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痕时光》谜一样的女子

43、见家长

　　我和王磊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手牵着手散步。
　　我妈难得给我打电话。手机用了几年，听筒可能进灰了，有时候都听不清，耳塞经常忘记带，就干脆开着外放。反正我也没什么秘密要避着王磊的。上大学以后，可能情商上升不少，和我妈的关系和缓和些。
　　“你这次放假早点回来。”
　　“ 家里有事啊？”
　　“ 我给你安排了几个相亲。”
　　“ 妈，我大学都没毕业呢，哪有这么早相亲的？”我和王磊都如临大敌。
　　“早什么啊，以前你上学没人追是挺让我省心的，眼看就要二十几了，不得早点安排嫁出去啊？你以为结婚跟饭店点餐一样啊？到点就有得吃，不得提早准备啊。尤其你这行情又不怎么好。先相几个，等有合适的就慢慢处着。”
　　“妈，我有人追，行情好着呢。”
　　“你打住，家里没婚房的、外地的都不行。我手里这几个都是为你挑过的，家庭条件，孩子的学历名声都还是不错的，你早点回来。别每次拖到最后几天才回来，没住几天就走。”
　　“这不能怪我住不长吧，回家晚你说我不恋家，还没住几天，又被你嫌弃，赶我回学校。我也难的呀。”
　　“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回来晚了，以后我都不管你了。你以为其他人都排着队等你呢，这条件好的也是很紧俏的。嫁不出去，我可不养你。”说完就挂掉了。
　　看着王磊不安的神情，我安慰他：“从小到到，我妈就没少威胁我，我是在威逼利诱下长大的。你不用放心上。”
　　王磊握紧我的手放到他心口，仿佛发誓一样的神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新家。你等我。”
　　“我不等你，还等谁？”我故作轻松地，就怕给他太大压力。王磊目前的情况，买房这种大事，怎么也得是毕业好几年以后再说的吧。
　　估计相亲的事情还是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压力，他提出要去我家拜访我父母。

　　过年一起坐火车回家，我肚子沉甸甸地像是在疼。我靠在他肩膀上，捂着肚子难受地哼哼。结果他从斜跨包里拿出一包卫生巾，塞进我手里。等我从厕所回来，他已经泡好红糖水等着我。我就问你身上怎么会准备这些东西？
　　他悄悄对着我耳朵说：“我到时间就随身带着这些还有润唇膏，避孕套。你是个马大哈，常常记不住几号来，所以我得预备着。不然今天我就得满车厢跟女的借，那真的糗大了。”
　　“小姑娘，你真是太走运啦，我老公要是也对我这么好，叫我生几个孩子我都愿意。”对面耳尖的大妈笑容满面。
　　我看着他，从来没想过他是这么细腻的人。是经历了什么让他这样的钢铁直男变成现在这么温暖体贴的呢，我也好想为他做点什么。
　　送礼见家长（在我家门口）
　　我看着王磊带来的这几条昂贵的香烟和几瓶茅台酒，估算着得好几千吧，不禁咂咂嘴说：“你可别告诉我，其实你不是个穷学生，而是哪家隐形土豪的儿子，结果我一不小心成了灰姑娘。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又胡说八道。这是我打工赚的钱买的。”王磊对我的口无遮拦着实没办法。
　　“娶我真不用花这么多钱的，是你的话，我倒贴都行。你这么个花法，我心疼。”换成是我，这得打多久工才买得起啊。
　　“还没嫁我呢，就这么向着我。我这媳妇可真好。”王磊摸着我的小手等我开门。

　　老妈对王磊本人很满意，对他家境不满意。趁着他和我爸爸在客厅尴尬地看电视，妈妈把我拉到厨房洗水果：“华华，妈给你打听过，这孩子长得好，人也老实，可就是他们家条件不好，住的那个村子又实在太偏。你从小在城镇长大，嫁到那里会很不习惯的。我跟着你爸苦了这么多年，不愿意看你也吃苦。”
　　“妈，他们家以前条件是比较一般，可现在他姐姐在国外赚了不少钱，他家里跟着也轻松不少。嫁人不就是图个人嘛，钱什么的，以后可以再赚的。”
　　“你还太年轻，你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以为钱都那么好赚的，大风刮来的？我把女儿养那这么大，容易啊？你告诉他，没套房子，咱不嫁。”妈妈态度坚决。
　　“妈，你这是强人所难啊。又不是你嫁人，我反正一定要嫁给他的。”我不管不顾地说。
　　“妈都是为你好，还没嫁出去呢，就替他们打算，胳膊肘往外拐，我白养你了。”妈有点生气上火。
　　大概客厅里的王磊多少也能听见一点，陪她回去的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
　　“别管那么多，我户口本都偷出来了，直接去民政局领证算了。”我安慰他。
　　“这样不好，没有长辈朋友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我不想你终身遗憾。”王磊说。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时候领证，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