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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痴情相伴 他们寻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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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依梦师傅被你认出来就进来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依梦在这儿的事可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她本来是图个清静,你看你们尽来打扰她。”老和尚说。
“依梦师傅?”龙立峰也很是奇怪。
“依梦是我叔叔下棋的师傅。”云盼说。
“原来是这样。”龙立峰说。
几人进了院内,龙立峰又跪了下去对老和尚说:“老师傅我求求您,让我留下来陪着依梦吧。”
“这我可做不了主。她现在是我师傅也是这寺院的主人,这儿就她辈份最高,留不留你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老和尚说。
“就是,我还得叫她师奶奶呢!”云盼也笑着说。
“依梦,你就让我留在这儿吧!让我在这儿陪着你。”龙立峰又求着我说。
我摸索着去扶他起来说:“一个大男人干嘛总是跪啊跪的,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子汉就该有男子汉的样子。”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这样。”龙立峰说。
“你这样突然失踪,到时恐怕你们园林公司的人要报警说你失踪。你还是先回去安排好了再来吧。”我又对他说。
“你说得是,那我先回去明日便上山来,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龙立峰走了。
“我真的希望自己快些死了,免得这些人整日里为我忧心。”我跪在菩萨面前说。
“生死自有定数,哪里是你想死就能死想活就能活呢?”云盼进屋来说。
“这老天也是,既然是想要取我性命却又迟迟不肯把我带走,让这么多人为我困扰,真是浪费他人时间。
“老天这样安排自然有它的道理,你就别多想了。对你好必是出自真心,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其实真心去帮助一个人去关心一个人,或是爱一个人,都也是幸福的事。”云盼说。
“难道你恋爱过?”我问。
“呵呵,我一心修道哪有这个心思?不过见着人间处处有爱情感叹罢了。我总在民间行走,见着许多人口口声声言爱,可象龙立峰爱得那么傻那么真的却极为少见。你一直把他视作哥哥,可他却不仅视你为妹妹,他也从不敢说‘爱你’二字,因为他自觉跟你相差太远。可他比多少口口声声说爱人更为痴情更为真切,这才是真爱啊!”云盼感触很深,可她说得很有道理。我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可以感觉到她被龙立峰感动至深。
龙立峰第二天中午就又来了寺院,他说这一次他已经从园林公司辞职了。
我问他给家里可有打电话,他说他已经打过,并说自己重新找工作去了。
他还带了许多蔬菜水果上来。
天气暖和了许多,已是阳春三月。我虽看不见,但能感觉阳光明媚,鸟儿欢愉,树木发芽,齐花尽放,一片春的气息。
吃过中午饭,我和龙立峰坐于院中,听他讲这些时日发生的一些事情。
我离家出走姑姑和姑父可急死了。我虽留了书信但他们哪管这么多,依然四处寻我,还在电视、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可没有我的半点消息。他们打电话给我表哥,打那次他用长途国际的那个号码,可怎么也打不通。
他们又打电话给龙立峰的父母,却说我也并没有回去。
龙立峰说好会隔两天就下山去看我,他去找我时,只见我姑姑和姑父焦急异常,伤心哭泣。
那李旦也是天天给龙立峰打电话,又到我姑姑家去找我,还有夏容、朱健都去我姑姑家。我姑姑只将我的信给他们看了,并且把我的事都告诉了他们。包括我从小经历的一切,除了有关鬼姑姑们也不知道的事。
自此,李旦他们才知道,我从一出世就承受着这么么多的不幸和压力。可我却把一切都隐藏起来,从来不跟任何人倾诉,表面上还活得如此快乐。他们想着我在学校的一切,说我怎么会如此坚强。他们也知道了我自小便不能流泪,那次父亲过世后竟流下血泪的事。李旦、夏容和朱健都痛哭不已,也到处寻我,可我竟象在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尤其是朱旦,听说了关于我这么多事,他只拍打着自己的头一边哭着说:“依梦,我口口声声说要照顾你,可在你最伤痛的时候我在哪里呢?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我一定要找到你,我要兑现自己的承诺,拿命去爱你,我再也不要隐藏对你的爱了。”
