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编剧》叶凉柒

5、第五章 油嘴滑舌两兄弟 谢初秋默默

　　谢初秋默默吃着饭，突然听见骆克提到她：“小编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谢初秋。”谢初秋回答道。
　　“初秋？好名字啊，我最喜欢初秋了。是不是？”骆克说着用手肘碰碰何迪。
　　“可我上次听你说你最喜欢深冬啊，还说要和那女孩一起去滑雪呢。”何迪调侃道。
　　“迪少，你这是要跟我抢的意思啊，兄弟还做不做了？”骆克调笑着说道。
　　“骆少，这怎么叫抢呢，文明一点，叫公平竞争。”何迪说着暧昧地看了谢初秋一眼。
　　陈雅丽见谢初秋一脸窘迫的样子，刚想解围，就听唐坎说道：“你们谁都别打她的主意，她还小，不定性，要是被你们搞砸了剧本，看我让不让你们好过。”
　　骆克和何迪好似听不懂唐坎的话似的，一唱一和起来：
　　“原来我们小初秋是唐导看中的人。”
　　“是啊，唐导才比子建，貌似潘安，英明神武，风流倜傥，我等小民全无胜算啊。”
　　“哎，唯有忍痛割爱，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
　　谢初秋见两人声情并茂，要多浮夸有多浮夸，惹着唐坎一头黑线，放下筷子黑着脸就上楼了，本来偷偷憋着笑，却见对面三人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也笑开了。
　　吃完饭后谢初秋怯生生拿着剧本站在唐坎门口，内心为刚才自己也参与嘲笑唐坎的行为后悔不已，本来想请雅丽姐转交给他的，却被楼下三人连哄带骗地送到了唐坎门口。
　　谢初秋深吸了一口气后，敲了敲门，不一会了，唐坎便开了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露了出来，谢初秋默默地把剧本递给他，。
　　唐坎接过剧本，冷冷地说了句“五天内交第二集”后便关上了门。
　　谢初秋说要回学校，陈雅丽觉得有些晚了，不放心，便叫何迪送她回去，谢初秋推拒不过，就只好接受了。一路上何迪见谢初秋闷不啃声，便兀自介绍起工作室的情况：“你知道吗，唐导，骆少和丽姐是同一届的校友，大学时候他们一起合作拍的短片就获大奖了，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毕业后就一起创立了这个工作室。我比他们低几届，学生时代就老喜欢跟着他们混，毕业后也就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工作室。工作室倒是合作过几个编剧，但从来没有招进来过，你是第一个。”
　　谢初秋听了，解释道：“我的合同只签了这一部戏，不是长期的。”
　　何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何迪送她到寝室楼下，谢初秋见他打着哈欠，心里感到抱歉，说道：“你今天刚从敦煌回来，肯定很累，又要送我，真的不好意思。”
　　何迪爽朗地笑笑，说道：“客气什么呢，能送我们室花是我的荣幸啊。”
　　“室花？”谢初秋一回头就见孟维站在身后一脸不善地看着何迪，忙介绍道：“这是工作室的何迪，这是我的好朋友孟维。”
　　何迪率先伸出手，展开了微笑，说道：“你好，漂亮的孟小姐。”
　　孟维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说道：“你好，不怀好意的何先生。”
　　谢初秋尴尬地拉了拉孟维的衣摆，又看向何迪，见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笑，说道：“我只对漂亮的小姐不怀好意。”
　　孟维瞪着他，一时想不到什么话反驳。
　　何迪笑得更开了，朝谢初秋挥挥手：“再见，小编剧。”又特意朝孟维挥挥手：“再见，漂亮的孟小姐。”
　　谢初秋拉着孟维回寝室，孟维一直嘀嘀咕咕地，说吵架吵输了，心情非常不愉快。
　　谢初秋安慰她说：“何迪不是坏人，不要这么较真。”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你才认识他几天啊？”孟维瞬间来了斗志。
　　“一天。”谢初秋心虚地说。
　　“什么？才一天你就认定他不是坏人……”孟维巴拉巴拉辩论赛似的论点论据论证一起上，终于说完了，坐下喝了口水。
　　“舒服啦？”谢初秋这才走近她。
　　孟维抬头看着谢初秋，这才意识到谢初秋是故意引她发泄的，但她也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便只对她轻轻一笑，同时，也放心了，这样的谢初秋能被谁骗到呢？
　　第二天一大早谢初秋便接到了唐坎的电话，语气不善，让她赶紧去工作室。
　　谢初秋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工作室，陈雅丽示意她上楼去。
　　谢初秋站在唐坎门口，又深深呼了一口气，如果有人问她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感到紧张的地方是哪，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唐坎的门口。
　　谢初秋敲了敲门，等着唐坎来开门时，却听到唐坎说：“进来。”谢初秋犹犹豫豫地去握门把手，心里不禁又抖了抖，快速的呼了几口气后，才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这是谢初秋第一次进唐坎的房间，她原本以为按唐坎的性格，房间会很乱，没想到房间里却是井井有条，不过这也归功于他房间里东西少，除了一书架的书和一张桌子外，就只剩下床了。
