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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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人之间是诡异的沉默。
最后，慕文先开了口：「那柄剑……对你而言……生死攸关吧。」
「哼，又被你猜对了。」百里尉焱薄唇一咧，「交给本王，虽然无法给你自由，却能保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不想慕文却淡然开口：「你也太小看我了。定邦王爷，可想与我作一个交易？」
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在慕文的脑海中显出雏形。
「你拿什么和本王谈条件？就算本王现在结果了你，本王照样可以寻出凤王玉的下落！」显然百里尉焱有些恼，「本王知道你不怕死，但并不代表你不会死！」
慕文想，他的确说对了一点，自己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死。死了十有八九直接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活着，就全当是一场免费的旅游。无论生死，对他而言都无差。
思及此，他展开一个狡黠的笑容，无畏地迎上百里尉焱的目光：「王爷难道不想听听是什么交易？」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脸，可百里尉焱在百里寻笙的脸上从未寻见过如此明媚的笑容，更多的是冷漠与深沉。
当发现自己竟有些看呆的时候，他稍稍窘迫地转开了脸：「说罢，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年的时间，要一个新科状元的身份。」
「你想做什么？」百里尉焱有些惊讶地回首，他未曾想到慕文会提出如此要求。
「just a game。」慕文朝他眨了一下眼。
「什么贾斯特？」
「一场游戏。」慕文脸上扬起自信的神采，「我和你打赌，在一年的时间内，我要取得你的王位。」
啪——
百里尉焱手中的瓷杯应声而裂。
「你太狂妄了，你觉得本王会答应你吗？」慕文深信自己从未砸百里尉焱的脸上见过如此骇人的神情，不由得一愣。
但他不想就这样一辈子困于此，看他人脸色行事，他狠下心，决定下下他所有的赌注。
「会。」
「哼，你在做梦么。」
「我说了，这是一场交易。如果王爷您不答应，那就永远也别想见到凤王玉！」废话，那玩意儿在不知道几千年以后的地方，他见得到才怪。
「你拿什么证明凤王玉在你的手里？」
「没有。不过您若想得到，唯一的途径便是在下。这不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场堵局，以江山为赌注的豪赌，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他倒要看看，21世纪的现代智慧与千年前的古代文明的争锋，谁得天下。
百里尉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让本王看看你的能耐大到什么地步吧，除了医术之外……你还能给本王带来什么惊喜……」
那一瞬间，百里尉焱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刻在了慕文的心里——无异于凶残的野兽追赶猎物时的眼神。
「多谢王爷……不……大王。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殿试似乎在几日后就要放榜了，到时候就麻烦大王了。」慕文相信自己是微笑着的，毕竟很久了，没有这样放手玩一把。
「如果你输了，又如何。」
「若是我输了，自当将凤王玉双手奉上，听凭处置。」话虽如此，慕文却早已打好小九九——到时候大不了一个自杀直接bye bye。
「你不要后悔……」百里尉焱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唇，仿佛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自认为这是一场百利而无一害的赌注的慕文自然不会后悔。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慕文。我叫慕文。」许久未曾听见如此熟悉而亲切的名字，慕文险些感动得热泪盈眶。
「唔……」慕文愕然，百里尉焱突然将自己拉入怀中，紧接着唇便压了下来，炽热的舌在自己的唇上舔了一圈，又狠狠咬了一口下唇，方才离去，而两人唇间尚留有一条夹带着血丝的银线。
惊愕之余，慕文瞥见百里尉焱走到窗前不知对谁说了些什么，再没有看自己。
不多久，一年轻宫装女子在绀嗳的带领下前来。
