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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孟世昌从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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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世昌从莲儿那里出来,一路朝书房走去。
总管路公公早就将秦锦蓉的事情讲清楚了。太后这般发作,只是因为秦锦蓉在慈宁宫冲撞了太后,所以,这才送了自个儿的性命。
路公公弯着腰,感觉到自家陛下身上传来的寒意,心里多少也猜得出陛下的想法。秦锦蓉只是个宫女,怎么会冲撞?
难道是因为她无意中知道了什么?
“放出风声去,再有,派人盯着皇商。”
秦锦蓉是皇商的女儿,皇商虽不能参加科举,但其掌握着大量钱财,秦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自家女儿在宫里头白白送了性命,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说话间,就到了书房门口。
路公公点了点头:“奴才这就去办。”说完这话,躬了躬身子,就转身离开了。
孟世昌的视线朝慈宁宫的方向看了看,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不过一日的功夫,京城里大街小巷就都传出流言,说皇商秦家的女儿进宫不到一个月,就被太后命人杖毙了。听说,死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块儿好肉,连眼睛都没闭上。
一时间,京城里所有的茶坊酒楼,议论的都是太后如何如何狠毒,不将人命放在眼中。
然后,不知怎么,就有人说起当今十四王爷,也就是太后的儿子来。
说太后这样跋扈,十四王爷可见也是个狠戾的,而且当初太后想劝先皇传位十四王爷。传来传去,就传成十四王爷自小就好女色,虽然年纪轻轻,可在宫里头不知糟蹋了多少宫女。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太后正喝着茶,听到宫女的禀告,立时就将手中的茶盏摔到地上。
“荒谬!一个小小的皇商,竟敢.......”太后的话没说完,脸色就愈发的难看了。
一个小小的皇商,哪里敢这般放肆,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而这个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乾清宫的那位皇上了。
这些年,皇上愈发不把她放在眼里,太后想着,眼睛里顿时就闪过一抹恨意。
“去,派人告诉皇上,就说本宫病了。”太后皱了皱眉眉头,冷声吩咐道。
曹嬷嬷听着太后的话,忙应了声是,转身出了殿外,吩咐外边的小宫女去传召。只在心里头叹了一口气,太后这是要把事情闹大了,如若皇上不来,就说皇上不孝,太后生病不来看望。
自从皇上登基,娘娘贵为太后,这些年可是愈发的专断了,以前她说一句话还能听进去,如今却是连她的话都不在意了。
那日,娘娘命人杖毙秦锦蓉时,她也是劝过的。虽然她瞧见不该看的东西,该死,但不该明目张胆地杖毙,可以暗中处理,可娘娘震怒之下,哪里能听进去。
如此,才有了今日的这些事情。何况那东西也不见了,也不知道亲锦蓉放在哪了,据说秦锦蓉与徐莲儿交好,也不知会不会在徐莲儿手上,看到画上的人和自己如此相似,任何人都会怀疑吧,这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千万不要暴露了。
说句实在的,她觉着娘娘已经贵为太后,没必要再争什么,可因着那事,总想十四王爷为帝,与皇上的关系闹得很僵。皇上小的时候对太后很有孺慕之情,可现在却很疏远,因着太后这几年的行事,皇上对太后是亲近不了,一但知道那事,两人肯定成仇人了。
曹嬷嬷正想着,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太监的高喊:“皇上驾到!”
曹嬷嬷起身,迎到了门口。
“老奴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问道:“太后怎样了。”
曹嬷嬷正想回答,却见飞来一只杯子,落在皇上脚下。随即传来一声严厉地问责,“哀家没被气死,你很失望吧。”
皇上站在那里,听着太后的话只微微皱了皱眉头,恭敬道:“儿臣自然希望母后好的。”
“希望哀家好,难道那些流言不是你放出的?”
“不知”
见他这样,太后眼睛里闪过一抹诧异:“当真不知?”
皇上脸色如常,太后一直盯着。
“算了,传哀家懿旨,秦家今年所交金子成色不足,解除其皇商身份。”
太后的懿旨如同一道雷劈在了皇上的头顶,太后这是要干预朝政?
皇上看了太后一眼,“秦家还可以用,既然母后病了,就好生伺候着。”皇上留下一句话,就径直走出了殿外。
“皇上!”太后没有想到这一回皇上会对她出手,叫人散播谣言,更没想到,皇上竟然敷衍她,就这么走了。
太后坐在软榻上,双手紧紧握着,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里上过一抹愤恨。
“娘娘。”皇上一走,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忙不迭的走了出去,一来怕自家娘娘迁怒到自己身上,二来心中知道自家娘娘最不喜旁人见到她这副样子。所以殿内只留下曹嬷嬷一个人。
太后看了一眼蹲在面前的曹嬷嬷,忍不住抓住了她的袖子。
“嬷嬷,皇上变了。”这些年,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她也做过,皇上哪一次不是默不吭声的。可这一回,皇上却是用了手段。
太后的眼睛里带着一抹不安,这种不安一出现就无限地放大,让她感到一种隐隐的恐惧。
听着她的话,曹嬷嬷轻轻叹了一口气,嘴里却是劝着:“娘娘别多心,皇上毕竟是您的儿子,母子间哪来的仇。”
曹嬷嬷没有说的是,皇上一旦发现他非太后亲子,对太后多年来维护十四王爷的不解,就会变成怨恨了。
现在皇上和太后之间虽然有些嫌隙,可皇上到底还是个孝顺的,太后若不太过分,皇上应该是不会出手的。
太后听了,心下稍定,任由曹嬷嬷扶着起身。
她呆呆地立在殿内,心中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一时觉着皇上不孝,一时又觉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这些年,她帮着十四,是因为皇上已经贵为天子,她总得帮着十四,兄终弟及有什么不好?更何况,十四王爷才是真正的嫡子,她的亲儿子。
可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境地,所有人都知道她在为十四王爷谋取皇位,皇上也跟她不亲了。
正想着,突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绿萍从殿外进来,走到太后身边,小声道:“奴婢派人打听过了,说是皇后娘娘方才去了乾清宫。”
绿萍说完,就低着头站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脸色一沉,猛地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摔在地上,茶水四溅。
“郭氏,哀家倒是低估了她!”