　　“坐。”唐坎仍然在翻看着剧本。
　　谢初秋看着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的唐坎，又看了看他的床，总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唐坎见谢初秋迟迟没动静，就抬起头来看她，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谢初秋说“坐”，然后自己坐到了床沿。
　　待谢初秋坐定，唐坎才抬起头来，严肃地看着她，问道：“我给你的书看了没有？”
　　谢初秋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唐坎指着剧本上被红笔刺眼地圈出来的一处给她看。
　　这是一场苏礼来到水方街8号的咖啡店游说的场景，唐坎圈出来的是“桌面上摆了盛开的栀子花”这几个字，谢初秋感到纳闷，并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你知道栀子花香最容易吸引什么吗？”谢初秋仍一头雾水，她是看栀子花长得洁白，香气又浓郁，才选择了栀子花。
　　“你这里犯了两个错误，”唐坎不留情面地说道，“一，栀子花香气太过浓郁，会掩盖掉咖啡的香气。二，栀子花最容易吸引蚂蚁，这样的花怎么可能会被放在咖啡店的餐桌上。”
　　谢初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懊恼地低下了头，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唐坎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竟有些不忍心，静坐了一会儿后，把剧本放到她的手里，说道：“在这里把我圈出来的全部改好。”说着便离开了房间。
　　唐坎刚一出门便被油嘴滑舌两兄弟围住了，何迪凑上来说：“你不会打她了吧？”
　　唐坎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无聊。”
　　“初秋，这个恶魔是不是打你了，你吱个声，哥给你报仇。”骆克也煽风点火地对着门喊。
　　房间里的谢初秋听到后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唐坎无语地看着骆克和何迪，一把把两人都拽下来楼，责骂道：“你们这么吵，她怎么安得下心来改剧本。”
　　何迪一听，立马抱住骆克，捏尖了声音说道：“骆少，导演发脾气了，我好怕啊。”
　　骆克装模作样地摸了两把何迪的头，说道：“你怕不要紧，就怕我们的小编剧也怕了，那我们才比子建，貌若潘安的唐大导演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咯。”
　　唐坎扬起手，作势要打人，骆克和何迪见状一溜烟地跑远了。唐坎自嘲一翻，怎么会误交这样的损友。随后，又装作不经意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谢初秋终于改完了最后一个字，长舒了一口气，又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懒腰，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轻松。随手掏出手机准备刷一刷，惊讶地发现竟然下午两点半了，这一发现，连带着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
　　谢初秋拿着剧本下楼，正巧碰上何迪出门，何迪一见到她，突然喊道：“初秋，不要怪我们，是唐大导演拦着不让我们叫你吃饭的。”
　　谢初秋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唐坎，瞬间有种被虐待的感觉。于是不情愿地走过去，把剧本递给了他后默默地站着。
　　唐坎沉默地翻着剧本，很快便翻到了最后一页，谢初秋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同时也准备好了挨骂的情绪。
　　“要吃什么？”唐坎合上剧本，问道。
　　“嗯？”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是怎么回事，谢初秋简直不敢相信，心中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唐大导演穿着围裙，笑脸盈盈地问“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然后端出一桌好菜。
　　正当谢初秋快笑出声的时候，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桌上有外卖单，自己打电话叫。”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谢初秋只得暗自感叹，愚蠢的人类。
　　谢初秋战战兢兢地连续送了好几星期的剧本，待遇就像存储好的一样，雷打不动。
　　转眼就到了五月份，阳光也开始明媚起来。谢初秋在写剧本的同时还分秒必争地修改论文，所幸答辩顺顺利利地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