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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走失的阿留德 走散了,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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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的火星儿如天上的繁星,时闪时灭,也是这火堆的光芒,在黑夜里把四个人靠拢在一起,宛如一个家。隐约有一丝担忧,在每个人的心里越烧越旺。
江东白面人,无姓无名,素无来历,无门无派,无好无坏。神出鬼没,即使最高强的行家,也躲不过他的突然袭击,所用的手段有时极其低劣,但总能得人要害,让多少名满贵人失却物语江山。所谓他一人在暗处,天下人在明处。
故城早知江湖人人自危,尤其高府官塘名声浩荡之人,《天书》在土五行手上的时候,白面人就穷追不舍,始终没有夺走《天书》,与他们结为死对头。为何他的棱冻幻境一破,宝图就抢走了?而此人危险至极,土五行和鎏金为何明知不可而为之,仅仅为了一副宝图铤而走险?
思索间,见到水壶冒出一股热凌凌的水雾,在火光面前黯淡透亮,映照着日月,几乎通往远处的水潭。仿佛无数只眼睛,擦着温柔的光。
水烧好了?故城远远望着土五行和鎏金在远处安稳地睡着了,滚滚开水凉着,就把小满抱在腿上,小满精致的面庞娇小可爱,眼睛闭起像两半月牙儿,嘴唇少了些血色却像两片凌晨湿透的玫瑰花瓣,晶莹地合在一起,中间的缝隙参差而和谐。月光下的小满,故城看得真切,他几乎巴不得赶紧灭掉火堆,在月光下多看几眼。
以往,他都只能在沉睡之时,也是幻境里小满的白天,用魂魄进入去陪小满,等待小满入睡以后再脱出来过自己单调的生活。几年里,小满是他的牵挂,更是他生活幸福的源泉。但那终究是童话的世界,在现实中抱起她,还是第一次的迷恋,,,,,,
嘴唇微微动了下,面色有些难堪,故城才想起她还有午夜疼痛这个劫难。土五行会为了小满这劫冒着危险夺回宝图?这个缘由太过牵强,毕竟两人初次会面。而鎏金给的人参会不会是一个信号?他们去见白面人,而故城和她只是不该知道此事的绊脚石,说不定。经历了家国之难,故城已经不再单纯地相信师门中人了。
一念之下,故城收回了递给妹妹唇边的奇脉人参汤。却见小满呻吟几声,全身抖动不已,口中念念有词,听不全,却是“蝈蝈”的口型,故城内疚之余只恨自己早废了大半功夫,含着泪喝下一口奇脉人参汤,如果真是有什么问题,他先扛着,看着白天他们为小满治毒,想必一招不成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女孩吧。半天无事,再把汤一口口喂进小满的嘴里,小满紧张的表情渐渐舒缓了许多,故城用布兜擦擦嘴角,望着小满安详的睡姿。
许而,困意犯上心头,又忽而回到当初清涟洞无忧无虑的日子,走过去为土五行和金夯御盖上草裸的被子,瞥见土五行口袋里的龙悬针。但终究忍住,土五行的道义没有错,而故城他,也要还清该还清的了。
黑夜,无限降临。
连小满在怀里的触感,也归于沉重的夜。月光火光连着草籽映出的光芒,都消散在天地。
温柔的沙子在指尖游走,凉凉的冰冻,仿佛海底的梦寐,不知多深的梦,醒来的时候,眼皮紧的睁不开眼。
好像睡了几个世纪,重新活过来,听见耳边的“咔咔”声,动动手指头,仿佛那是唯一活着的证明。但她,小满,一时六神无主微微起身,世间最柔软的温热全扑上来,一时间万簌俱寂,一声嫩嫩的呼喊:“哥哥,你醒了?”
抱住那个小小的身子,眼睛居然很快睁开了,看到的她纷乱蓬松的头发。在光芒下隐隐发烫。小满在怀里钻来钻去,像条灵动的鱼儿浅翔池水,清澈斑斓。而他,那荡漾的池水,本是该像池水养育鱼儿的,但却总是一不留神,沉睡或者冰冻。
小满的大眼睛明亮的,闪呀闪地说:“哥哥啊,你别动,老伯伯一会儿就推车接你。”
“接我?,,,,,,”故城举目环顾,的确发现这里虽然也是荒野林烟,乱石蛮草,却与之前睡前的景致不同,而土五行和金夯御早已经不知去向:,难道土五行消除了小满的记忆,又假扮作老伯伯的样子?,,,,,,,“小满,,,,,,,”
“你睡了整整三天了,小满都快饿晕过去了,幸好有个老伯伯经过,一趟抬你不走,只好叫着村里的大伙轮番抬你。园饼你吃的!”小满自顾自舔着饼儿,说了很半天,故城才刚刚明白。糟了!定是奇脉人参汤使得他睡了三天!金夯御给的果然有问题!但小满,她似乎长大了不少,知道了不少。“瞧,哥哥!”
故城一时恼怒,担心是土五行的变身术,远远走来一个提着双扁担的挑夫,肩上早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压弯了脊梁,全身黝黑,裤衩缝缝补补,相貌朴实敦厚。眼看小满乐呵呵地迎上去:“老伯伯!”没走几步一个踉跄绊倒在草地,那人急切地放下扁担就来扶。
故城也是一时慌张急着过去,脚下一沉,却是腿部僵硬,还在沉睡。迷魂散!金夯御居然下了这样的手段对付自己!同样的量小满有《天书》护体,得以早早醒来,故城无奈之下,重新倒在地上,见那人抱起小满,推车到他身旁。
车上,小满精神尚好,问个不停:“哥哥,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到云宫?我想念橘子大爷爷了!还有贝壳仙子,他忙着处理红房子,不知道捕完了没?今天不背书了,好不好?”看样子,土五行早已经消除了小满的记忆,不仅如此,他还算准了故城定对他不信任,替小满尝人参汤,好个曾经的师叔,早已经把自己了解了个遍,却是故意惹得他沉睡!思索间,又听小满嘟嘟说着:“梦见一个矮胡子,说是你师父,给我吃了好多书,醒来真觉得有点书的味道,神奇极了!”
故城笑着摇摇头,善良的老伯伯一声不吭地推着一对活宝儿走,轮子一颠颠,横木斜钉的车栏杆中,透着荒凉原野的大漠就这样无尽地缓缓划过,一片云鸥嘶声力竭地呼喊着化成一个个点儿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