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Break Up 挺好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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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有些沉重，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相对无话。
“我不觉得……”枫秀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枫簌，那你还是选择放手比较好。”
“为什么？”天谴轻声问：“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但现在……为什么？”
“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的枫簌，真正的样子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一个完完全全人格独立的人。”枫秀说，“当初我假死……不辞而别，不只是因为家里和组织上的事情。我从前就觉得……我们这样的相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
“你本来可以和我说。”天谴的声音有点沙哑，“但你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当时我……”枫秀站起来打开窗，“比较年轻气盛。家里也同时出了事情……就离开了。”
“你现在又选择了我，是什么意思呢？”天谴问，“枫簌，你这样，其实很没有意思。”
“忘掉我是枫簌。”枫秀说，“就当你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这样你就想杀掉我，那么请吧。我自以为我们开始爱上对方的那些细节，你在高楼下接住我，现在我已经证实了，它们其实都毫无意义。我再一次，以新的名字新的样子选择你，就是因为你对于一个全新的我的喜欢，值得我心动。你不必觉得我矫情，接受现在的我，并能大概接受我现在的缺点，这就是我最基本的要求。”
“所以……你的答案是？”天谴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凝滞了。
“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枫秀叹气说，“那就当是分手了吧。人生太短了，如果能再次结缘的话，也是命运的安排。”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告诉你，我知道你是枫簌么？”天谴坐着没有动，“那样你就不会走，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枫秀点头，“你装作不知道，我也不会这么想离开。……说起来，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说吧。”天谴看着他。
“你这么信任我，把我留在这里，为什么？”枫秀终于开口问道，“你就不怕养虎为患吗？何况你已经知道我就是被派来的叛徒了。我是枫簌这件事，和我是魔帮派来的卧底并不冲突，这件事真的那么足够支撑得起你的信任吗？”
“当然不是啊。”天谴笑了，“首先当然是信任你，如果你爱上我，那就更好相信了。其次，你进晨曦帮的时候我就能看出不妥，龙皓晨怎么可能会夸一个不如自己的人。他聪明一世，就是忘了自己从不夸人。他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夸你，其实应证了他十分想你加入。我猜他一定是掌握了你什么把柄，就算你不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也可以掌控你。”
“所以呢？”枫秀觉得心里发冷。
“所以我也要留下你。”天谴说，“那天你摘下人/皮/面/具以后我就认出来你是枫簌了，你没有变很多——虽然你自己可能不觉得。我有足够的信心不让龙皓晨利用你掌控我。阿簌，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龙皓晨之间的明争暗斗比你想的要可怕。他想拿到这个位置，抽空我的权力。我没有那么无私，我不会轻易让他办到。”
“那次你在楼下用异能接应我……”枫秀恍然间想明白了，“是因为他想除掉我，所以安置了对我的异能屏蔽。龙吟是电磁波形式的，屏蔽是做得到的。他没有来接应，就……”
“对。”天谴说，“但是，银白可以创造一个独立的意识空间，况且它是通过控制温度来达到各种异能使用的目的，所以不被干扰。”
“他要杀我有什么理由？你又为什么要来救我呢？”枫秀看着他。
“你和我走得太近了。”他闭上眼睛，“脱离了他的掌控。我救你……我也不知道。可是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吧。”
“奥斯汀。”枫秀认真地说，“你把我的机票改签到几点了？”
“下午三点。”天谴无奈地说，“一定要走吗？”
“这一次以后，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见了。”枫秀说，“祝你好运，最好忘掉我，我也会努力把你忘掉。”
于是他笑起来，伸出手去和枫秀握手：“我会尽力的。”
他们是不同的阵营。魔在黑暗里，而晨曦是光。他奥斯汀·格里芬永远不是光明，只是伪装在光明里的魔鬼，用石棉遮去身上的阳光，还要勉强假装自己是光明的使者。枫秀永远在黑暗里挣扎，从不蜷缩，就算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也要竭尽全力往前，逆流而上，无论船怎么颠簸。
“不要搞得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枫秀说，“不是什么伤感的离别。我们都是普通人，活好自己就行了。我们没有背负什么家族血海深仇，也没有什么立场问题，魔帮和晨曦帮的对立也是利益冲突。我们不能在一起是我个人原因，与你无关。”
天谴说：“你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也很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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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秀收拾箱子出门以后，天谴就站在窗户上，看着枫秀远去的背影。
我们太远了。他想。
溯城和赭城差两个时区，和临潮市也差一个时区，时间从来不对。他还在昨天的时候，枫秀已经去了明天。不该是这样的。只有他一个人永远在昨天。
龙皓晨在明天，枫秀在明天，所有人都在明天。
怨不得自己，世界太大了，总会有时间上的差距。
“喂！”他突然喊出声去，“枫秀，你等一下！”
枫秀回过头，头顶是灿烂的阳光。他大声喊：“你还会回来吗？”
枫秀站在那里许久，沉默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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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会回来，枫秀想。只是……下一次，有可能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来了。
等他结束了所有的任务，就金盆洗手。用常用的话来说就是，干完这票就回老家结婚，家中妻儿等我回去过年。
在海边买间房子，没事种种花喝喝茶。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Break U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