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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大寅王朝。
      百姓和乐,能人辈出。
      太平盛世…………?
      “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都城安庆某条小巷深处的一间不算很小的屋里最近每天都能传出这样的声音,因为就快到了赶考的日子,往往这种时候都是人才汇集,百家争锋。住在都城最大的好处就是,省了不少时间不少盘缠。
      “少爷,少爷。”被唤作少爷的商源欣欣然回头,一脸春光灿烂的笑容:“张伯,可有事?”
      张伯气喘吁吁地指着门外,神情活像是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门外有人!”
      商源不解,“有人?这里又非我商家私有,有人有何奇怪?”
      张伯依然上气不接下气,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道:若是你见个人活生生的挂在自家门前的树上——还是倒挂着的——还能不吓着?
      “张伯?张伯?”商源见张伯迟迟不开口,还不停翻着白眼,以为他岔了气,赶忙把手边的茶杯递给他。
      “少爷你倒是自个儿出去看看呐!”
      被张伯的样子吓坏了,商源立马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然后——
      “啊————————————”
      情况就是这样的。
      当商源打开自家大门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的柳树上倒挂着一个人——也许是人——一头整齐的黑色短发,身上是破布条儿似的衣服,倒挂着,是因为被柳条来回缠绕——也真是运气,若是这样掉下来,估计脑袋能开好几朵花。
      可是树上的人好像完全处于自己的世界中,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含糊开口:“哥……点让啊……唔……绕北……绕数呢……唔……哈欠……”(翻译:哥,天亮啦,小北,小苏呢?)
      “阁下……可是寅人……?”商源对张伯抱以疑惑不解的眼神,后者立马转开视线。
      “唔……热么……演员……?揉啊么尼也啊……”(翻译:演员?我还没毕业呢)
      “张伯……”看着苏非的脸蛋越来越红,商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再不把他放下来,估计不等柳条断掉,他就会因为脑充血致死。
      “张伯……?”不见了……算了……自己把他放下来好了。
      商源是个书生,从不碰刀剑掌拳,因此一个不留神就被从树上掉下来的苏非狠狠的压倒了地上。
      “啊……痛。”商源摸摸自己的臀部,再看看身上好像醒过来的苏非——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自己,本来就不小的眼睛此时更像是两只铜铃似的,简直可以在商源的身上穿出两个洞来。
      “阁下……没事?”商源推了推苏非,却见对方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烂泥一样的苏非拖回到了卧房,扔在床上后,商源就发现张伯又奇迹般的出现了。
      “张伯,你说这个人……?”话音未落,商源就看见张伯神神秘秘地向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从门外召唤进来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手里还举着一破帆布,上书三个大字:赛半仙。
      张伯赶紧让出位子给那老人,满脸恭敬的神情,向商源介绍:“这位就是安庆最有名的神算,如今家里出了这样诡异的事,老奴赶紧将他请了过来,以测吉凶。”
      ……商源哑然。能在短短时间内说请就请的想来也高不到哪去,何况这……半仙……怎么看也不是可靠的样子。
      却见那“半仙”捋了捋胡子,大摇大摆地走上前,看了苏非一眼,摇摇头。
      身边两人同时咽了口口水。
      再看一眼,更严肃地摇摇头。
      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哎……”
      张伯连忙开口:“敢问大师有何赐教?”
      心中默念:少爷赶考的当口可不要出什么乱子呀。
      “这少年……”半仙转身,“可是不知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竟然将头发剪到如此长短,莫不是想要出家却又未下定决心……?”
      一语惊醒梦中人。
      商源恍然大悟,一定是这人意图出家无奈无法了却红尘之念,于是挂在树上以求心静。
      张伯也啧啧摇头,好好的孩子,你说怎么就为了这情情爱爱的事情自寻短见呢。
      “哎……”三个人的合奏。
      半仙又转身看着苏非,满是同情之色,喃喃自语:“红尘未了,这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既然如此,他落入公子家中,也算是命中注定,是福是祸,尚不成定论,且看公子如何待以处之。”
      等于白说。商源在心里悄悄给半仙下了定论。
      半仙走后,商源看着床上的苏非直犯愁——留也不是,敢也不是,怎么办才好。偏偏张伯还在一边不停的乱出主意:“少爷,不如送到官府”“少爷,干脆送到宝佛寺吧!”“少爷,往东50里有一个道观……”
      其实苏非已经醒了。
      就在他们讨论是当和尚好还是当道士好的时候。
      但是他不敢睁眼。
      也许……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当争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张开眼,用尽量不会吓着别人的口气温柔询问:“请问,这是哪里?”
