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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表哥知秘密 表哥早知道 ...

  •   他听了以后,惊讶得张开嘴半天说不出话。
      “其实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秘密,但怕我伤心从不肯告诉我。而我真正的秘密却并没有任何人知道,是因为我也怕大家知道后更难过。我从一出生就是这样活着,不是期望别的什么而是期望能简单地死去,不要再给大家留下更多的痛苦......”
      “妹妹你别说了,你真的别说了,你为什么这么苦啊?”表哥又痛哭不已。
      “哥哥你别难过了,你也知道我是不能难过的。”我说。
      表哥总算是慢慢平静下来。
      “哥,我活着已经给很多人带来了伤痛。你们都那么爱我,可是当我离开时你们也一定会非常伤痛。你们对我的好,我这辈子无论如何也没法报答。所以你说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或是接受别人的爱?我怕我走的时候有更多留恋也怕走的时候给更多人留下伤痛。所以我这一辈子拥有亲人的爱,拥有朋友的关心就已经非常足够了,我不想去谈爱因为我怕累怕承受不起,我怕自己受伤害也怕伤害别人。”我总算将自己的心里话倾诉了出来,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可我还是不能告诉他我爱上余子浩的事。
      “依梦你不要这么灰心,不要相信阴阳先生的鬼话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表哥说。
      “你别安慰我了,事实上我也不愿意去相信可是很多事都成了现实,不得不信。”
      表哥又流起泪来。
      “我今天告诉你的事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好吗?就还是当我不知道这一切,好让大家都活得开心点。”我又对表哥说,他含泪点头。
      “姑父知道那个秘密吗?”我又问表哥。
      “他不知道,我上次问过你姑姑,你姑姑还没将此事告诉他。”表哥说。
      “这齐俊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生这么重的病?我听他们几人都说是因为你。”表哥又问。
      我便将他总是缠着我,我和夏容设计整他差点害他坐牢的事说了出来。
      “这就是你不对了,除夕那夜他在我们楼下站一整夜已足以看出他对你痴情一片,你纵然不喜欢他也不能这么害他啊?”表哥也责怪我。
      “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谁叫他老是欺侮我。”我说。
      “他怎么欺侮你了?”表哥问,可我总不能将他夺我初吻好几次霸道侵袭我唇的事说出来吧。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不要被他表在迷惑了。”我说。
      “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多么不容易,你真是一点不珍惜,有时候你也太任性了。”表哥又说。
      “就算他真心我也活不过二十岁,我何必要害了他呢?”
      “你死都不怕又为什么要害怕他的爱呢?”表哥说得句句在理,可我也不能告诉他我心中爱着一个鬼吧。
      “反正我是断然不会爱他的。”我说。
      “感情的事我们是没有办法的你肯定得自己作主,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总想着自己活不过二十岁的事,应该象常用人一样快乐地生活,该恋爱的时候也要恋爱才好,阴阳先生的话是当不得真的。”表哥又说。
      我便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我觉着好困,刚在床上躺下就做了好多古怪的梦。
      我又梦到了小时候跟玲儿一起玩耍她带我去小河边却将我推入河里被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所救。
      一会儿我又梦到依然是十多岁自己站在那枫书下面听见一个十多岁男孩吟的那几句诗“红叶飘逸映脸颊,细指托菱魂牵萦。夕阳过处金衣镂,敢问秋风伊人谁?”
      一会儿又梦到我在那片枫林中听得有人说:“依梦是你吗?”
      以上这些都在以前梦中出现过,这回却又重新梦到另一番情景。
      我梦见自己十五六岁身穿浅粉衣裙,着古典服饰头上带钗,还是在那所精美的亭园之中倚栏而坐右手托腮,左手执白色蚕丝手帕欣赏着这里的景物,那儿有池塘荷花正开。里面红色与黑色金鱼水中嘻戏,还有一对鸳鸯时而齐飞时而在水中交项低鸣。碧绿垂柳依依轻风徐徐,桃花红艳香气满园。这时对面假山后有人吟诗: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
      摇漾春如线
      停半晌整花钿
      没揣菱花偷人半面
      迤逗的彩云偏
      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这不是明代汤显祖的《牡丹亭.惊梦》吗?
