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居仙》胡作作

8、一舞惊城 四个妇人把

　　四个妇人把豫川带到了揽月楼第五层的一间装潢典雅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开始手忙脚乱的把豫川身上的男装扒拉下来。
　　“我们是揽月楼里顾的妈妈，你只需管我叫大妈妈，管她叫二妈妈，这个是三妈妈，那个是四妈妈，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找我们。”
　　这四个妈妈穿的衣服都有鲜明的颜色对比，大妈妈是大红色，二妈妈是深紫色，三妈妈是鲜绿色，四妈妈是土黄色，很好分辨。
　　“以后你的雅名就叫子夕，和别的雅姬不同的是你不能擅自离开揽月楼，一切行动都必须在花娘子的掌控范围之内，在这七天里每天都会有安排好的老师来给你上课。”
　　这四个妈妈很把豫川丢进倒好热水的大池子里后又上来四个丫鬟认真的给豫川擦洗着，没过一会儿翠儿已经换好了一套素雅的淡粉裙装站在四个妈妈身边候着了。
　　即使是以前在家里，豫川都没有摆过这么大排场，这一下子上来四个人帮忙洗，四个人站在旁边看，搞的豫川还真怪不好意思的。
　　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四个妈妈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四个丫鬟马上又用备好的毛毯把豫川包裹到了一张单人的软榻上，待到豫川躺好，四个丫鬟就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豫川湿漉漉的头发，这时候四妈妈拿起一个小瓶子，倒了一点类似香油的东西在手上，然后开始帮豫川做全身按摩，三妈妈则拿了一个大箱子不停的找东西来倒腾豫川的脸。
　　“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胚子啊，打扮起来就是有劲！”
　　“怎么，你羡慕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也年轻过，那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围着我团团转呢！”
　　“是呀，谁不知道你三妈妈当年参加花魁选举的时候戴了一头的鲜花，蝴蝶没招来反倒被蜜蜂蜇得满头包啊！”
　　“哈哈哈哈……”
　　这四个妈妈一边忙活着还不忘说说笑笑，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活跃极了，就连一开始愁眉苦脸的翠儿都被逗乐了。
　　那四个帮豫川擦头发的丫鬟不停的换着干净的干毛巾，可算是把豫川的头发擦干了。
　　豫川依旧裹着一张毛毯，安静的站在一面人高的铜镜前，这时陆续进来了二十个丫鬟，一个手捧十二双绣花鞋，一个手捧十块玉坠、十个香包，一个手捧满满一盘数不清的珠宝首饰，剩下的十七个丫鬟每人都捧着厚厚一叠五颜六色的衣服，看得豫川花了眼。
　　“这可怎么选啊？”
　　翠儿哀叹道。
　　“这可是我的强项。”
　　二妈妈说着踱进了那二十个丫鬟之间，来回的比对着，看不顺眼的衣服就直接扔到地上，最后终于给豫川配了一套惊艳到众人连连称赞的衣裙。
　　换上二妈妈精心搭配的衣裙后大妈妈便开始给豫川上妆了，眼看即将要大功告成，四个妈妈和众丫鬟们都很激动，翠儿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如果说以前的豫川美，那就是一种清新脱俗的美，但是如果说现在的豫川美，那就是一种妖娆婀娜的美。这四个妈妈都是从青楼这趟浑水滚过来的老人了，她们明白该如何打造男人最无法抵抗的女人，她们的眼里没有梅花、青竹的高风亮节，只有牡丹、芍药的妖艳。
　　最后，在众人的惊叹下，豫川终于完成了定妆。
　　豫川着一袭淡紫底色、浅粉花边、鹅黄绣花的紫色留仙裙，头上绾了个对称的倒半月发髻，一双鹅黄绣花鞋，一块浅粉流苏吊坠的和田玉配在腰间，画了一对狐仙眼、桃花妆。
　　“太美了！”
　　“哇……”
