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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情诗为我写 他写的夏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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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已经变绿了,几树桃花也开了。景色虽美可我此时的心如汹涌波涛一般难以平静也有些疼痛。
我想着我是应该去见他还是不见呢?我的心肠真有这么硬吗?硬到即使他真成了精神病我也不去见他吗?平常我看着树叶落了或是花儿谢了或是小鸟受伤了都要难过好一阵,可我对齐俊宇为什么会这么心硬?
放暑假还有两个月那时我就满十七岁了,我不是在一天天长大而是离死亡的日期越来越短不是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什么?
还是不要见了吧!我心里暗暗决定。
夏容她们也都到了,看着我坐在那儿他们一起走了过来。
“表哥回去了吗?”我问。
“是的,刚才接了个电话说医院有事就急急地回去了。”夏容说。
而这会儿,我好想表哥在身边问问他我到底该怎么办,毕竟他是知道一切的人。
我也想问问余子浩我到底该怎么办可他也没有来。
“那我们回去吧。”我站起身来,夏容过来扶我。
“我没事了让我自己走吧。”我对夏容说,她便轻拉着我的手。
回到宿舍陈娇没在,肯定是陪在齐俊宇的身边。陈娇对齐俊宇也是情深一片,这会儿该有多么难过。我望着陈娇的空床想。
“依梦你真的不去看看齐俊宇吗?”夏容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
“即使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你也不会这样置之不理不是吗?”夏容其实是在劝我去看他。
我摇了摇头,心里真的好乱。
我拿起手机,已经没电了开机也开不了,我便充起了电。
李旦可能是打我的电话不通便给夏容打了电话。夏容接听电话以后神色非常凝重,估计事情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些。
“依梦,齐俊宇真的精神失常,连李旦这些好哥们儿都认不出来了。他满口胡话说得什么意思别人也听不懂,李旦他们要送他去精神病院,可没人能够近他的身,只要一有人碰他他就出手打人,苏文涛脸上被他一拳都打肿了。这可怎么办啊?李旦他们为什么不通知他家里的人啊?还有老师们知道吗?依梦,你真的不去看他吗?”
我听着夏容的话心里好难受,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看他,我害怕的担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林依梦,你不怕鬼不怕死却为什么怕见齐俊宇?你为什么跟别人都敢正常交往视他们作朋友,为什么唯独齐俊宇一直被你排斥?”我在心中问我自己。
张扬又来了,她满脸是泪。她一来就给我跪下哭着说:
“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是我求你去救救我哥,也许只有你能救他。我哥好可怜,即使这样我也是不敢打电话给伯伯啊,我怕哥清醒了再也不认我。你知道吗?他十岁那次不小心摔断了腿,伯伯都狠心没回家来看他。从那以后哥说不管他病成什么样子,也叫我们都不要再告诉家里任何人。他这次是疯了是为你疯的,他一直叫着要见你我求你去见见他吧!”
原本在车上李旦也告诉了我这些事,现在张扬又讲出来我的心象被刀割一般。
“他的父亲真的这么不心疼他吗?”夏容象是自言自语也象是在问张扬。可我想起那日齐天力拿钱来找夏容的情形,他眼里流露出的焦急和心疼不是假的,他的父爱只是用错了方式。
我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往外走去,夏容和张扬也跟了出来。
“你们知道吗?齐俊宇疯了,听说是被林依梦逼疯的。”
“是吗?为这个女孩也太不值得了吧?不是说他跟陈娇在一起了吗?”
“哪有,他把陈娇误当成林依梦了,听说上次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精神不正常,估计那次就已经疯了。”
几个女孩在我前边说着,并不知道我们就在他们后面。
“你们说什么呢?不要乱嚼舌头。”张扬忍无可忍地冲到她们前面说。
那几人便赶紧走远了。
我们来到男生公寓楼下,保安在那儿。
“保安大哥,我哥齐俊宇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我们要上去看他。”张扬上前说。
“是听说病了好长时间,怎么没通知他家人呢?他班上的辅导员知道吗?”那保安问。
“他家人在国外还没回来,辅导员也知道这事的。”张扬回答。
“那你们快上去吧快去快回。”保安说。
我们来到齐俊宇的宿舍,老远就听见屋里乱哄哄的。
站在门口,我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到处是损坏的物品。齐俊宇头发乱哄哄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在房间里到处翻找着什么。
陈娇脸上有泪站在那儿叫着齐俊宇的名字。
“你不是依梦,你走,我要找林依梦,我找了她好久找了好久啊!你们有谁知道她在哪儿吗?”他一边到处每个角落找着一边喃喃自语。
“啊.......”