太后直呼皇后郭氏,可见对她的不喜,站在那里的曹嬷嬷和绿萍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儿的诧异,显然是听多了也就觉着自然了。
“她再怎么费心,皇子也不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
这些年,太后把持后宫,自然不把身为皇后的郭氏放在眼中。可只要郭氏一天是皇后,她就想起她和和十四之间的瓜葛,幸得把她赐给了当初还是二皇子的皇上,只是没想到她竟如此得宠,甚至当上了皇后。
可想而知,太后多想除之而后快。只可惜,十四不许动她,说她还有用。
所以,这些年,她并没有暗中徐了皇后,只是给她使了一些绊子。这次,可她竟敢还手?
太后想着,眼睛都有些猩红起来。
总有一天,她会杀了郭氏,让十四顺理成章的成为皇上。
曹嬷嬷站在那里,看着自家娘娘脸上的神色,就清楚她在想什么了。
可为今之计,最重要的,就是想法子,恢复与皇上的关系。
曹嬷嬷想着,就将这话说了出来。
“也不知皇上打算做什么,咱们可得想想法子。”
曹嬷嬷的心思自然也是太后的心思,可跋扈了这些年,她才突然发现,自己能靠的只有皇上一个人,即使是十四,也只能仰仗的就是皇上的照顾。可是,十四才是......她不甘心。
就如现在,皇上不帮她,她就想不出别的出路。
想着这些,太后觉着后背渗出一抹浓浓的寒意。她在宫中位分最高,却随时都有可能从云端坠入泥潭。
“娘娘,还有一事。”见自家太后和曹嬷嬷呆愣在那里半天都不说话,绿萍忙开口问道。
太后看了站在那里的绿萍一眼,“说。”
“秦锦蓉把画轴交给了徐莲儿,那画里的人......”绿萍的话还没说完,太后就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绿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咽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宫女,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
太后狠戾地看着绿萍,绿萍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好不容易才得了句“退下吧。”像得了恩赐,连忙退下。
见她退下,又对曹嬷嬷说道:“传太医。”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太后请太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这时有言宫上书,说太后是被皇上气着,皇上不孝。
皇上气得太后请太医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莲儿的耳朵里,莲儿听了,虽诧异了一下,却立时就恢复了平静。
她深知,皇上是太后的儿子,皇上与太后的关系如何,旁人岂敢随意议论。
“这倒好,太后娘娘平日里狠辣,如今......”紫棱忍不住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莲儿打断了。
“好了,太后娘娘的事情哪里是你我能议论的,别传到旁人耳朵里,还以为咱们宫的人都不懂规矩。”
自从进了宫,莲儿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着不慎,连自己的性命都赔了进去。
所以,她是不允许身边的奴婢这般口无遮拦的。
紫棱这丫头,性子也太急躁了些。
莲儿看了站在那里的紫棱一眼,眼睛里闪过一抹隐隐的不快。
紫棱倒也是个识眼色的,见她不喜,连忙跪下来请罪。
“主子恕罪,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再也不敢了。”
莲儿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才道:“好了,知道错了往后就改了,我这人性子虽好,却也容不得没有规矩的。”
紫棱听了,忙应了下来,心里头却也一阵后怕。
之前才见着主子的时候她一直觉着主子性子好,说话也温和,不是那种厉害的。
可相处久了,她才发现,主子性子虽好,却也是个心里头有主意的。
明白了这一点,紫棱就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了。更何况,她这些日子瞧着,皇上对自家主子似乎是上了心的。
昨个还专门过来坐了会儿,虽然她不知道陛下和主子说了什么,可陛下能过来,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接下去的几天,孟世昌并没有到莲儿这里来,而是宿在了杜贵妃那里。
这也难怪,杜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总是更看重些的。
对于此事,莲儿觉着自己没必要放在心上,左右自己只是宮裡一个小小的美人,没法儿和人家争什么抢什么。更何况,她也没这个心思。
所以,莲儿只需要每天早上起来去凤鸾宫给皇后请安,看看徐国栋的人什么跟自己联系,再报告给皇上,在宫中的日子就这样了。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
哪里想到,这日请安后,皇后发话,说太后病了,要带她和杜贵妃去给在太后请安。
太后娘娘毕竟是宫里位分最高的女人,为什么要见自己呢?想到那幅画,莲儿心里愈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