　　翠儿跟着众丫鬟一起开始起哄了。
　　“我可是把我这四十年来积攒的经验全使上了！”
　　四妈妈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其她三个妈妈也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花娘子安排豫川学了舞蹈、古琴、调香、作画、刺绣，豫川本就是大户人家出生，这些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再温习一遍罢了，只是花娘子每日都会安排五位雅姬来陪豫川排一曲极其复杂的舞蹈，让豫川很是吃力。第七日，豫川在翠儿的服侍下梳洗完毕，静坐在书桌前等待着授课的老师，可是推门而入的却是六日未露面的花娘子。
　　“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和子夕单独谈谈。”
　　“是。”
　　翠儿退了下去，但由于不放心还是悄悄侯在门口偷听。
　　豫川起身倒了一杯茶请花娘子入座。
　　“子夕啊，今晚你就登台献艺，今晚揽月楼免费对外开放，我要让你一舞成名。”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豫川笑了笑，如果她对花娘子的认识只是停留在一开始见面时那叫嚣的泼妇样，那她一定会觉得花娘子是想利用她大赚一笔，但自从花娘子看穿她身份、让她法术失灵后，她就知道花娘子是另有所图了，而且绝对不简单，否则她怎么会在猜到她是仙子后还冒那么大风险把她扣住？
　　花娘子浅浅地呡了一口茶水，淡淡的笑了。
　　“你可知我为何要开这揽月楼？”
　　豫川不语，花娘子苦笑着轻轻摇晃了下脑袋，头上的发饰叮铃作响。
　　“我原先只是这杭州城里一间普通青楼的妓女，夜夜歌舞、酒池肉林，早已看破红尘，不期待什么爱情，只想如此快活过几年，然后孤独终老，但命运总是喜欢捉弄我们，在我最不相信爱情的时候让我遇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我不顾一切把我积攒了多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找青楼里的妈妈赎了身，然后跟他拜堂成亲，我的相公是个打铁匠，虽然日子过得清平，但我们也自得其乐，没过多久我就怀孕了，这时候有一个蒙面人拿着张图纸找到了我相公，要他按着图纸打一把一模一样的剑，那把剑很复杂，我相公花费了很多时间，剑打好的时候我刚好临盆，我的相公抱着我的儿子开心的在院子里跪谢神灵，这时候那个蒙面人来取剑了，不仅杀了我的相公，连我刚出生的儿子都不放过，我因为刚生完孩子而昏死过去，才幸免于一难。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报仇呢？我拿着那张铸剑的图纸在江湖上四处打听那蒙面人的下落并向许多江湖人士求助，但遇到的也大多都是骗财骗色的地痞流氓，我受尽侮辱，就在我站在河边一心寻死时我遇到了一个封号逸仙的高人，他见我可怜、难断尘缘，便指了我一条明路；他让我努力的赚钱，在杭州站稳脚跟，当我在杭州有了一席之地的时候自然会有高人找上门来，他还给了我一个可以消除修仙之人法术的宝器，说是当我遇到修炼的女子时便用这个法器把她留下，然后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告诉她，她自然会助我复仇，在杭州立足谈何容易，我一个出落风尘的弱女子什么都不会，所以我又回到了青楼，拼命地积攒积蓄，然后咬牙修了这揽月楼，青楼里的人流量还是挺大的，客人来自五湖四海，我从一些落寞的年轻道士那里得知了这把的主人是一个修炼千年的狼妖，那狼妖平时喜好观赏歌舞，于是我就拼命的训练这揽月楼的姑娘，日日歌舞升平，但这些姑娘的水平总是难以让狼妖为之动容，直到我遇到了你，发现了你是女儿身之后我就明白我缺了什么了，光有让狼妖动容的舞蹈还不够，还要有能让狼妖为之动容的人，所以我就用逸仙高人给我的法器留住了你，现在故事讲完了，该看你的选择了。”
　　花娘子说完捻起水袖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的，一脸期待的望着豫川。
