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编剧》叶凉柒

3、第三章 今天开始做编剧 距离谢初秋

　　距离谢初秋向孟维炫耀说自己向导演推荐了李留夏之后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谢初秋除了账户上多了点钱外，生活和普通的毕业生并没有什么差别，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又被几家杂志社拒绝了，工作还是没有找到。
　　这天十点多了，谢初秋早睡计划的第二天，正准备上床睡觉，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他是唐坎，谢初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就是那天那个可怕的导演，连忙恭恭敬敬坐好，回道：“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天下午一点，到西湖边的青藤茶馆来，有事找你谈。”唐坎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总裁范儿。然后，没等谢初秋回答就挂了电话。
　　随即，孟维就听到了谢初秋的哀嚎：“可怕的导演来找我了……”
　　谢初秋立即翻出《阳光正好》重新看了一遍，这一看就到半夜两点，早睡的计划又泡汤了。于是第二天起不来，等她匆匆赶到青藤茶馆时，已经一点多了。谢初秋找到了唐坎提前发过来的包厢号，稍稍调整了一下因为小跑过来而紊乱的气息，打开门，说道：“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正在纸上画着什么的唐坎略一抬头，说道：“坐吧。”
　　谢初秋有些拘谨地坐下，唐坎也没理她，继续画着手上的东西。谢初秋坐着无聊，便暗暗打量起唐坎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半厚的棉麻细条纹白衬衫，头发剃得很短，倒也不至于板寸，耳朵微微外张，不像常见的招风耳。他轻轻皱着眉头，睫毛很长，鼻梁较挺，因为低着头，所以看不见嘴巴。谢初秋又把眼睛移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很纤长，握笔的姿势很随意，手背上隐隐有几根青筋，但是很纤细，看起来不像是男人的手。
　　“看着我干嘛？”唐坎突然抬起头来。
　　谢初秋转了转眼珠，最终停在了桌上的茶壶上，不说话。
　　唐坎随手把手上的纸推到谢初秋面前，说道：“你看看。”
　　谢初秋探头一看，只见纸上画了个四格漫画，不过标的倒都是熟悉的名字“宋康乐”“苏礼”。谢初秋拿起纸认真地看起来，这是苏礼和宋康乐初遇时的场景，谢初秋看了一会儿，察觉不对，她原先的设定是苏礼为了收购水方街来到了水方街76号的青空书店，正巧遇到一个小孩偷偷抱了本书出去，于是轻轻扣了三下塌沿，叫醒了正在榻上睡觉的宋康乐，而图上画的却是苏礼捏住了宋康乐的鼻子，惹得宋康乐哇哇大叫，还不小心亲上了，于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吵了起来。
　　谢初秋不觉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这不对。”
　　“怎么不对？”唐坎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谢初秋看着唐坎，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还有没有发言权，毕竟版权已经卖给了文化工厂，而且对面这个人好像也并不好惹。思考了一会儿，谢初秋还是开口了，她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苏礼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他不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动手动脚，宋康乐也不会大喊大叫，她因为经历的关系，所有情绪都是内收的，对人的喜好也是很分明的，如果苏礼真的一见面就捏了她的鼻子，那他们俩这辈子下辈子都没戏了。“说完警惕地看了一眼唐坎你，只见唐坎嘴角轻扯了一下，露出笑意，谢初秋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唐坎稍稍坐正了些，直视着谢初秋说道：“这是编剧昨天给我的剧本，我已经把她炒了，现在开始，你是这部剧的编剧了。”说完还悠闲地喝了口茶。
　　谢初秋某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看到唐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了一想，才说道：“我不会写剧本。”
　　“小说和剧本都是相通的，回去多翻几本书就会了。”
　　谢初秋看着唐坎一脸轻松自在的表情，总有一种被坑害的心情。说实话，虽然她对自己并没什么信心，却也有不能拒绝的原因。
