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聚散离合 有些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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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望崖绝壁之上，远处星光点点依旧，诡月似乎说不出话来。岚风舞追着诡月的脚步从后边赶了上来，悬崖绝壁四周都是寂静一片，寂静之中，唯独心头那莫名的难过，那么活跃，那么明显，她听见了诡月的抽泣声。
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岚风的视线之中，那个在墨雨客栈遇到的姑娘，唐雨柔。
空气中散漫着的灵力痕迹，种种迹象表明，便是那队商旅在这无望崖消失不见的罪魁祸首，唐雨柔的出现，她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岚风舞想到三日前的雨墨城中，唐雨柔身上似乎带着一股水族灵力，但那时岚风不太确定，可是如今在这无望崖上，一切变得那么显而易见。
“为什么……”岚风的声音仿佛哭过一般，有些哽咽，指尖的流风幻刃在指尖流动闪烁着，眼角的一滴泪随风而下，无望崖起风了。
岚风舞，风灵一族以流风幻刃幻化成流动的灵力，翩翩起舞，看似一道道微凉的清风拂过，实则锋刃有力，伤人于无形之中，直直的向着唐雨柔而去。
无望崖的绝壁在点点星光下那么冷清，又那么刀光剑影。
正在此时，诡月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正困于岚风舞中的唐雨柔，散发出这弱水之灵的气息和晓雨身上的一模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可惜，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晓雨，或许她只是水灵一族的人，只是因为这散发出的灵力让他想起了他的晓雨姐姐。相处十七年的时光，晓雨的习惯，乃至她身上的味道、气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事实是，她不是晓雨，她叫唐雨柔。
片片桃花，随风起舞，一道暗影般的光芒穿过，风停了，尚且可以看到诡月指尖残留的血色幻刃，困住岚风舞的流风幻刃慢慢散开，一点点的剥落，那如水般柔软的灵力如一道结界将唐雨柔保护着，没有受一点伤。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诡月的内心是开心的，岚风能很清楚的感觉到。
“你是谁？”诡月问，声音那么微弱。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知道你来这只为了找一个人，”诡月很认真的看着她，唐雨柔却没敢看他，“只是这个人，你却再也不可能找到了。”
“不会的，你骗我……”诡月看着唐雨柔直摇头，诡月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和之前在青竹林鬼王府邸时候一模一样，也许是他太难过而说不出话来，也许是他心里也接受了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而他还不肯承认。
唐雨柔看着这无望崖明亮通透的绝壁闪烁着的点点星光，慢慢开了口。
“一个月前，也是鬼月的月圆之夜，我就在今天你所在的这个地方，遇到了她，她当时早已灵力尽散，你知道对于灵族来说，灵力尽散意味着什么，在她生命的最后，她说……”
“她说了什么？”诡月用他那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说如果有个叫诡月的人来找她，千万不要让他知道这一切，因为她不想让诡月难过，她很后悔没能保护好诡月，只是，她却再也不能保护诡月了。”听到这里，诡月早已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连问一句为什么都说不出来。
由于长时间的赶路，许久没有进食，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再加上心里这么悲伤的疼痛，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终于倒下了。
岚风舞抱住倒下的诡月，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气如女孩子般的面容，感到难过极了，转过头便看见唐雨柔几乎润湿的脸颊，只是她不明白唐雨柔为何会如此。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允许你伤害他。”岚风舞说话的声音就像刚哭过般沙哑。
唐雨柔没有说话，只是从她的神情里可以知道，她不会伤害岚风舞怀里的这个人，岚风舞转过头没有看她，唐雨柔转身便默默离开了。
无望崖的清晨，秋日里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海，斜斜的照射在无望崖的绝壁上，石英砂石漫射出五彩缤纷的色彩，明亮通透，空旷的视野，一望无际，此之谓无望。
诡月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张微笑着的脸，这个他到哪就到哪的岚风舞，但诡月的脸上却始终没有笑容。
