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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春梦了无痕 天色蔚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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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蔚蓝,没有一丝云,脚下是如海浪般翻滚绵延的白色云海,一直蔓延到天际,飞机的影子印在云上,在云层上缓慢移动,在这万米高空,一切都感觉安静而又悠远,白玉堂醒过来的时候,飞机仍在飞行的中途,他顺手打开遮光板,纯净的蓝色一下子跑进了眼睛里,外面的亮光刺痛了眼睛,白玉堂眨了眨眼才让自己适应。
白玉堂所在学院今年考试的安排不是很紧凑,时间拉的很长,前一科结束后,下一科的考试在一个星期后,考虑到这个暑假他想留在学校陪展昭,而家里那几只对他不回家肯定会有讲法,他决定趁着这个时间回去一趟,说做就做,所以今天他就告别展昭坐上了飞机一路向东。
“老五,这边,这边!”机场到站口外,一个瘦削的小个子男人在挥手。
“四哥!”白玉堂看到了挥手的男人,找寻的神色换上了笑容。
接到白玉堂后,蒋平去取了车,驶上了大路“老五,这半年过得怎么样?大嫂一直念叨,说你读书在江南一带哪里不行,非要跑到一个怎么远的地方,不是放假过节的,来回折腾也麻烦,也照料不太到。” 蒋平边开车边通过后视镜打量白玉堂神色。
“大嫂这是把我当小孩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能饿着自己不成。”白玉堂换上一个无奈的表情。
“是啊,在你大嫂眼里,我们哥几个都不是省心的主。”蒋平放松了神情,与白玉堂一路说笑着回了家里。
华灯初上,可口的菜肴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卢方、韩彰、徐庆也已经回来,闵秀秀完成最后一道菜,招呼卢方端出来后就开席了,餐桌上,大家不停给白玉堂夹菜,热情得他几乎招架不住。饭毕,白玉堂坐在沙发上放松他过度膨胀的胃,闵秀秀洗了一盘绿葡萄放在茶几上作为饭后水果。
“老五,这几个月在学校怎么样?还失眠头疼吗?”
“现在已经好了,大嫂,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了什么蛮荒之地,而且我都这么大了,你们怎么搞得我像个生活孩不能自理的小孩一样。”白玉堂摆出一副难以消受的表情。家里这几人真是保护欲过度。
闵秀秀打量着嘻笑的白玉堂,表情虽有缓和,但眉头确并没有完全舒展,“好了,我知道你大了,不喜欢听我们唠叨,老五你今天先早点休息吧。”
晨雾初散,阳光熹微,空气正是一天中最舒适清爽的时候,寂静的墓园中出现了几个走动的身影,肃穆的氛围也减淡了一些,白玉堂将怀中的白色蔷薇放到其中一个墓碑前,伸手将照片上沾染的灰尘抹去,照片上是一对微笑的中年男女,虽经过风吹日晒面容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与白玉堂相似的眉眼,这是他因车祸去世的父母,今天正是他们的忌日,这也是白玉堂回来的原因之一。祭奠完父母,白玉堂向墓园的深处走去,在另外一处较新的墓碑前停下,虽然四年过去了,但接近这里心里还是不免泛起酸涩,「白锦堂,我来看你了,有四个哥哥和和嫂子在,我过的很好,我最近捡到一只小黑猫,可惜不能带他来看你,不然他也许可以告诉我你过得好不好......」
回去的路上,“四哥,车我来开吧!”本意只是考虑到今天早起并开了二小时车的蒋平太费神,但听到白玉堂话的所有人却都变了脸色,惊诧甚至是恐慌的看着白玉堂,还是蒋平最先反应过来“别,我的爱车就是我老婆,他人休想染指,就是兄弟也不行。”蒋平说着就迅速的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对大家的反应有些疑惑的白玉堂在蒋平的逗弄下也无暇深入思索。
空气凝滞,在闷得快喘不过气来时,一阵大雨终于开始滂沱,窗户被敲打得噼啪响,一道亮白将漆黑的夜幕撕裂成两半,轰隆隆的雷声紧随其后而来,惊醒不少熟睡中的人,亮光照出了床上两具交缠的身体,以最亲密的姿势拥抱在一起,汗水不断渗出,顺着发尖滴下,在肌肤上绽开细小的水花,喘息不停,心脏剧烈的躁动着,狭窄的胸腔仿佛已经装不下,就要刺破胸膛,长出纠缠的枝条与艳丽的花,身体的感觉太过疯狂,什么都不能想了,思维断掉了,什么都听不见了,天地都是一片混沌。
“老五,昨天晚上没睡好啊,是不是床睡不惯?”早餐桌上,闵秀秀对眼眶下方被青黑色覆盖的白玉堂关心道。
“哦,那个,是打雷的声音太响了。”
“咦,老五,这可奇了,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还怕打雷啊!”蒋平不失时机地对白玉堂进行调侃。
“我吃好了,我再去补个觉。”没有按照以往的惯例进行反击,白玉堂匆匆离开了餐厅,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嘭”地一声关上门,白玉堂将自己重重地甩在了床上,床睡不惯啊!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天知道,昨晚他被一身炸雷惊起,发现自己满身是汗,冲洗了一番清醒后,前一刻睡梦中的景象也完完全全地想了起来,竟然做这样的梦,做这样的梦倒也罢了,可是他鲜明的记着那场春梦里,窗外闪电划过时,身下的人正好睁开双眼,睫毛被汗水打湿,黑幽幽的一片泛着水光,眸子幽深,让人沉溺,那双眼、那张脸,不是展昭又是谁,如果是梦,就当一场荒唐梦罢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又如此真实,白玉堂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他仍记得那人肌肤微凉的触感,还有喷在自己肩颈处湿热的呼吸,二十年里,这是白玉堂第一次被自己被自己惊吓到,以至于后半夜再也无法找回瞌睡虫,生生躺尸到天明。
展昭,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