显然百里尉焱与这女子的关系非同寻常，无论是两人的神色动作都显得甚为亲昵。
「这是小青，以后会随时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咦？难道着年轻女子竟是一个武林高手？
看出慕文的疑惑，百里尉焱补充道：「小青在武学上有很深的造诣，尤其是易容方面，如果你不需要她，那就自行毁容先。」
「要，要，当然要！」易容诶！传说中的易容诶！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不知慕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容貌？可否给奴婢描述一下？」小青开口，声音略显低沉，与她娇小的身躯并不十分匹配。
「眼歪嘴斜蚕眉大蒜鼻。」慕文想要小小为难一下小青，却没想到小青只是颔首，拿出随身木盒中一些稀奇古怪的原料开始往自己的脸上抹。不出多久，一张好好的美人脸彻底毁于一旦。
「那个……我能不能反悔……」天啊！他不想顶着这样的一张脸过日子啊！
小青抿嘴轻笑：「当然可以。不过公子一旦上过朝，那就不能再变换了。」
呼……还好。
仔细地给小青勾勒出记忆中自己的长相——剑眉杏眼，饱满的天庭，略显消瘦但棱角奉命的下巴……
「哇……真的好厉害！」捧着铜镜，慕文简直不舍得放手。
多么亲切……多么完美的面容啊……
「这样的易容可以持续多久？」一直像尊雕塑一般站在旁的百里尉焱戚戚然开口。
「回王爷，至少可以持续十天，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每天换妆的好。」
「咦？这个不是人皮面具吗？」只是化妆而已？电视里都是人皮面具不是……
百里尉焱瞪了他一眼：「你让本王到哪里去给你搞人皮？」
……
第二日便是百里尉焱的登基大典。
慕文一边叹息无缘现场观摩百年难见的盛典，一边捧着一本无聊的小说打发时间。
要问他怎么看得懂澍国的文字？
他也不知道，似乎自己生来就看得懂一样，即使知道那有别于汉语。
昨日整整想了一夜，也没有拟定出完整的「篡位计划」。不过无妨，来日方长，他慕文的前途一片光明。
不过话说……历史上有澍国这样一个时代吗？
管不得许多，只要想想有朝一日慕氏王朝雄霸天下，他就乐。到时膝下一群王子公主，嗯……那还得先有个漂亮的老婆才行……小青是不错的选择……不行……看样子她就和百里尉焱的关系不明不白的……
因此当百里尉焱忙完事务回到王府打理的时候，正巧看见慕文一脸白日梦的神情坐在庭院，就差一地口水用来衬托氛围了。
「诶？你怎么回来了？」登基了不是应该住进宫里吗？感到身后有灼人实现的慕文一回头便见百里尉焱炒着手站在那里。
「本王……」甫开口，便发现错误的百里尉焱立即改口：「寡人去哪，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寡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如此自称应该用于春秋战国时代……慕文努力回想当时可有一个名为澍的国家。
结论是……没有。
进一步结论……这是一个从未存在于历史上的时代。
不想那苦思冥想的神情竟被百里尉焱当作是在黯然伤神，当即心有戚戚焉得告诉他：「等放榜后召见之时，本王……寡人会赐一座宅第给你，莫要担心。」
也许一年后……整个王宫都是我的。慕文不免得意起来，那一抹憨而狡猾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只是这次，真真切切出现在慕文的脸上。
「你到底从哪来呢……」不只是感叹还是询问，百里尉焱低声出口。
「你不生气了？」似乎昨天他还为了这笔交易颇为恼怒。
「本王……寡人想过了……不过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江山，凤王玉都将是寡人的……就连你，也必然是寡人的。这样的一笔交易，谁会拒绝？」
百里尉焱依然静静地看着天空，话语间流露出来的自信不禁让慕文回想起曾几何时看过的一句话：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聪明的猎手。
而他们俩……究竟谁才是猎手。
未来如何谁都无法知晓，一年后，鹿死谁手，又有谁能得知？
「今晚寡人设宴群臣，你最好学学该怎样在朝堂上应付，寡人对你的表现很是期待……」百里尉焱终于说对了自称，不免有些惘然，没想到……这日子竟是来得这样快。
慕文自然不甘示弱，杏眼一挑，「你就准备好后悔当初引狼入室吧。」
没想到百里尉焱却突然笑了，这是自第一次见他起，慕文唯一一次所见到的真切的笑容——不是讥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假笑。
「若是寡人要你死，单单不敬这一条，就够你死上好几回了。」
不想慕文两手一摊，颇似无奈，「君主制就是不好啊……社会主义在哪里……」
「什么？」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