“你醒了？”岚风舞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这样的无关紧要的话语，只是她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对于诡月心里的那个大姐姐，诡月心里一直不能忘怀，但毕竟那些已经是不能回去的时光，伤口的愈合，总要花上一些时间吧。
诡月简单的嗯了一句，没看岚风舞，自顾自的看着远方，若有所思，心绪沉闷，眉梢带着几许惆怅，似乎看不到那一缕刚刚升起的温暖阳光。
“那个人对你来说，特别重要吧？”岚风舞静静的看着诡月，表情有些沉重。
诡月沉默许久，依旧看着原来的方向，一动也不动，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也没有一点点的动容。
岚风舞明白那种痛，那种失去依赖，失去所有，感觉所有人都不要她了的那种痛。对于诡月而言，他的所有，也只不过是从小陪伴他爱护他的晓雨姐姐，只是，诡月现在失去了他的所有。
岚风舞知道有些伤口，只有自己坚强，才能慢慢的习惯，时间带不走痛，只是习惯了这种痛。对于岚风舞而言，这样的痛，她也许早已经习惯了，她以为再想起来她会没那么难过的，可是有些事情瞒过了别人却瞒不过自己。
“我也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他是岚风城的城主，也是我的爹爹，虽然我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但他待我比自己亲生女儿还亲，我想我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吧！”岚风舞的嘴角泛起笑意，“从小我就把岚风城看成自己的家，并誓死保护岚风城这片养育我的土壤。养育之恩，恩同再造，爹爹对我而言，就是我的全部。”岚风舞缓缓放下扬起的嘴角，“可是，自从有了弟弟以后，爹爹便逐渐对我冷淡了许多，心里会不自觉的难过，离开岚风城也许是爱得太过，也许是恨的太多，但或许只是自己太贪心了吧！”脸上的微笑被淡淡的抹去，这种失去在乎的人的感觉，没人能比岚风舞更能明白。
虽说岚风向晚没有选择再相信她，但是他对于一个女儿的爱却没有半点虚假。岚风舞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她不相信，在她决定离开岚风城的时候。
岚风舞看着诡月，慢慢露出笑意。眼神里似乎在说，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你。
这个微笑，诡月记得晓雨也曾有过，她说他是上天给她最好的安排。其实在诡月心里，她也是上天给他最好的安排。自诡月有记忆以来，晓雨就是一个大姐姐，她教会他读书写字，辨别是非。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诡月都一直觉得那一幕幕就像在昨天，从未远去。他记得姐姐的饭菜，记得姐姐的训斥，记得姐姐生气时候的模样，记得姐姐关心的目光，记得那老树下姐姐的声音，那么好听，记得那温暖的怀抱，记得那甜甜的笑声，他们从未离开过影月村，从未离开过彼此。
在这个世界上，对诡月最好的人就是晓雨，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十七年，那么美好的时光，青竹林，影月村。青竹林中的萤火虫，小木屋后的桃花，门前的老树，菜园子。他怀念晓雨给他讲的故事，他怀念晓雨做的饭菜，他怀念影月村所有的一切。可是，晓雨已经不在了，在他的世界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回想起青竹林一别，他们连作别的机会都没有，只记得晓雨推他出青竹林的那一掌，还有晓雨说过的那些话，“快走，我早已身受重伤，恐时日不多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不要怪姐姐，照顾好你自己。”
随着目光的一点一点聚焦，眼前的一切又回到这无望崖的刀削绝壁，一滴泪从诡月眼角慢慢滑落，随着清晨的微风，慢慢冰冷，慢慢消散。
无望崖绝壁的风，凉得有些出奇，九月的天，些许寒气逼来。诡月依旧看着远方，无望崖一望无际。岚风舞将身上诡月的袍子慢慢放到了诡月身上，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诡月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渐渐地恢复了一丝神采，转过头来，看着岚风舞，精神状态慢慢振作了起来。或许诡月不知道从他在青竹鬼王府邸救了她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成了眼前这个女孩唯一的所有。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诡月开口问道。
“你到哪里，我到哪里。”
诡月低头自嘲，天下之大，竟没有他的去处，离开青竹林后，本来是打算留在寒月山庄，谁知道世事无常，对于这个问题，我想诡月自己也不知道，离开青竹林的时候，也许他从未想过会有如今的场景，这一切的变化都让他来不及做好准备。当他在丹枫林听到可能关于晓雨的消息，他那么的不顾一切，纵使伤痕累累，也要保护从小爱他保护他的晓雨姐姐。雨墨城中到这无望崖，他找到了晓雨，但她却永远的离他远去，再也回不到诡月身边，如今的诡月心里空空的，却什么也没有了。“无望，是没有希望的意思吗？真是一个好名字！” 看着远方诡月心里暗自嘲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聚散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