气，缭绕的空中，久久的不愿意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晨的味道，让人呼吸一滞。
　　沥青路边有着梧桐树，梧桐树叶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小小的光圈，一个挺拔修长的男人，踩着梧桐叶子的印子。
　　走出一片清朗。
　　不知是什么原因，男人抬起头对着前方微微的一笑，唇间的笑容，让人感觉温和又善良，骨子里却又透出来竹叶般的清爽，清爽的眉宇舒展开来，让人精神一震。
　　何言欢走着街上，清瘦的手指在手机上写写画画，微风拂过，头顶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一片梧桐叶子懒洋洋的飘在半空中。
　　不远处。
　　一个男人疾步而来。
　　伸出手掌。
　　梧桐叶子落在男人的手上。
　　那个女人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嘭”两人撞在一起。
　　“嘶”
　　何言欢捂着被撞得发蒙的脑袋。
　　“对不起”。
　　男人低着看她，好看的眼睛弯了一下，笑容仿若手指间的叶子熠熠放光。
　　半响。
　　行人屏息的看着那对男女，没有人靠近，没有言语。
　　静。
　　好安静。
　　只剩下风还有细小的呼吸。
　　一切美妙如油画。
　　何言欢感觉到头顶上笑意，微微的仰起脸，印入眼目的是李幼的带着笑意眼睛。
　　“你好”
　　何言欢倒退一步，对着李幼扯出一个淡漠疏离的笑容。
　　“你好”。
　　李幼微敛双目，双腿却如同灌了铅。
　　转身。
　　何言欢打断如油画一般的画面。
　　别离。
　　梧桐叶子不在发出声响。
　　“言欢，你怎么不等等我？”。
　　何言欢回头，方泽穿着风衣像一阵风跑了过来，她穿着温暖极了，让人一瞧，都让人感觉温暖倍增。
　　“李幼，你也在啊，我们一起吃早餐好不好”，方泽拉着何言欢的胳膊，脸依偎在何言欢的肩膀上，让人不忍心拒绝。
　　何言欢退看她，她看着方泽，冷漠的眸子审视着方泽，方泽被她瞅着全身僵硬站在原地。
　　阳光穿透叶子落在地上，何言欢的脸却无丝毫没有暖意。
　　“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李幼抓住何言欢的手臂，“言欢，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我们就吃一点点，如果实在是吃不下，那就喝一点小米粥或者是豆浆好吗？不耽误你上班的时间的好吗？”。
　　方泽看着李幼，也跟着一起说着。
　　“是啊，言欢，我们一起嘛，大家真好聊聊高中趣事”
　　李幼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视着方泽，眼神充满着愤怒，好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将她焚烧殆尽，即使她高中时候和他相处三年同窗，那时候李幼的也是潇洒和温和的，即使班里最调皮的同学和他嬉闹，他也不恼。
　　可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李幼。
　　他站在何言欢的面前，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人，他看何言欢的眼神，有愤怒，有无奈，还有着浓浓的心疼。
　　何言欢回头挣开李幼的手。
　　自嘲的笑了笑。
　　“我走了”。
　　方泽捂着嘴看着何言欢。
　　说罢。
　　何言欢施施然走开。
　　“言欢，吃点早餐好不好？我们一起好吗？”。
　　米白色的公交卡，在手指尖翻转着。
　　“没事的”。
　　她声音低低的，没有任何情绪。
　　“可是你”。
　　何言欢突然感觉到厌倦，她抬眸子看她，冰冷的气息几乎冻僵人。
　　“你喜欢李幼，你们自己去吧，我去很碍事的”。
　　何言欢不抬头，公交车疾驰而出，又一次的扬起漫天尘土，她直白的说出方泽的心思。
　　“他不去”。
　　米白色的公家卡，在指尖跳跃着，太阳微微刺目，何言欢忍不住的自讽，何言欢，你在期待着什么。
　　你以为谁在乎你。
　　“其实，你真正想要邀请的是李幼对吗？”，何言欢凝视着方泽，眼睛冷漠而讽刺，她看着她，眸子逐渐孤冷。
　　“为什么？”。
　　方泽的眼里有泪，为什么她不给自己一个几乎，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李幼，为什么她不喜欢李幼，却不让李幼幸福。
　　不远处。
　　公家车，缓缓驶来，上面的数字映出叶子一片红色“因为”何言欢低下头，恶劣的味道将墨眸填满。
　　“我厌恶你们”。
　　如冰一样的语言，在方泽的耳边炸开，森冷的寒意在身体肆意弥漫着，几乎将她所有的血液冻窒，方泽以为她会越来越善良，她以为那些事情，终将会随着岁月而消逝殆尽。
　　她所有的伤疤会随着时间慢慢抚平。
　　原来，
　　这些年。
　　这些岁月。
　　她，
　　这些伤疤，随着日月的静静的发酵，逐渐扭曲变形，最后发出冰的一样的森冷。
　　到了公司差不多已经8点了，公司没有来人，何言欢却喜欢来的很早，在这样一群白骨精当中，只有高中肄业何言欢倍感压力。
　　办公室里。
　　阳光从窗子落了下来，何言欢的身旁放着一杯茶，她几乎嗜茶，这个习惯和不好，但是她很喜欢，也不愿意去改，因为浓茶可以时时让她清醒着。
　　她抿了一口茶浓烈而苦涩的味道在喉间久久的不愿散去。
　　刚到8.30三十分钟。
　　秘书饶子送来一叠资料，言欢放下杯子的看了一眼，对她点头微笑。
　　“辛苦了，饶子”。
　　“您客气了，我先出去了”。
　　言欢拿起杯子，站在落地窗前，静默的看着下面行色匆匆的，抿了一口茶，言欢很喜欢的这个办公室设计，尤其喜欢这个落地窗，好像一低头，一闭眼就可以五年前的自己，呆呆傻傻的样子，实在可笑。
　　叮铃。
　　“喂，你好”。
　　“我是方副总，下午有一个会议，你准备一下，待会去大厅等我一起去见一个客户”。
　　何言欢理了理头发，眼睛一如既往的清冽。
　　“好的，马上到”。
　　匆匆的穿上衣服，拿上资料，何言欢没有任何停顿。
　　大厅里何言欢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服装。
　　恩，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