齐俊宇突然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叫起来,李旦和苏文涛忙上去拽着他的手,可他的力气却非常大两人根本拽不住他。
“哥,你看谁来了?是依梦,依梦来了。”张扬也过去一边拽住齐俊宇的手一边哭着喊他。
“骗人,你们都是骗子。她不是依梦她不是依梦,我只要依梦。”他一边说着又要去扯自己的头发,苏文涛和李旦去拉他被他推得跌倒在地,张扬上前他却象不认识似的也一把推她倒在地上。
“你们别碰我不要碰我,你们这些骗子再碰我我杀了你们。”他眼睛发红对着众人狂吼。
我慢慢走近他站在他面前。
“俊宇,我是依梦我来了,你怎么了?”我不由自主地温言细语,心中也实在悲楚,心想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可真比我想象得严重多了。他安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我,眼里竟流下泪来。
我扶他坐到床上拉起他的手,他的手还是这般温暖,而我的手还是这么冰冷。
他静静地看着我,房间里此刻无任何声音仿佛空气凝固了一般。
“你真的是依梦吗?”过了好长时间他问。
我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说:“我是依梦你不认得我了吗?”
“是的你是依梦,我认得你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呢?就是死了我也认得你。依梦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才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他哭着说。
“我这不是来了吗?”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他又说。
“好我答应你。你累了躺下休息吧,听话。”他便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人都流了泪而唯独我无泪。
他睡下了却拉着我的手生怕我再离开。我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人,他的面容如此憔悴脸色如此苍白,虽一米八几的个子,此时却象个极需人疼爱的小孩。
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我在这儿陪着他。
突然我看见他枕头底下有本书,我怕他枕着不舒服便取出来,里面掉出两片枫叶。
一张上写着:“坐爱枫林不尽晚,悄然独处未见影。见君不识似陌路,无限情愁堪了然?”
此诗一看就是齐俊宇所写倒也没见着有什么特别。
另一张写着:“红叶飘逸映脸颊,细指托菱魂牵萦。夕阳过处金衣镂,敢问秋风伊人谁?”
看到此枫叶上的诗我震惊不小,这首诗是我梦中那十岁左右的少年所呤他如何得知?
“依梦别去找他,别去......依梦,你别走我找你好苦......”他在梦中一直重复着这些话。
“齐俊宇,难道这真是上天注定的缘份吗?难道这是躲也躲不了的情劫吗?你叫我怎么办呢?”我对着睡梦中的他说,又将枫叶放回书里置于他的旁边。
我又想着之前夏容给他的那些写着诗的枫叶,肯定早就腐烂被他扔掉了吧。
书桌上放着一个非常精致的木盒子还挂着一把小锁。他砸了这屋里所有够得着的物品,唯有这个盒子却完好无损这又是为什么?
我突然发现这盒子上面那图片中隐藏着一个字,不仔细看真以为那只是一张图片,仔细看时就象测试视力而设置的隐形字一样,竟是个“梦”字。
我将盒子轻轻地拿起来有点沉,我摇了摇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突然我看见齐俊宇的钥匙串就放在枕边,上面有把小钥匙肯定是这个盒子的。我竟然有种冲动想打开它,想来想去终觉得不妥当,这不是窥探别人的隐私吗?这个是小人行径。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面是什么,伸了几次手想去拿那钥匙终于还是理智的放弃。
他们都说齐俊宇已经闹了好几天,晚上也一直这样闹着,就连旁边宿舍的人晚上都不得安宁。我想他真是累了这会儿睡得很香,他熟睡的样子还真象个孩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了他一会儿也累了,便趴在书桌上想休息会儿。
迷糊中有人将衣服披在我的身上,我醒来一看竟是齐俊宇,他站在我身后,他好了吗?
“依梦,你怎么趴在这儿睡呢?会感冒的。”齐俊宇说,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恢复了正常。
“齐俊宇你好了吗?”我试探着问。
“什么好了?我又没生病。”他笑着说。
“对啦,我们房间这是谁弄的啊?怎么东西都摔坏了呢?肯定是苏文涛,等他回来看我不揍他。”他又说。
我直盯着他看,想看他到底好了还是没好。
“你为什么总看着我啊?依梦你的眼神好怪哦。”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