      “安……安庆……”商源战战兢兢。
      怪了,我很可怕么……?苏非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不会啊。
      可在张伯和商源看来,某人现在的表情标准就是一只笑面虎——指不定一张嘴就把他俩给吞了。
      “安庆……?”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他努力笑得更甜蜜一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公元2007年的6月吧?”你们穿这么多当真不会热?
      “公子……”不知该如何开口,张伯赔笑:“现在是寅历49年。”
      ……
      不好的预感证实了。
      苏非无语问苍天——他苏非何德何能竟如此受上天眷顾,让他在期末考试的前夕来到这莫名的时空……
      “你们……只看到我一人?我是指…………没有看到另外穿着像我这样的人?”既然大家都消失了,那自己的哥哥和小苏应当也在这里才是。
      “是。”
      “完蛋了。”
      “啊?”
      “我说……完蛋了……啊啊啊啊……”
      苏非用力敲打着被褥,留下面面相觑的张伯和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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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苏非为人处事最大的原则,也难怪如此,从小身边就有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哥哥护着,什么都不用自己去操心,简直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他可以安心地在商源家住下,商源却一点都不感到安心。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就这样住在自己家里,来历不明不说,行为举止还十分奇怪,却又不像精神失常,出于道义又不好直接将人家赶出去,惹得商源近几日十分头痛,连读书的心情都没有了。
      “少爷……”张伯一步不离地跟在团团转的商源身后,一边努力想办法给主子出主意。
      没用,都没用。商源带着一头的乱麻去了书院。
      洛桥书院,是安庆城最有名的书院,学生数量虽不多,但不乏名流才子,高官子弟,因此也引得众多学子趋之若鹜,着实是踏破门槛也难进的学院之一。
      “商公子,怎么今天气色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说来给在下听听?”阴阳怪气说话的是户部尚书李新的二公子李厚德。可他偏偏糟蹋了这个名字,人虽聪颖,却与厚德二字绝对搭不上边界。
      “厚德……”商源蹙眉,问候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变了味似的。
      “好了好了……”李厚德恢复正经的样子,“你今天来得晚了,方才先生召集大家,说是明日沈丞相会带着弱冠的弟弟来书院察看环境,让我们表现的好些,好生招呼着。”
      沈丞相?商源努力回想,他似乎就是今年殿试的主考官吧,难怪老师这么紧张。听说这沈丞相还未到而立之年,却已高拜相位,也算是名震一时的风云人物了,自己对他还有着不小的好奇呢。
      话说此时正在商府无所事事的苏非,正捉摸着怎么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在寻找哥哥的过程中过得多姿多彩些。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正摆在他的面前——钱。也不知道这个莫名朝代的货币是什么,不知道人民币能不能用,如果是银子还好,若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更麻烦了。
      张伯好奇地看着苏非从那换洗下来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口袋里掏出花花绿绿的纸,和一些圆形的铁片,忍不住出声询问,“苏公子,这些是什么?”
      苏非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释人民币的定义——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未来的某个国家的通用货币?
      放学后的商源好不兴奋,在那里翻箱倒柜,时不时地又拿起书,在那里背一些似乎是很深奥的词句,接着又心神不定的来回走动,看得苏非和张伯一头雾水。
      明白就里的商源一心想给沈丞相留下个深刻的好印象——若是可以与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建立起友谊,那别说科举登科,就连以后的平步青云都指日可待了。
      清晨,满是雾气与露水的清晨,商源早已整装完毕,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带着满是大姑娘上花轿的兴奋喜悦与不安,走出了商府。
      早就感到好奇的苏非从一大早就开始监视商源的动向,从他一件件试衣开始,一直到努力练习笑容,精神抖擞的出门,全部都尽收眼底。就在商源盘算着如何搭上丞相的时候,却不知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小的尾巴。
      “洛……桥……书……院……?”苏非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古代人上课的地方啊。向尚未关闭的大门里面看去,二十多个青年男子聚集在那里,几乎人人都带着与商源不相上下期待与不安。
      怪了,苏非奇怪,不就是上个课么,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兴奋?