　　先不说这花娘子的身世有多可怜了，就单凭她口中的逸仙高人，豫川就知道师父让她来杭州并没有那么简单了，这是师命，师命难违啊！
　　豫川想着便点头答应了，花娘子激动地扑通跪在豫川面前连连道谢，豫川怎么也搀扶不起，只好也跪在花娘子面前，抱住她的双手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了了这段仇怨，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过了这件事以后要快乐的生活下去，多行善积德。”
　　花娘子把揽月楼好一番精心布置，整个揽月楼热闹极了，有收到请柬来的坐在楼上的雅阁，有专门来看热闹的在大厅，座无虚席。
　　夜幕降临，揽月楼的灯笼也全都点亮了，所有的姑娘都已经穿戴完毕，这一舞是花娘子这么多年来安排的排场最大的，所有的乐师都下场，配乐交给五十六位艺伎，七十六个舞姬负责热场，最后的压轴戏就是豫川了，由五位雅姬为她伴舞，人们都对这素未谋面的子夕——豫川很好奇，因为能让花娘子这么大费周章的女子一定不简单，花娘子从六天前就开始做宣传了，现在大家都赶来一睹这位横空出世的娇娘。
　　大厅里光是五十六位艺伎的合奏就已经让现场的人如痴如醉了，再加上后来的七十六个舞姬，整个现场更是炸开了锅。
　　阁楼里，豫川已经穿戴完毕，这时花娘子走了进来。
　　“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打扮漂亮点怎么行呢？”
　　说完花娘子身后的一个丫鬟捧着一套金丝刺绣的大红长广水袖留仙裙进来。
　　“呀喂，子夕姑娘真是好福气啊，这可是花娘子年轻时候的舞裙，我们只见她穿过一次，她当年就是穿着这条舞裙跳到了杭州第一啊，这么多年来花娘子都舍不得穿出来，旁的人连看都不得看呢，今晚可真是要大开眼界了！！”
　　一旁的大妈妈一边激动的解说着，一边连忙接过来给豫川换上，豫川和花娘子相视一笑。
　　“这真像新娘子一样喜庆！”
　　四妈妈调楷道。
　　“新娘子能有这架势？这简直就是出落红尘的仙子啊！”
　　三妈妈接道。
　　“仙子哪有这妖媚勾人的啊，这就是狐仙在世啊！”
　　“哈哈……”
　　二妈妈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七十六个舞姬谢幕后，大厅的所有灯光都被熄灭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在短暂的几秒过后，灯光从大厅的外围一圈一圈的亮了起来，直到舞台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舞台周围的灯光有瞬间熄灭，所有人都屏息盯着舞台，豫川和五位雅姬已经在台上摆好了舞姿，先不说豫川的炫头，就是这五位雅姬也鲜少露面，更别说看她们同台献艺了。
　　豫川和五位舞姬都戴着白色的面具，听着轻快的鼓点缓缓将自己的身体舒展开来，五位舞姬穿着金黄的舞裙把豫川围在中间，越来越多的乐器声加入进来，豫川甩开大红的长广水袖，用轻功一跃而起……五位舞姬甩开面具，现场一阵惊叹，紧接着五位舞姬一个柔美的回旋，豫川从五位舞姬身后一跃而上也甩开了面具，这时豫川开始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似是故意隐藏又有意透露……
　　一舞毕，所有的姑娘都已经大汗淋漓，豫川和五位舞姬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唯美谢幕，掌声轰动得如雷贯耳，好不刺激！
　　“哎呀，要火了，要火了！”
　　四个妈妈感觉迎上来激动的抱住豫川和五位雅姬。
　　花娘子眉头微微锁起，似乎还没看到狼妖的影子。
　　“别担心，他已经来了，我能感觉到。”
　　豫川对花娘子道，花娘子如释重负般激动得仰天长笑，众姑娘都惊呆了，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没看到过花娘子这么开心、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