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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章 竖日,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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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午时。
本是阴翳的天空,此刻却现出难得的太阳。稀薄的日光穿过层层云雾,从雕花镂空的窗户斜射下来,斑驳的碎影打落屋内。
只见屋内的人儿单手支着脑袋,半斜着身子,几乎垂到床沿,一副跃跃欲睡的模样。温歌几乎是被一阵轻微的呓语声给惊醒,一夜未睡的她揉着惺忪的眼睛,掀开眼帘,才惊觉是榻上的人发出的声音。
只见男子微闭着眼,薄唇微启,沙哑地叫唤道:“水,水……”
温歌听闻,赶紧倒水喂他。男子微闭地双眼,薄唇一张一合的添着,原本干燥蜕着皮的嘴唇此刻变得红润起来,似是喝足了水,他沉沉昏睡过去。
睡梦中的男子似乎睡得不安稳,那张绝美的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双眉紧紧的拧着,似是缠上什么可怕的梦魇。
原本盯着他看的温歌见他这般的痛苦,不免有些担心,她似是感同身受般心里不禁提了起来,秀眉也跟着皱了皱,想要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眉宇,反复的抚摩着,渐渐地那紧皱的眉头有舒展的趋势。
待他平复下来,温歌松了口气,随即露出一丝慰籍的微笑。
她捶了捶酸麻的胳膊,伸了伸懒腰,刚才那副困倦的模样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瞥了眼尚在昏睡的男子,见他神色不似昨夜那般难看,好了许多,提了一夜的心顿时轻松不少。
她赶紧着手为他配药。来到药房,寻了药材,把治男子的伤药一一配好拿去煎。温歌在药房配药煎药,捣鼓了大概一炷香,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加上穿了厚厚的衣裳,脸颊也微微泛红。
片刻,温歌端着药来到房中,本想舀汤药给他喝,却瞥见男子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潮红。她赶紧放下药,摸了摸男子的额头,果不其然,男子身上又发了烫。
按理说他的热症应该退了呀,温歌双眉皱了起来,暗自想:怎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怎又烫了起来呢!
她再次把冷水端来,为男子敷额擦身。她拧干湿布上的水,覆在男子滚烫的肌肤上,不停的拭擦。
对于眼前男子的裸体,温歌倒还是淡定的,想当初上这儿求医的不知有多少,那时她好玩不肯学医,爷爷为了让她心性定下来,就着手让她照顾病人,久而久之,照顾病人越来越得心应手,而医术只略知皮毛。
待回神过来,她的指腹不知何时碰到男子的肌肤,滑腻又平坦的的触感让她不禁回想起昨夜她躺在男子怀里的画面,脸颊不自然的烧了起来。
擦拭完毕,她把冷水移到旁边的铜台放好。霎时间,温歌再回到男子床边时,却瞧见男子嘴唇乌紫,嘴里冒着寒气,身子不停的抖动,似是很冷的样子,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什么,她附身侧耳倾听:“冷、冷,好冷……”
温歌一听,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的身上已经盖着厚厚的锦衾,应该不会冷了呀!温歌奇怪的想。她探手进里面,里面无一丝温暖,有的只是寒冷。她的眉头皱的更紧,搭上他的脉搏,微闭着眼,细细地把起脉来。
男子体内有两团气体流动,时而凝滞,时而横冲直撞,又好似汇聚丹田,又扩散在经脉之中。温歌奇怪又不解,又有些懊恼的想:都怪她贪玩,爷爷教她习医,终是不肯学,这下子好了,该怎么办呢!
她苦着脸来回走动,行动上的焦虑显示着她内心紧张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又听闻男子断断续续的呓语,她只好把所有的锦被全拿来盖在男子身上。
见男子神色有所缓和,她松了口气。片刻,她瞧着瞧着,男子神色感觉有些不对劲,却见他脸色憋的通红,呼吸沉重,似是喘不过气的样子。
等等……喘不过气?
啊啊啊~完了完了。定是这厚厚的锦被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温歌敲了一记脑袋,气恼自己的大意,连忙慌乱的撤掉那些多余的衾,让男子有喘息的空间。
终于,撤完。
来回的搬动,让温歌累到不能自己,她停下喘息。
正在温歌歇息间,榻上的人儿又传来阵阵轻吟,似是寒冷无比。她赶紧抱来所有的暖炉,放在屋内,里面顿时温暖无比,但似乎对男子不管用。
正在她无比焦虑想着该如何帮男子驱寒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法子。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这样做时,耳边又传来男子阵阵痛苦的轻吟,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催促着她,心下一横,便照着那个法子去做。
她褪去身上所有的衣衫,顾不得害羞,想都没想,便着里面钻。
温歌有些不知所措的环抱住男子,沉重微弱的呼吸就在耳畔。第一次大胆的接触男性躯体,而他就在她怀中躺着,她胸口的那颗心“怦怦”乱跳起来。
原是想用自己的体温为男子驱寒,却不料那彻骨的寒气从他的身上传递过来,犹如抱着一块寒冷的冰雕。本是乱哄哄地脑袋被这突然侵入的寒气冻得她脑子一片空白,牙齿不停的打颤,不禁打了个喷嚏,却还是咬牙坚持住。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渐渐地,男子冰冻的躯体褪去寒气,身体渐渐地温暖起来,里面也不在寒冷无比。而此时,一夜未睡的她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向旁边挪了挪,直到依偎在男子温暖的怀中。
她无意识地咂咂嘴,脑袋早已昏昏沉沉,最终抵不住阵阵困意的她栽在了男子怀中,在睡下去之前她还不忘得意的想:果然还是这个法子管用。
之后,便沉沉睡过去。
醒来时,已是半晚,温歌睁开眼便撞进那双沉如深潭的瞳眸。
“你醒啦!”见男子没事,她发自肺腑的咧嘴一笑,热情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待明白与男子此刻的境况时,双颊不自然的通红,有些尴尬的抓住被子捂住胸前,窘迫抓了抓头发,对他呵呵直笑。
殊不知男子瞳孔微缩,目光冷如冰霜,苍白的脸上尽显杀机。下一秒,温歌脖子一紧,致命的窒息感袭来。不知何时男子的手已经抵着她颈项,不稍片刻,她便会窒息而亡。
温歌拼命的挣扎,拍打他的手,想要开口说什么,奈何男子出手狠绝无比,不留任何余地,任她说都说不出。
见男子目光冰冷阴沉,眸中闪现肃杀之气,温歌迎着泪光委屈的看着他,却始终想不明白哪儿惹他了。那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直达肺腑,整个人都抽空一样,她甚至觉得下一刻就要死去般。
见男子终是不放手,温歌急了。余光之中瞥见旁边的碗瓷,求生的欲望指使着她摸索着向旁边小榻旁的小几上的瓷枕,趁他不注意,朝他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而此时他正虚弱着,意识薄弱,捏着她的脖子已用上了全力,却不料温歌还有这一招。
“嘭”的一声,声音有些沉闷,但是在这个房间里却显得的极端的刺耳,紧接着瓷枕摔碎掉在地上,“哗啦”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温歌呆住,渐渐地脖子那处松开来。得到解脱,她咳了几声,拼命的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仿佛要把全部空气吸光,直到胸腔的窒息感消失,她才松了口气。
男子始终目光阴沉的望着她,额头不断溢出鲜血,温歌以为他还有何动作,便还想在砸一下,却在下一刻男子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