      我正欲起身想看看吟诗人是谁,突然一阵风吹走我手中绢帕我也从梦中醒来。
      听夏容说,齐俊宇虽然病好了也返校了,但消瘦得不成样子象是经受了一场重病打击。
      我心里也很是不忍,想着毕竟是我跟夏容害他受那么大的误会遭受那么大的打击。却又想着我们交往并不深平时连电话也不曾打一个话也说得不多,他却说爱我实在叫人难以相信,而且轻浮之极动不动吻我抱我,何况我真的心中有人。倘若我再对他动情那不是移情别恋吗?何况他是人我将为鬼我也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念想,越想越觉得与此人断不可深交,最好是断了一切往来不再有任何接触。
      陈娇每天都会去看齐俊宇,虽然齐俊宇已经醒来也知道了自己错把她当成我,不过并没有拒绝陈娇的好意。而且两人还常一起出去吃饭一起散步,校园里也已经风声遍地说齐俊宇与陈娇好了。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我真心希望他们能幸福。陈娇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偶尔出去回来都会主动跟我打招呼,她跟夏容也相处得很好再没争斗过。
      那日中午我正往食堂方向去,遇到了齐俊宇与陈娇从对面并肩走来,陈娇还在对他说着什么脸上轻柔微笑。
      陈娇对我轻轻一笑,我也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齐俊宇确实瘦了好多脸色苍白眼神灰暗无力,与平时判若两人。他也并未看我一眼象是从不相识,从我身边走过。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何我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而且越疼越厉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痛得厉害。我护着那根墙柱痛得无法迈步,我虽强撑着却晕晕欲倒。
      “依梦你怎么了?”是李旦他站在我旁边。
      我心里痛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觉天旋地转,晕倒在李旦的怀里。
      我慢慢清醒过来但感觉眼皮沉重睁不开,心里倒是清晰得很。听着话音我知道我还是在中心医院输着液打着氧气,表哥正在忙着给我做各种检查,他们都以为我还在昏迷当中。
      夏容、李旦,还有朱健和柳春也都在。每次我只要生病这些朋友总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感觉过孤单。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觉得心被掏空了一样,虽是这么多人在医院陪着依然觉得好无助好孤独。是因为余子浩不能来看我吗?好象又不是。
      表哥给我量了体温,我知道我的温度肯定又下降了好多,但他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这事。
      “义刚哥,依梦怎么样了?”夏容问我表哥。
      她以前可一直叫他“依梦表哥”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改口叫“义刚哥”了。
      “她已经好多了,应该没什么大事。”表哥说。
      “那为什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夏容又问。
      “没什么,昨晚加夜班没休息好。”表哥说。
      “依梦,你可要早些醒来,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别怕。”李旦在我边上说。
      “是啊依梦,我们都守着你等着你醒来呢。”朱健和柳春也说。
      突然门口冲进来一个人,其他人还来不及阻拦和询问,他直冲到我的床边跪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龙立峰你怎么来了?”是表哥的声音。
      “依梦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是我不该见你。”龙立峰一直哭着。
      “你哭什么哭?她又还没死。你既然知道是自己害了她为什么还敢来?知道不能见她还又来见她?”表哥一边拉扯着龙立峰一边吼他。
      我左手打着针,右手被固定随时查着血压,我想将口上的氧气盖取下来却没办法。
      我使劲力气睁开了眼。病房里乱成一团,其他人都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表哥为什么见到龙立峰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依梦醒了,快看她醒了。”柳春叫着说。
      “依梦,依梦.......”表哥忙松开了龙立峰,过来一把将我抱住也呜咽地哭起来。
      “这些男人怎么这么爱哭啊?表哥,你能给我先将氧气罩取走吗?”我在心里说。
      可他却好象没有取走氧气盖的意思,这可如何是好?
      “依梦啊,你总算醒了,可要把哥吓死吗?你也真是的。都说了不能见那个笨蛋你非要见,依梦啊你要真有什么事我这当哥的怎么办啊?”表哥哭诉着说。
      我是有话憋在肚子里可难受了。
      “依梦是我对不起你。我这就走我离开园林公司去外地,从此以后不再见你。如果我留在这儿我还是会忍不住要来见你的。”龙立峰在一边说着。
      我可真是急坏了,幸好护士朱玉进来了。
      “王医师,依梦已经醒了她的氧气罩可以取了。”朱玉提醒说。
      “哦哦是的。”表哥这才取了我口上的罩子。
      “龙立峰你别走。”嘴上的氧气罩一取下,我立刻叫住了快要走出房门的龙立峰。
      他转过头来一脸泪水,又回奔我病床将我抱住又是哭又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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