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碎月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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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
秋雨后
残存的月桂
依旧努力的散发甜腻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蜿蜒盘踞的树根扩建出自己的领地，即使是同族，也毫不客气的抢夺。强者不仅粗壮坚硬，还培育出所属自己的气根，落地之后又成一片森林。相对的，那些羸弱的，只能任凭寄生藤蔓缠捆住自己，贪婪的藤蔓越缠越多，终究同归于尽。
森林饥渴的张着嘴，像是黑洞一般吞纳着无尽的阳光。可始终幽深，静谧。
“草哥，你看我采了好多蘑菇啊~！”苏格兴奋地举着双手，手中是一把色彩各异的蘑菇。
“恩，挺棒的，要不要我晚上炒给你吃？”草一反常态语气温柔的问。
苏格眼睛一亮，完全没思考为什么草会如此反常：“好啊好啊！！！”
草的脸瞬间冷下来，仿佛刚刚的不过是幻觉：“吃完了之后神仙都救不了你。”
苏格断线了，忙把手里蘑菇一丢，把双手往草的身上擦：“我守上不会沾到毒液吧，草哥你那么厉害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草哥的额头上“突突”的跳着青筋，拎起苏格，狠狠地丢远了：“你离我远点=L=”转身就走。
苏格揉揉摔到的地方，森林里有很多苔藓所以还好一点都不痛，不过草哥炸毛的样子也好好玩啊~
苏格痴汉一样的傻笑着继续跟在草的后面。
“话说，草哥，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苏格一边给树做上记号一边问道。
草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在一棵异常粗壮覆满青苔的巨木前停下来。抬头看了一会儿跳到突出与地面的树根上，拍拍巨木的树干：“因为有这个大独裁者在啊。”
“独裁者？”苏格也跟了上来踩到树根上，有些不解。
“你看这周边的树，”苏格随着草哥的话语环顾四周，四周并没与比这棵树更粗的树了，“他们总有一部分是和这棵树相连的。确切来说，这些树也是这棵树自己。”草拍拍树干，似乎很喜欢青苔绒绒软软的手感。接着，平光镜下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为了支撑自己的生命，阳光与土壤所供给的营养已经不够了。这些植物千百年来学会了捕猎。即使是大型的野兽，他们也能将其困住，慢慢的收缩自己的牢笼，在那些猎物无尽的恐惧与迷茫之中，杀死他们。”草摩挲青苔，指尖有着些许青色的粒子送入巨木。
草在夸赞这片森林。
他们的强势，他们的残暴，他们的智慧。
“难怪我能闻到一些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却看不到骸骨。我还以为是错觉呢，”苏格抽抽鼻子，平平淡淡的话语让草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苏格如此敏锐，“那会不会是这些树化为妖怪去伤害村民的？”
草按住苏格已经准备抽刀的爪子：“这些树还没有到能化为人形伤害人类的地步。你不要激动。”
“哦……不是他们啊，不过他们这么凶残，将来万一变成妖物的话不就麻烦了么。”苏格还是想拔出刀来，不知道为什么，进入森林的他有些暴躁。
“不会的，他们之间的自相残杀已经注定不会活得更长久。”草微微用力把半拔出来的刀摁了回去。而且也没有什么妖物会比人类更残暴的不是么。
草也发现了苏格的不对劲，抬头看看并不能露出天空的层层绿叶：“估计时间也不早了，天黑了的话估计连我都不能保证能出的去。”说罢，轻盈的从树根上跃下，往着并没有做记号的方向走去。
“草哥，这边才做了记号的……”苏格急匆匆也从树根上跳下，指着相反的方向。
“你要知道，森林和女人一样不能相信。”走在前面的草微微侧首，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苏格有点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本能的相信草，乖乖的跟了上去。
在苏格跟着草的这一路上，苏格忽然觉得像是走过了很多人生的片段。像是迷失在时间与岁月里，但是只要草在前方，他就能毫不害怕的行走着行走着，直到地老天荒。
“草，你会离开我吗？”苏格忽然开口，看到身前草的身形微微一僵。
两人停了下来，苏格没有迈步上前，草也没有转身面对。在苏格以为草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很温柔很轻很细小的声音：“在我有生之年，不会。”
苏格在多年之后依旧会时常想到这个画面，那时候草的背影有些落寞却笔直，在一片墨绿之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疲惫的苏格也会因此充实收拾自己的行囊，再次前行。
“好了，我们出来了。”草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在夕阳的映射下伸展着筋骨，晚霞的光芒掩盖了通红的耳朵。