　　唐坎见她没有再反驳，趁热打铁地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张纸递到谢初秋面前，说道：“这是合同，签了吧。”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谢初秋也鬼使神差地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初秋刚签完字，合同就被唐坎抽走叠起来塞进了风衣内口袋，并一边说道：“明天起到我工作室上班。”
　　“啊？”这速度快得已经让谢初秋无法反应了。等谢初秋反应过来时，唐坎已经结账走人了，只有桌上留下的一张名片提醒着她刚才真的没有在做梦。
　　谢初秋闷闷不乐地回寝室之后对孟维把这事一说，却被孟维说走了狗屎运了，工作找到了，也就不用回家教书了。
　　谢初秋一想，果真如此，心里也就没这么压抑了。其实，还是有点期待的。
　　谢初秋第二天一大早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了唐坎的工作室。这是一个旧厂房改建的工作室，大体保持了旧厂房的原貌，非常宽敞，一楼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材。
　　谢初秋逛了一圈也没见到人，于是掏出名片按着上面的号码给唐坎打电话，结果挂在钢板支架上的电话响了，谢初秋的心中立马有小动物在奔腾。
　　“谢初秋。”唐坎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谢初秋抬头一看，唐坎站在用钢板焊接的楼梯口，穿着灰色的卫衣和运动裤，看起来像是刚起床。
　　唐坎示意谢初秋上楼，二楼的面积不及一楼的一半，又沿东北墙隔了五六个房间，余下的空间放置了几张沙发和桌子。唐坎带着谢初秋来到北边的第二间房，打开了门，说道：“这间房是你的，只要按时交剧本，干什么都行。”说完便钻进了隔壁的房间。
　　谢初秋仔细地看了看房间，虽然不大，但还算干净，床、桌子、柜子，基本的家具都有，被子看起来也是新的，图案看着也喜欢，基本上就可以拎包入住了，但是，唐坎也住这里吗？这样算同居吗？
　　还没等她思考清楚，便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硬朗的女人，大约三十左右，她率先伸出手，爽朗地笑道：“你好，谢初秋，我是录音师陈雅丽，你可以叫我amelie，我给你选的被单还喜欢吗啊？”
　　谢初秋愣愣地伸手握了握，又点点头，说喜欢。
　　陈雅丽了然地笑笑：“是不是被吓到了，我们唐大导演总是这样，说风就是雨，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了。”
　　“我可以叫你雅丽姐吗？”谢初秋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一句，和唐坎比起来，陈雅丽真是亲切太多太多了。
　　陈雅丽一愣，随即笑笑说：“随你喜欢。”
　　“雅丽姐，你也住这里吗？”
　　“我住那边第三间，那边第一间的是个摄影师，第二间是美术师，你右手边的是唐导，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过几天就回来了，等他们回来我给你介绍。”
　　谢初秋乖巧地点点头。
　　“早饭吃了吗？我煮了点南瓜粥，一起吃吧。”陈雅丽邀请道。
　　“这里还能煮饭？”谢初秋有点惊讶。
　　“当然啦，厨房在一楼，可能被什么挡住了，你没看见，与其说我是个录音师啊，不如说我是个保姆，整天帮他们做这做那，到现在饭都要我做了。”陈雅丽假装生气地抱怨道。
　　谢初秋看着陈雅丽发着幸福的牢骚，料想这当中一定有他的男朋友，于是笑笑，心里偷偷猜测到底哪一个才是。
　　谢初秋跟着陈雅丽下了楼，果然在一堆器材后面看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厨房，谢初秋看着正在盛粥的陈雅丽，觉得特别亲切，便放心地问道：“雅丽姐，你知道《阳光正好》的演员定了谁吗？”
　　“听说是李留夏，过两天好像会过来商谈具体细节。”
　　“真的吗？那我可以见到他吗？”谢初秋正沉浸在自己可以见到明星的幻想中便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你喜欢李留夏？”
　　谢初秋一回头，便看见唐坎正以微妙的表情看着她，小心脏不禁有些颤动。
　　“李留夏挺好的，形象阳光正面，长得又帅，我也喜欢他。”陈雅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谢初秋身前，把一碗粥递给了唐坎。
　　唐坎转身坐下喝起粥来，没再说什么。
　　谢初秋感激地看了一眼陈雅丽，陈雅丽了然地笑笑。
　　谢初秋坐在唐坎的对面喝粥，渐渐地有点食不知味，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唐坎这么忌惮，简直就是老鹰抓小鸡啊。
　　唐坎很快便吃完了，谢初秋正打算舒一口气的时候，却听见一个惊天噩耗：“吃完饭到我房间来。”
　　谢初秋求救似的看向陈雅丽，陈雅丽无奈地笑笑。
　　硬拖着吃完饭后，谢初秋极不情愿地敲了敲唐坎的门，门开以后，唐坎随手扔给她一摞书，又留下一句话“这两天把他看完”后便迅速地关上了房门。
　　谢初秋唯有暗自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