      再看一看他们穿的衣服,苏非突然感到很庆幸——自己这白色儒衫已经感觉够累赘,真无法理解里面那群人穿着这么多层的衣服还能谈笑自如。
      路过书院门口的行人无一不用奇怪的审视的眼观看着这个撅着臀部猫在大门口,两只手紧紧抓着门环,不时探头看向书院里面的奇怪男子,当然,更引人注目的也许是他那一头齐耳的短发。
      诶诶?出来个老头?学生似乎都围聚了过去,突然变得很严肃嘛……全部坐好了……啊啊……开始读书了……老头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不时地往门口瞥几眼呢?
      “你是何人?”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把苏非吓了一跳,转身只看到一个满脸胡扎,筋肉虬结的大汉的脸,一只毛乎乎的大手就这样搭载自己的肩上。
      “啊——!”大汉似乎对他突然间的尖叫感到意外,往后退了一小步,却听后面有人轻笑:“二虎,不要吓坏了人家。”
      大汉的神情变得很恭敬,看着来人——一个看上去与苏非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却有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脸上稚气未退,但眼神灵动,一看便知道不是个便宜的主。
      就一会儿的功夫,苏非肚子里的小九九已经打了好几个弯——厉害的人物——有地位——有钱——认识——熟悉——朋友——人络——吃喝不愁。
      于是乎当即摆出一脸的可怜,脸部左下呈45度角倾斜,睫毛颤动,面露苦笑:“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曾经是这书院的学生,却遭奸人陷害,现在落得家破人亡,哥哥也不知去向……”
      原来是睹物思人呐……二虎立刻就被感动,发出哽咽的声音。
      看这人伤心悲痛的模样,似乎不像是作假,沈二公子颇为探究地看着苏非,“你现在可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苏非故作悲伤的摇了摇头,又眼带红肿的点头。
      他苏非何许人也,好说歹说也是未来的著名演员,大牌明星诶。
      这人的眼睛……又黑又亮,又好无辜……看上去……好像一只小狗哦!这是沈二公子对苏非的第一印象。
      “小齐,二虎,发生什么事了?”这次的声音显得低沉,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觉。苏非一个机灵,感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哥!”看到这个男人,先前那个男孩很开心的跑了过去,“前面这个人好可怜哦……家破人亡诶!”这下子吃惊的不只是丞相大人了,连苏非本人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人……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呐。
      一道冷冷的视线朝苏非的方向扫了过来,可他现在就是被逼上架的鸭子——没台阶下,只能继续把戏演下去。
      门外的声音引起了书院内部人群的注意。
      “啊呀呀……丞相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一个老头身后跟着一群弟子忙不迭的出门迎接,将丞相兄弟一行人接进门去,只留下苏非一个人在大门口目瞪口呆——丞相?这个会不会太大了?自己要不要先开溜比较好?
      就在他发呆的当口,商源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苏公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快些回去吧,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说罢便又没了踪影。
      苏非迷迷糊糊的往回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家茶馆,浑浑噩噩的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样子叫了一声:“小二,上一壶好茶!”
      “诶!来嘞!”年轻的小二迅速给苏非上了一壶茶,又很快退下,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了……即使乐观如苏非,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安庆,也难免产生了一种名为“寂寞”的情绪……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已日暮西沉,小二好奇地打量着苏非——这人从早上坐到现在,嘴里经常念念有词,眼神一会儿迷离,一会儿寂寞,变幻莫测,手中的杯子已经握了近一个时辰,却还是满满当当的——这年头,怪人真多。
      诶?天黑了?苏非猛然觉醒,该死的,自己竟然在这里泡了一整天……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刚欲出门,就被小二叫住:“这位客官,你还没给钱呢!”
      糟了……冷汗瞬时就流了下来……自己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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