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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断月无心杀负心 我坦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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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然说:“不知道,应该是不小心弄丢了吧。”
林知忆道:“明姑娘遭人指证,如今你的东西又在这里出现,恐怕很难不令人怀疑,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我并不知情,肖妃的样子应该已经死去两日有余了,那么前日寿宴上的肖妃便是假的,也就是说,洛皇子酒盏上的桃花香脂也是他人所下。”
一名太医上前查看,也证实了我的看法。
“呵,原来西宁王宫竟是人人都可随意进出的了。”陈廷奚落,“可怜我儿无辜惨死,都因你西宁无能。”
我看着那幅奇怪的画,喃喃说:“或许,不是无辜。”
“你这小丫头,是何意思?”陈廷语气不善。
“这幅画上的东西,你们可有谁见过?”
我扫了容涟一眼,容涟忍着悲痛,说:“我见过,母妃近日曾将它挂在香案上,这上面的人是谁?。”
“不是人,人是不会被用来供奉的,这个是邪神断月,用来诅咒有情人一方不得好死,而另一方安然渡劫,断月没有眼睛,白纱覆眼,不辨男女,看不到世间真情种种。”
我把绯珩交还给容月染,他并未接过,眸子里一派清然淡澈。
“之前的桃花血蛊也与此有关,断月无心,散有情人,杀负心人,信奉断月的人,多出于西南部族,他们或忠于感情而无法忍受背叛,因而两人会一起种下血蛊,蛊虫双生,因情事而分,一旦有人变心,对方就可以催动蛊毒,飞蛾扑火,宁可忍痛舍弃,也不留一丝回转的余地。”
闻言众人好似都想到了什么,但看到西宁王面色不佳,于是各自心照不宣。
容月染本顾着王室颜面没有说明容洛和容漪的事,但断月的出现似乎让局面更乱的同时又有了一丝线索,断月,血蛊,月冥教,还有眼睛有什么联系?
两个护卫架着一个伤重的人向陈廷禀告,他神色一变:“西宁王,此女有重大嫌疑,依本使看,即算她不是真凶,也应该先行将她收押,以免再生事端。”
齐玉瞟了我一眼,紫袖一拂,一本正经:“既然肖妃娘娘是旁人假扮的,那么她们几个看到的所谓鬼影也真不了,这么明显的栽赃,陈大人竟也看不出吗?”
陈廷招来那名护卫,语气中夹杂了怒火与恨意。
“他是跟在我儿身边的,与那个白衣人交过手,那人将他打成重伤,此刻才醒,他曾用毒针打中白衣人的右手掌心,现在请诸位好好看看那姓明的小丫头的手!”
我下意识的抬手一瞧,正如他所说,我的掌心处黑了一块,本来以为只是小九掐我,未曾想竟是中毒。
这毒?我一惊,是下在那块朱批上的!
“果然是妖女害死我儿,来人,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陈廷要抓人,容月染护我在身后。
陈廷怒道:“昀世子竟要包庇这妖女!”
容月染不卑不亢:“昀相信,昀的明儿不会做这些事,她不会武,也没有时间,陈公子出事的时候,她与昀在一起,再者,这里是玉都,王上既答应给帝使一个交待,还望帝使将此事交与王上定夺。”
明穆吟缓步来到众人面前:“王上,穆吟有一事告知。”
容蒙摆手,令其免礼:“广琴公主但说无妨。”
明穆吟从广袖里拿出一块白帕,绕到我身后,白色的帕子突然蒙住了我的双眼,我听到四周一片抽气声--她就是断月邪神!
我竟也没注意,画上的断月是照我的模样画的,此番想脱罪也难了。
容蒙沉声道:“明雪倾涉嫌杀害卫已,肖妃,以及四皇子,暂且将其收押天牢听候发落!”
齐玉闭了闭眼,应该是觉得这些人有些可笑,我被人押走,回头看了一眼,容涟伏在地上小声哭泣,我有些心疼这姑娘,小九在她身边,还是呆呆的模样。
“你去看看小九吧,她可能受了些惊吓,也许能问出什么。”我对容月染道,“断月是在二十年前出现,月冥教也在那时候消失,林家既然查到了月冥教,必然与其有所纠葛,月冥教早已四分五裂,江湖与朝堂的纷争,或许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牵涉其中,但有一个人你可以好好查查,月冥教的少主,炎弥尘。”
容月染不再阻拦,我被带去了天牢,事态如何发展也不关我事,他一定能尽快找出真凶放我出去,只是手上的疼痛感愈发强烈,中毒的地方钻心的疼,并且渐渐向四周扩散,而当务之急是要在这里找到我要的东西:一小块东陵皇图。
看守天牢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长着络腮胡子,乍一看挺凶恶的,姓陈,说话的语气儿倒是和善。
“姑娘,我们知道您与世子的关系,世子平日里没少接济我们,我有好几个家人都在世子底下办事儿,您在这儿牢里住一晚也就出去了,咱们哪敢亏待您呢。”
我微笑点头,陈头儿还挺纳闷儿的,怎么进了重刑牢房还有能笑的,我对着牢房挑三拣四,陈头儿几乎带我走过了天牢的每一间牢房,我一间间找过去却并没有什么发现,越往里走,牢房也越好,显然是特地打点过的,白帘办事还是靠谱的。
直到最里面的拐角处有两间独立的牢房,从外观上看,都是极为舒适的,或者说根本不像是囚禁人的地方,我看到第一间,门上贴了封条,对着床铺的地方,奇怪地摆放了一个香案,香还未燃尽,正要进去,陈头儿忽然拦住了我:“姑娘,这间牢房邪气得紧,您还是别进了。”
“为什么要燃香呢?”
陈头儿答道:“我听人说,这里以前关了一个武功很高的瞎子,长得可漂亮了,就是脾气不太好,经常有狱卒被他打伤,还整天奇奇怪怪神神叨叨地画一些东西,不过他的那些画后来都不见了,有人说是被琰王妃给烧了,因为那上面画的都是琰王妃。”
“他为什么画琰王妃?”
陈头儿摇摇头:“没人知道,很多人猜测说是他思慕王妃,琰王妃不想让琰王误会才这么做,不过也有年纪大点儿的人认为王妃和那疯子其实是恋情相悦,琰王才是棒打鸳鸯的那个。毕竟当年发生那些事的时候,王妃还是在西宁做质子的帝都长公主,之前的事谁又知道呢不是。”
我趁陈头儿不注意撕了封条晃了进去:“可这跟这香案有什么关系呢?”
“哎,姑娘您怎么真进去了。”陈头儿急道,“不瞒您说,那瞎子有一天突然不见了,好几十个守卫都说没看见,只是牢房里的地上散落着许多字条,写着:弑尽天下负心人,剜尔双目,不见情深,无痛不伤,忘尔之忆,不见断月,无合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