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琥珀》鸽苏拉

10、第十章 计划 她不像你这

　　琥珀10

　　“今天天气真不错，不是吗？”
　　梅戈讲了个英式笑话。

　　琥珀眨了眨眼:“你就是教我伦敦腔的梅戈老师吗？”

　　“是的，是我。”梅戈几乎无法直视那双翡翠绿的眼眸，“是否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琥珀。”

　　“琥珀，琥珀，真美……”梅戈意识到自己或许显得轻佻，连忙补救，“我是说名字。”

　　波儿为梅戈端上新的麦酒。

　　尽管琥珀听课颇为认真，梅戈还是绞尽脑汁想让课程变得更有意思。

　　他时不时地就讲个笑话给琥珀听，比如:

　　“一个女孩在外面做妓女，但不愿让自己奶奶知道这件事。有一天，警察突袭了她所在的妓院，并让所有妓女在外面排队。正巧，奶奶看见了女孩。女孩骗奶奶说自己在排队买橘子。‘太好了，亲爱的，我也想买点。’于是奶奶也排了队。警察问到老奶奶时，他诧异地问:‘你都这么老了，得怎么做啊？‘噢，很容易’老奶奶回答，‘我只需要把假牙拿掉，然后把它们吸干。’”

　　一旁的菲斯张嘴大笑，而琥珀则将手指搭在唇边，轻轻嗤笑了一声。

　　梅戈一错不错地盯着琥珀，他倾斜着脖颈微笑的样子，真的太美了。细细抖动的肩膀，好像一朵摇摆的蔷薇。

　　菲斯突然停住了笑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笑得太粗犷，她试图模仿琥珀，但只感到了别扭。
　　……

　　琥珀学得很快，他的乡下口音渐渐清除了。眼见课程即将结束，梅戈忍不住向琥珀告白:

　　“跟我走吧，我会养活你的。”

　　琥珀没有惊讶，只是稍微抬了抬右边的眉毛表示惊讶。

　　他知道梅戈靠家里寄钱为生，是绝不可能给他还债或保证他想要的生活的。

　　所以他只是轻轻抽出了被梅戈握着的手，善解人意地道:

　　“我还有300磅的债务呢，我会拖累你的。”

　　……

　　大约两个星期后，亨坦特的一帮兄弟回到了亚尔萨希，于是亨坦特为琥珀举办了一个欢迎宴。

　　客人有红顶子老奶奶、亨坦特、菲斯、梅戈，一个逃亡的意大利贵族，租住在红顶子老奶奶房子里的租客，亨坦特手下的一帮劫匪，以及一些相熟的扒手、骗子和欠债的。

　　一帮爷们一边抽烟一边喝酒，在酒桌上脏话连篇。

　　但是琥珀来了，他们突然讲文明了，说话也轻声细气起来。

　　琥珀咳嗽一声。

　　这些粗鲁的汉子便都相继把烟灭掉了。

　　菲斯从来没看过他们这么温情的一面。

　　她最多听见的就是他们骂她婊子。

　　看着可爱地笑着，吃亨坦特剥好的虾的琥珀，菲斯不知道心里有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好像真的是个落魄的王子，一切美好尽数围绕着他。而阴暗似乎会自动躲着他走。

　　她居然都有一些嫉妒了。

　　菲斯闷闷不乐地坐在屋子角落，手里握着一面镜子，照着自己的脸——

　　眉毛太粗短、额头太窄、两颊稍嫌太阔，鼻子又太尖……

　　那些男人太粗俗，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菲斯，你怎么不参加宴会？”

　　镜子里出现琥珀的脸，使菲斯觉得自己的脸庞更显得不堪入目。

　　“今天晚上的杏仁白汤味道不错，你真该试试。”

　　菲斯伸手掩住镜子里自己的部分，有些苦涩地道:“琥珀，我真希望能像你一样漂亮……”

　　琥珀举着麦酒杯子，扬了扬眉毛:“可是，菲斯也有菲斯的美啊！”

　　“美，我吗？怎么会……”菲斯不自信地抚摸自己的脸庞。

　　琥珀将麦酒放到一边，俯下身仔细看菲斯的脸:“嗯，只需要稍微修饰一下，菲斯就可以变得很漂亮！……你有化妆品吗？”

　　菲斯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不知道是因为琥珀的赞美，还是他凑近的脸。

　　“我想试试给菲斯化妆，可以吗？”
　　琥珀没有学过化妆，不过他学过绘画。而且他看过介绍化妆品的书。

　　菲斯拿来自己的化妆品。

　　琥珀先用镊子给她拔掉多余的眉毛，顺便把发际线也拔高，修出美人尖。

　　用滑石粉打底，再用木签沾着锑粉画长眉尾。

　　他的手很稳，眉毛画的很匀称。

　　巧妙地将唇脂微微溢出，使嘴唇变得丰润性感。又在颧骨下打下渐变色的腮红，修饰了脸型的缺憾。

　　最后，用黑丝绒碎布剪了月亮，贴在脸颊边的疤痕上。

　　整个过程并不算十分复杂。

　　但菲斯的脸却起了奇妙的变化。

　　“好了。”

　　琥珀将镜子递给菲斯，“瞧瞧你，多可爱呀。”

　　“噢，天！这真的是我吗？”
　　菲斯爱不释手地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

　　她真的是大变样了。

　　亨坦特吹了声口哨:“瞧瞧，又一个美人儿！”

　　菲斯想要高兴得哈哈大笑，但是她很快又忍住了，学着琥珀那样微笑起来。

　　而琥珀呢，则是用欣赏的微笑，掩盖了自己的算计。

　　等宾客散尽，只剩下亨坦特、菲斯、红顶子老奶奶和琥珀四人。

　　对于琥珀口音训练完成后的安排，被正式提了出来——

　　让琥珀假扮富家子弟，去风流少年们常去的酒馆，用美色勾引一个阔少，将他引诱到事先准备好的一所房子里。接下来，亨坦特就会出现打晕这个倒霉鬼，然后抢走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琥珀知道自己的任务原先是由菲斯负责的，而她因为太像妓女常常被怀疑，而搞砸了计划。

　　琥珀双手环胸，拒绝道:“我是不会抛头露面地去当一个骗子的。”

　　亨坦特道:“琥珀，只有你能干这个。我们需要你。你只要对人笑一笑，就能赚到钱，为什么不呢？”

　　菲斯有些难受，因为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没用的人。而如果她不能加入骗局，她就只能继续出卖身体。

　　琥珀冷冷地瞪了亨坦特一眼:“亨坦特，你是想让我将来跟你一样上绞刑架吗？而且，我认为，菲斯可以继续假扮她的富太太，她也可以做得很好。”

　　红顶子老奶奶道:“亲爱的，她不行，她不像你这么美。”

　　而且，你不想要得到可爱的英镑吗？”

　　琥珀向后靠在椅背上:“听着，我可以让菲斯变得更美。”

　　没有女人能拒绝变美！
　　菲斯渴望地看着琥珀。

　　而琥珀不紧不慢地接着道:“而且，我有更好的计划……”