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良辰写意

5、第五章不似经年 曾经吴书昊

　　几乎是已经到了凌晨苏写意才下班回家，比起高峰期，苏写意更喜欢现在，灯火明亮，流光溢彩，宽阔的马路无行人，只几辆车辆安静地行驶，苏写意慢慢地开着车，医院离她住的地方并不远，因为车少，今天更是没一刻钟便到了。
　　下车的时候，苏写意已经有了某种意识，只是没有像前几天那么害怕了，毕竟现在她知道在暗处的不是别人，她是太累了，这些年，还有今天，都疲惫不堪。苏写意顺利回了家，锁了门，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的时间，即使很累，她也拿了睡衣先去冲澡，不管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还是这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都不想家里沾连这些气息。
　　苏写意洗澡的时候电话响了，这个点这手机响得有些惊心动魄，想着可能有什么事，裹了浴巾去拿手机，来电显示是林珂儿，苏写意刚想接起，电话断了，拨过去仍在通话中，便放下再等她打过来，等了会儿，电话终于又响了，苏写意一接起，便听到林珂儿压低的声音，说：“姐，我们门口有个色狼，我一会儿先用防狼器制服他，你过会儿来帮我。”
　　“色狼？”苏写意马上意识到，想阻止时林珂儿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对方不接，然后便听到门口叫喊声，还有乱七八糟的声音。苏写意急急换了睡衣出去，门外的场面已经控制不住，林珂儿还在得意地喷着她的防狼器，而中枪的那个捧着头躲避，想来他也是完全不设防。
　　“珂儿，你住手。”苏写意马上阻止道。
　　林珂儿这才住了手，但仍警剔地拉过苏写意，指了指已经被严重挂彩的吴书昊，对苏写意说：“姐，他是变态，我已经观察他好几天了，他最近常在这边，我看他是跟踪你来着。”
　　苏写意看了看吴书昊，“珂儿，行了，我认识他。”
　　“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他”林珂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珂儿，你进去吧，没事的。”苏写意看了看还光着脚的林珂儿，催促她回去。
　　林珂儿看看吴书昊又看看苏写意，一步三回头，仍是不放心，苏写意推了林珂儿一把，把门替她带上，转过身看看狼狈的吴书昊，敞开了自己的门，说：“进来吧。”
　　苏写意拿了一双男士拖鞋给他，吴书昊跟着她进了家。这是第一次他来她的家，房子不大，但很舒适，可是这简单灰白的色调不是她曾经的喜欢，吴书昊又将目光回到苏写意身上，此时她这般云淡风轻的脸也不似曾经。
　　“你去洗洗吧，客房里有男士衣服。”苏写意知道林珂儿的防狼器是用化工原料做的，有一定的侵蚀性，留在人体时间越久越难洗净。
　　“不用了。”其实早都知道的，也早应该都想到了，可是听她这么自然平常地说，她的家里有男士衣服，他的心还是颤抖了，疼痛了，去掉这七年的不堪，她曾经是他的，他们那么相爱，那么想奔向永远。
　　苏写意转身进了客户，从衣橱里拿了些衣服，出来递给他，没有表情地说：“去洗吧，这喷器有一定腐蚀性。”口气有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等吴书昊从浴室出来时，苏写意已经抽第四根烟了，吴书昊看着她娴熟地弹着烟灰，惊愕不已，“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什么时候学会的？苏写意真的记不起来，她吸烟喝酒已经好几年了，可是她并没有烟瘾，也不是酒鬼，她喜欢吸烟喝酒，因为吸烟能让她静下心想点事，喝酒可以让她忘记事情不去想。
　　“很多年了，真的忘了。”苏写意诚实回答。
　　“他就是这么爱你的？”即使知道自己现在没了资格，可他真的很生气。
　　苏写意隔着烟雾看吴书昊，好像是隔着经年看过去的影像，如电影镜头交织，重叠，缠绕，又分开，列出往事件件。
　　吴书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又觉难受。低垂下头：“外婆的事我后来才知道，对不起。”
　　苏写意腾地站起身，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茶几的一角，生生地疼，苏写意忍着几乎要落下来的泪，对吴书昊冷冷地说：“很晚了，我要睡了。”
　　吴书昊无奈地站起来，想看看她的脚有没有撞伤，可这也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要求他立刻消失，他只能担忧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到门口，苏写意已经把门打开，冰着脸，目光望着别处，吴书昊走出门口，门便随即关上了。门里门外，早就是两个世界，苏写意慢慢蹲下身子，寒冬腊月，她就这么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揉着膝盖，却不知道真正的痛处在哪里？只是借着膝盖的痛哭泣。
　　苏写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冷得麻木，也痛得麻木，听到门口有锁芯转动的声音，苏写意赶紧抹着眼泪，刚撑手想站起来时，门打开了，迎上凌言承错愕的表情，“你这是想告诉我，你刚一直是坐在地上的？”
　　苏写意已经站了起来，坐得久了，有些麻，刚好膝盖又隐隐还有些痛，便拐了几步想回房间，凌言承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抓住她的手肘，苏写意身体不稳，被他一使力几乎整个身体要倾向他，凌言承这时才发现她的眼睛是红的，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他不些不可思议地问：“你哭了？”
　　苏写意低头躲避他探究的目光，狡辩道：“没有，我累了，我要睡了。”
　　“苏写意！”凌言随抓着苏写意不放，用手扳着她的脸，有些发怒。
　　每个人都怕凌言承发火，苏写意也不例外，她被逼着用眼睛直视他，目光与目光之间只有一指距离，“苏写意，你哭了，你竟然哭了？”他的声音冷得颤抖，表情怪异，橘色灯光下，他的脸却没有一点暖色，他猛然吻向她，狠狠地吻她，她的唇齿充斥着浓重的烟味，抽烟，流泪，坐地砖，她到底还能做多少失常的事？
　　苏写意几乎是充满乞求的目光看着凌言承：“我今天值了两个班，真的很累，我们有事明天再说好吗？”
　　凌言承仍是充满怀疑地看她，但紧抓的双手还是缓缓地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