李旦找不着我,索性就学也不上了,也天天呆到龙立峰园林公司来,生怕龙立峰有了我的消息不告诉他。龙立峰突然就想那日我问他关于寺庙的事,便想着来碰碰运气,李旦也就跟来了。
昨日两人上山来,老和尚非说依梦没在这儿,两人原本一同出去。可龙立峰还是不死心,便跟李旦说:“你先回去吧,我去那山里寻几棵树木。”就将李旦先哄骗走了。他便在这院门口躲着偷看,谁想我真的不一会儿就出去了。
“那李旦走了吗?他不会还在你们公司吧?”我问。
“我昨天回去没看见他的人,园林的人说他回去了。不过他带来的衣服却又未拿走,我也不管那么多,今天一早就上山来了。”龙立峰说。
“真是对不起姑姑姑父。龙立峰,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在这儿了,他们那么些人又为我担心不已。还是得麻烦你去帮我告诉他们,就说你正照顾着我,叫他们不要担心我很好,这样他们也就放心了。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我在哪儿行吗?”我说。
“行,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龙立峰说。
云盼帮着龙立峰收拾了一间厢房,龙立峰也在这寺院住了下来。
第二天,他就按我的吩咐又下山去给那些关心我的人报信,直到晚上就回来了。
他说他已经告诉我的姑姑叫他们不要担心,姑姑们听说他在照顾着我也总算舒了口气。
他又去学校找李旦他们,可是并没见着李旦的人。只找着了夏容,便也如此告诉了她。夏容却非要跟着龙立峰来见我,龙立峰劝了好一阵才劝住了她。
我也总算是安了心。
已是深夜寺院又一片沉寂。我突然听见一阵琴声,刚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可后来发现自己是被那琴声吵醒。再仔细听时居然是《凤求凰》的曲子,我还能听到有人在唱着那首诗。
院里其他的人也都醒了,都开了门出来。
“这大半夜的谁在院外弹琴啊?莫不是鬼吧?”老和尚说。
我站在门外已然知道是谁了。那唱歌的声音,多情而又忧伤的声音,不是李旦是谁?
我摸索着下了楼往院门走去。
“依梦,依梦你去哪儿?”云盼叫着我。
可我也不理径直去开了门。
“她不会是被鬼魂叫去了吧?”老和尚说。
“是李旦来了,这首曲子,他们一起表演过还上过电视。”龙立峰说。
我开了门,那琴声歌声嘎然而止。
那人起身走到我面前,他衣服上的味道不是李旦又是谁?可是我这个样子,他能认出来吗?
我等着他开口,可他却并没有说话直接将我拥进怀里。
风也呼唤心也颤栗。云还是那片云吗?月还是那个月吗?这寂空夜里,竟是如此温馨又如此忧伤吗?
“依梦,我再也不离开你了。”过了好久才听得他悠悠的声音,我已经多久没听到他温暖的声音?
“李旦,你何苦......不值得。”我说。
“为你做任何事都值得,只是求你再也不要躲着我了。你之前说我只能跟你做知音做朋友我也答应了你,从来也没强求过你可为什么还要躲着我呢?”
“我现在这个样子,如何示人?我也是想给你们留下美好的回忆,不愿将自己的丑陋面目让你们看见。”
“面貌有什么重要?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跟你长什么样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我已经快要死了,我什么也不能给你。”
“你若是死了,我也会终身不娶,我要守着你的坟头给你守墓。”他竟跟那余子浩的鬼魂一般。我想起余子浩,他也说前世是为了给爱慕的小姐守墓,可我不是那个小姐。
“你这样说我可不答应,我怎么能误了你一生?我真心希望你能把我忘记。”我说。
他不再说话只紧紧地拥抱着我。
“又来一个又来一个,我这庙小哪有那么多吃的?”老和尚嚷了起来。
“这个您老人家不用担心,您看,我这不自己扛了一袋米上来?”李旦松开我,指着那琴旁说。
他还真的扛了一大袋米上来,看来也是没打算离开这儿了。
“无奈啊真无奈,我这儿也没有多的被褥和床,你自己找地方睡吧。我们不管了,睡觉去。”老和尚说着就打着呵欠进屋去了。
我们也往院内走去。
“李旦,你怎么又回来了?”龙立峰问。
“你可真是不讲义气,自己一个人找着依梦也不告诉我。幸好我也不是太笨,那日我就知道你想躲那儿看个究竟,其实我也没有走,也躲在不远处呢。后来我知道是依梦,就赶快下山回家去拿了东西,到学校休了假就上山来了。”李旦说。
这两个人,我真是有什么办法呢?既来则来吧,赶也是赶不走的。
这下来了干活的人,老和尚可就悠闲了,什么也不用做,天天指派着龙立峰和李旦一下去锄地,一下去捡柴,除了烧饭是云盼做,其他的事全是李旦和龙立峰做。
闲下来,我精神稍好时,云盼便充当我的眼睛,我与老和尚下棋,或是听李旦弹琴。
这些时日过得非常愉快,可日子也过得很快。一晃,又过了两三个月。
我快要满十八岁了,离七月初七还有半个月,可我已经气若游丝,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龙立峰求的那串佛珠,老和尚并没有扔。他找出来还给龙立峰,龙立峰便给我戴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