苏格也有些晃神，但很快他的粗神经战胜了有些快的心跳：“诶，出口附近的树真的没有我做过的标记。啊~转了一圈肚子也饿了~草哥我们赶紧去吃饭吧~”苏格舔舔嘴唇跟头饿狼一样。
站在前面的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饿了你先回去，我再去查看一下那边的河。”
苏格纠结了一下：“那我还是陪你去吧，然后去捕点鱼~”
草笑笑：“那你去捕鱼吧，我回去吃饭~等你带点鱼回来烤着吃。”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苏格一人在风中凌乱。
当草在赤炼屋子里悠闲喝茶吃点心的时候，某个小伙子正卷着裤脚篓着袖子在已经有些冰冷的河滩浅处辛勤的用双手捕捞着鱼，而衣服也被脱下来用来装（只有两三厘米的）鱼了。
当苏格拎着一小袋鱼回赤炼家的时候已经快月亮上梢了。苏格进门看到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草，蹑手蹑脚走上前去想恶作剧一下。在苏格的手离草的脸还有三厘米的时候，草忽然睁开了眼睛：“你身上鱼腥味很重。”
苏格被吓得“嗷”地一声弹开，连忙挥手：“我我我我没动你啊草哥啊不对我是看到你头上有片树叶想给你摘下来的啊草哥！！！！”
草盯着苏格没说话，起身，一步步逼近苏格，苏格也一步步后退一脸惶恐。逼迫至墙角之后，草单手“啪”地一声撑在苏格耳边的墙上。脑袋凑到另一边的耳朵：“那么，现在的树·叶·呢。”
苏格涨红了脸，感觉头上都快冒出蒸汽了，大脑一片混乱中竟狠狠推开了草。
草有人没想到苏格竟然会用这么大力气，本来只是轻轻松松的撑着墙，结果被这么一推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苏格本来飞快蹦跶的心顿时停下来了。
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在苏格以为自己完蛋了要挂了准备与天地永别的时候草只是凉凉的扔下一句话：“你去把鱼烤烤，我洗完澡要吃烤鱼。”然后“嘭”地关上了门。
苏格有点诧异，反应过来了之后嗷嗷嗷的就隔着门答应草。
“嚎的，草哥！！！您慢慢洗啊！！”
——东厢房——
烟雾缭绕带着些草木清香的屋子内，草枕着木桶的边缘。
湿漉漉的微长发丝紧紧贴着莹白的皮肤，轻轻合着双眸，纤长的睫毛简直可以让无数少女嫉妒。偏薄的樱色嘴唇竟浅浅的带着一丝笑意。
那个叫苏格的人类总是很有趣啊。只是，自己会不会有些纵容他了。
不，应该没有，自从那件事之后，自己绝不会纵容任何人了不是么。
草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如同朝霞绚烂的头发，亦如同太阳一半的身影……
草蓦地潜入了水中。
如果你在旁边，或许能看到水下的草发生了异变。
原本漆黑的发丝染上了墨绿，短发也变成了长发，犹如水中的水草。从指尖，耳尖蔓延出了繁复的泛着银色光彩的墨绿暗纹，缓慢的向更多的皮肤攀缠。而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眸，像是一块上好的冰种翡翠，金色的瞳孔带着猩红的光。
蹲在篝火旁纠结烤鱼的苏格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拔出斩妖泣血就像东厢房跑去。猛地踹开房门。
那么强烈的妖气，草哥被袭击了！
一瞬间，苏格的脑海被这么几个字占据了。
“草哥！！”苏格冲进门，第一反应是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草的腰间缠着一块毛巾的草正擦头发，垂着带着些水汽的双眸瞥了苏格一眼：“我没事，不过这地方的确有奇怪的东西。”眼神朝下示意。
苏格这才看到草的脚下踩着一只妖怪。
也不知道草做了什么，妖怪已经有点显出原形。是一只野猪的样子。皮肤粗糙，皱巴巴的鼻子，还有微微露出来的獠牙。长得真恶心。苏格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等苏格把这个野猪妖捆好之后，草坐在床边，伸手：“烤鱼呢？”
苏格一愣，然后嗷嗷嗷嗷地冲出门：“我的烤鱼啊啊啊啊！！！！”
然而，当苏格跑到篝火旁的时候，那些他辛苦的不辞劳累的挽着裤腿弯着腰捞来的，小小鱼。
已经，成为了焦炭。
苏格泪水涟涟的捧着焦炭们进房间的时候，发现赤炼正坐着和草哥交谈着什么。
草看到了苏格，示意赤炼等会说，然后看看苏格手中还残存着些鱼形的焦炭又看看可怜巴巴的苏格，挑挑眉毛：“你这个烤鱼是不是有点太熟了。”
苏格“嗷”地就想扑上去在草的怀里大哭，然而草冷淡的躲开了。
……
赤炼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没有发现异常的蠢萌少年：“喂，你抱错人了。”
苏格一愣，僵硬的抬头看看赤炼，又看看靠在墙边勾着嘴角的草，“嗷嗷嗷嗷”的弹远。然后气势汹汹的叉腰指着草：“草哥你居然欺负我！！”
草摊手表示无奈，而赤炼则捂着嘴笑了出来.
赤炼的笑转移了苏格的注意力，他有些惊奇：“原来你会笑啊~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
草拍了下苏格的脑袋：“别嬉皮笑脸的，我跟赤炼还有些事情谈，你去洗个澡等会儿休息吧。”然后起身和赤炼走了出去。
苏格应了一声，也没在意草要和赤炼谈些什么，弯腰打水，泡澡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